4、十年生死两茫茫(1 / 1)

“真的,”蒋伦在顾天瑜面前手舞足蹈,“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她和若兰姐姐好像啊。”

顾天瑜回了一声冷哼,“不过又是一个冒牌货罢了。”他面色冷淡,“这些年来,模仿阿姐的人多了去了,不过徒增笑料罢了。”

因为欧阳德如今事业冉冉,人又坚贞不二,且本来就是豪门大族,所以有不少人蠢蠢欲动,想要结上这门亲。

所以多了不少女子,不是那种推崇似的学习模仿阿姐,是想取而代之。

之前那些模仿者,都是东施效颦罢了。“这个不一样这个不一样。”蒋伦左思右想,“嗯……之前的那些吧,都模仿地很皮毛,浮于表面,但这个……”

“这个这个……”他结巴了一阵,“是神似,是灵魂,”他振振有词,“你会觉得她们是姐妹,是相同的家族背景和经历,是一起生活后有的那种气息。”

他这几日观察了她不少,倒不是是她和兰姐姐有多像,只是跟之前那些比,她很明显不是高了好几个段位。

顾天瑜懒得跟他废话,“你来就是说这个的?”

蒋伦讪笑着坐下,“你也知道,我祖父他对你去了锦衣卫这件事儿颇有微词,你去哄哄他老人家呗。”

顾天瑜沉默半晌,还是应了,“嗯。”

蒋伦喜形于色,“你是不知道,他一提到你就臭着张脸,就是在等你去跟他解释的。”他语气夸张,“年龄越大越小孩儿。”

“唉,”他佯装吃醋,“对自己亲孙子都没这么上心。”

顾天瑜不接茬。

蒋伦只好自己转移话题,“那,择日不如撞日?”

顾天瑜抬眸,顿了顿,“行。”

“嗳。”蒋伦闻言,一跃而起,“马!快牵马!”

另一边,书院里,宋娴被外祖父贴心地送去上学了……这一节,是数学。

然后,由于课程过于简单,她昨晚换了新床又没睡好,所以就眯着了,再接着,就被当课堂典型拎起来了,接受教书先生喋喋不休的教诲。

等说到要她在阳光下罚站,她就有点纠结要不要走一下打脸逆袭的剧情,毕竟大中午的,阳光热烈,而防晒对于女人的重要性,现代人众所周知——当然根本原因是她没睡醒,脑子不清楚,脾气也还比较躁。

宋娴还在犹疑着,这位先生竟然开始上升到性别攻击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等顾天瑜到的时候,就看到某间屋子里里外外围满了人,跟进了赌场似的,人们脸上还带着面红耳赤的兴奋。

居然有人,重现了当年已故才女的风采。

那个时候,他心里浮现出冰碴般的敌意:什么阿猫阿狗,也想蹭他阿姐的荣光。

自他重生以来,兢兢业业地维持着阿姐的热度,断不会像上一世,隔了几年,那些人就慢慢淡忘她,就觉得他应该往前走,去原谅那些伤害了她、逼死她的人。

他要让全天下的人都记得,他阿姐有多好,那些害了她的人必遭千夫所指。

宋娴还在挥斥方遒,显摆自己的数学能力。耳边突然响起来系统的声音,“检测到男主出没,开启活跃模式。”

宋娴一个激灵:男主出现了?她家这个矫情系统不用一天天只能节能模式了?她可以带着系统试试能不能走个不那么憋屈的路线了?

遥遥地,人群后,有一束冷冰冰的目光。

她暗戳戳探头多看了几眼,心情雀跃地幻想:都说第一印象很重要,她现在美貌肯定是展示了的,智慧也展示了,必然能拿个不错的好感度。

“检测到男主好感度,-100,恢复节能模式。”

纳尼?宋娴差点想骂人。

什么叫好感度-100?他是不喜欢美人,还是不需要智者,亦或者不喜欢女人?总不能是不喜欢姑娘家出头吧?她不出头还这么攻略她?

正忿忿不平着,就听“老板”冷冰冰道,“好感度负数超一百天,我们就解绑,你死,我活。”

“好的老板。”宋娴立马乖巧状。论打工人的自我修养。

“请问,男主身份是?”

“距离不够,没检测完。”系统一脸冷漠。

宋娴:……o(╥﹏╥)o。她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不靠谱的系统?

她微笑,“卑职明白。”

一百天生命倒计时。

“借过,借过。”她请围堵着的学子们让路,看看到底是哪个没长眼睛的是她要攻略的男主。

可她都绕了学堂三圈,也没听高冷的系统再吱一声。

看来那个不长眼的,已经不知道死哪去了。

一百天倒计时,她真得有希望吗?

