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习惯做本王的王妃,你已经不是当初姜府的庶女姜晚宁。”
楚墨辰将她地上拉起来,眼中的怜惜似乎要溢出眼眶,也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对姜晚宁有多上心。
姜晚宁看到他眼中的温柔,心思微微一动。
她并非铁石心肠的人,楚墨辰位高权重,却对她一个庶女这般关心,她不可能没一点动心……
姜晚宁收起眼底的异色,微低着头,“王爷,你不用这样对我的。”
她怕自己会习惯楚墨辰对她的好,而把楚墨辰的不好给忘了。
明明楚墨辰之前对她做过那么多伤害她的事,她怎么可以全都忘了呢。
她不想陷在楚墨辰对她的好里,她怕会慢慢的迷失本心。
姜晚宁轻轻推开他的手,“王爷,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施针已经结束,她转身回去,打算给合上孩子的衣服,却突然被楚墨辰抓住手腕。
“怎么?”
姜晚宁手腕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好在她还能忍。
楚墨辰松开她的手,走到小男孩面前,掀开他的衣服,看到他后背有一个黑色的云朵印记。
“这应该是胎记吧。”
姜晚宁没有多想,云朵胎记也并不是很难见到,她虽然不在妇产科,但胎记也见过不少。
“这是云家的孩子!”
楚墨辰目光凝重的看着这个不足三岁的小男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云家年前的少爷失踪了,没想到竟会在这里。”
想必是被人无意中当成孤儿,塞到了孤儿庙里。
若不是姜晚宁突发奇想去孤儿庙,这个孩子想必也活不到三天。
云家也是位高权重的百年家族,权势滔天。
失去了小少爷,派出不少人去找。
但人海茫茫,想要找到一个不足三岁的孩子,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姜晚宁微微无语,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体质啊?
她不过是顺手救了这些孩子,竟然还能救了他国皇子和云家的孩子。
这是运气,还是造化弄人啊。
“不管他是谁,他既然已经来到别院,性命算是保住了。”
姜晚宁刚刚替他解了毒,虽然还有余毒未清,但这是需要时间慢慢清理的。
毕竟孩子太小,不能下猛药,她就算心急也没有办法。
“不,他不能留在这里。”
楚墨辰突然开口,眸色一片幽深。
姜晚宁微微皱眉,想到楚墨辰曾经做过那些无情无义的事情。
她暗想着楚墨辰该不会是嫌麻烦,打算不管这个孩子吧?
“我知道这个孩子身份特殊,可他现在也只是一个三岁小孩而已,你难道要把他丢出去吗?”
姜晚宁护在还在面前,脸色气鼓鼓的,很可爱。
楚墨辰见了,心中微微发软。
“你在想什么,本王什么时候说过不管他?”
“可你刚刚明明说不能留在这里。”姜晚宁有些看不懂他了。
“别院不一定安全,让他跟我回王府。”
楚墨辰心中已有主意,他替云家找回失踪的少爷,云家又该如何感谢他?
姜晚宁微微睁大双眼,确定他没有说谎,这才松了口气。
“王爷,我还以为你没良心的要抛弃他呢。”
姜晚宁笑了笑,这个男人其实也没有那么坏。
楚墨辰看到她舒朗甜美的笑容,心情复杂。
在她眼里,他竟是这么不堪,无情到连三岁小孩都要抛弃吗?