男主现在都不知道是谁……

生存还是毁灭,这真得是个选择题吗?

这日,借着采买,宋娴跟着下山,难得的逛了逛此处的街市,还尝了几处小摊子上的吃食。

沿街走着,见一家书肆里挂了一排一模一样的画,墙上还横着贴着几个大字,“认出真迹者,赠白银一两”。

宋娴心里痒痒,抬腿进去一看:哦豁,这不是唐代戴嵩画的《松石牧牛图》吗?这个知识点,她会!

见又有人来看画,店家只当又是一个新来城里的愣头青。反正这么多年了,从没有人能认出真迹,既然大拿们都认不出来,这小丫头片子……

“我认出来了。”宋娴背手,自信一笑。

店家一震,仍是当她诓人。但做生意的人嘛,总是和气生财,“姑娘请讲。”

“这一幅画是真迹。”宋娴用手指点了点。

“实不相瞒,”店家拱拱手,“这画是东家放在这里的,哪幅画是真迹,老朽也不知道,但姑娘你既然说这幅是真的,总应该能说出个所以然吧?”

“你过来看,”她双手环胸,“这幅画里,牛眼中可以看到牧童的倒影。”

店家凑过去一看:果真如此!

他毕恭毕敬,取了银子给宋娴:“姑娘可真是火眼金睛!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宋娴捧着银子,心中也高兴得很,“今日出门,未告知家中长辈,不方便告知姓名,实在抱歉。”

店家也不强求,“我们这店里,这样的领奖还有不少,姑娘可有意愿再试试?”

还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宋娴喜出望外,头都要点下了,忽然又谨慎起来,“今日出门的时间已经有些久了,下次再来。”

店家也未作挽留,“那就期待姑娘下次再来破题了。”

宋娴:“一言为定。”

走在路上,嗑着一根糖葫芦的宋娴又有些后悔了:看样子,不是想留住她啊,所以是她防范心太强了?要不……再回去问问,还有什么可以领银子的?

算了算了,枪打出头鸟,她赢了一次也就罢了,连着赢下去岂不是要出名?但凡剩下的题有哪个做不出来,少不得有那闲人要嘲讽。

现在这样就挺好。

路上有人在策马急奔,宋娴赶紧退让:不知道又是哪家的达官贵人,这么嚣张跋扈。

“检测到男主出没,好感度-100。”

宋娴:……

她冲到路中央,看着远去的背影:所以这个神经病到底是谁?

糖葫芦吃完了,宋娴捏着个剩下的木枝子,在约定的地点百无聊赖地等着大家集合。

天上的云有些厚,飘飘洒洒下起了小雪。

宋娴伸手去托,雪太小了,一落到手里就会化。

她抖抖身子,表情有些冷:雪下之后,就会降温。可她的棉衣里……没有多少棉。

她苦中作乐地想:怎么觉得自己有点像卖火柴的小女孩呢?

她蹲下身,闭眼小憩。

哒哒的马蹄声在耳边停下。

宋娴等了等,没有离开的声音,心中有些疑惑,抬头去看。

来人高头大马,身着宝蓝色的劲装,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色不明。

宋娴默默站起来,心里嘀咕:莫非自己挡着他了,可这地方也不是个会碍着别人的地方啊?

“男主好感度60,男主好感度-80,男主好感度-20,男主好感度80,男主好感度……”

宋娴一个激灵:系统抽了?这就是男主?男主是个神经病?

“你是谁?”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宋娴腹诽:不要脸,不先自报家门,劈头盖脸就问别人是谁,这是谁教他的规矩?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位者当惯了,不懂得尊重人。

“公子有事?”

顾天瑜从马上下来,不错眼地盯着她,“听我家家仆说,你找出了戴嵩的真迹。”

宋娴见他目光盯得紧,心里渐渐不安:“侥幸罢了。”耳边是系统跟发癫痫一样地报着好感度的变化。

这……这若是系统没问题的话,就是这个男主,对她一会儿喜欢一会儿厌恶,这……他是人格分裂吗?

“在下,顾天瑜。”顾天瑜言简意赅。

这画,是当年阿姐为了给店铺扬名而做的“营销”手段。

这么多年,从未有人勘破。

上辈子,也没有人来这一出。

他不知道,眼前人是她回来了,还是来了一个高级的、更会效仿她的冒牌货。

宋娴听着名字,觉得有些耳熟。

她还礼,“小女子,宋娴。”

不对!这不是那位京城白月光顾若兰的弟弟吗?进了锦衣卫的那个?锦衣卫=心狠手辣=不讲道理=强取豪夺=她死定了……

所以这就是系统指定的攻略对象?

它确定攻略他才是她才能活下去吗?这跟她不自尽就杀了她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