“既然要送他回去,那么事不宜迟,我们走吧。”说完,姜晚宁走过去要抱起孩子。
三岁的孩子还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只眨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睛看着他们。
让人见了忍不住心生怜爱,想要保护他。
姜晚宁的手指还未触碰到男孩,突然被楚墨辰拦住。
“外头有很多人盯着我们,带着他不方便。”
姜晚宁想了想,自己最近确实是惹了不少事。
“暗中送回去,我另外派人过来,我们先回去。”
楚墨辰握住她的手,大步走出门外。
姜晚宁以为他们先行离去,那些盯着他们的眼睛,也会跟着一块离开,目光就不会集中在别院。
但实际上,楚墨辰一点也不在意那些人的目光。
他若是想,可以动手拔除那些暗中盯着他的人。
他之所以找这个借口,只是想单独和姜晚宁在一起,不受打扰。
姜晚宁刚刚到马车里坐下,楚墨辰后脚就跟进来,并且紧挨着她坐下。
明明楚墨辰的旁边还有大把的空余位置,他却不肯挪过去。
姜晚宁的身体和他紧挨着,让她一颗原本已经淡定下来的心,再次狂跳起来。
马车很宽敞,平时容纳四五个人都没有问题,可此时她却觉得很狭小。
姜晚宁看向马车外,佯装不在意身旁的人。
楚墨辰突然大手揽住她的腰,将她轻飘飘地带到自己的怀里。
姜晚宁没留神,身体扑在楚墨辰的双腿上。
偏偏好死不死的,她一双手居然还把他的衣服给扒拉了一溜下来!
她下意识的抬眸扫了眼,顿时看见楚墨辰香肩……咳咳,肩膀半漏。
臂膀和胸前的大肌如雕刻版有型……
她顿时一阵咳嗽,脸色猛地涨红,嫩白的指尖也因为充血而变红。
她急急忙忙从楚墨辰的身上爬起来,还欲盖弥彰的给他把衣服往上提了提。
“不好意思。”说完这句话后,姜晚宁偏过头,也不敢去看他脸色究竟是怎么样。
不过想想,都很难看吧?!
不对!自己有什么可觉得抱歉的!
明明是楚墨辰故意使坏,把她搂过来的,怎么变成她要道歉了。
对!就是这样!
楚墨辰侧过视线凝视着那松松垮垮的衣服,眼眸幽深。
他面上毫无波澜,可衣服下的肌肤上,方才姜晚宁指尖若有似无划过的地方,却似带起了一阵绯红的炙烈火焰。
“没关系,本王不介意你继续躺在我怀里。”
半响,他扭转目光,凝视着姜晚宁涨红的脸,语气一番理所当然地说。
姜晚宁察觉到他的目光,尴尬又恼怒。
但她此时的脸,红得跟个煮熟的虾米一样。
是以,她只能若无其事的低着头,生怕被楚墨辰看出自己的异样。
“王爷,你不要装傻,分明就是你故意的。”
姜晚宁急忙拉开和他的距离,但还没有移动,再次被他搂在怀里。
偏偏她还没办法反抗,她的力气在楚墨辰面前,就和挠痒痒似的。
楚墨辰霸道地搂着她的腰,脸颊靠近她。
“本王就是故意的,你能如何。”
“你……你无耻。楚墨辰你放开我!”
“不放。”
“王爷你要讲道理啊,你不能强迫我。”
姜晚宁还不想和他有实际的进展,当然也不想和他做真正的夫妻。
他们二人之间的接触,还是相敬如宾比较好。
不过楚墨辰并不这么认为,依然霸道地圈着她。
马车外头的侍卫们一脸苦色,听着王爷和王妃打情骂俏,对他们单身的人来说是一种折磨啊。
楚墨辰和姜晚宁刚刚踏进王府,消息立马传到皇宫里。
皇上正在批阅奏折,听到这个消息,脸色有些微妙。
“此话当真?”
皇上放下手中的笔,脸色喜怒不明。
“是真的,亲眼看到楚王爷亲自抱着王妃进府,听说还亲自去了别院把人接回来。若不是真心实意,他为何要亲自接人,除非是作戏,故意做给陛下看呢。”
太监脸上透着古怪之色,若是作戏,今日楚墨辰在金銮殿上的话,就有些意思了……
楚墨辰口口声声说不在意他这位王妃,却亲自去接人,前后矛盾,这哪里是作戏,这分明就是在乎姜晚宁。
皇上立即想到这一层,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意。
“楚王想要保护他的王妃。”
楚墨辰以为,他随口几句不在意姜晚宁之语,皇上就会相信吗?
皇上本性多疑,原本就是半信半疑。
如今看到楚墨辰的举动,他更是确定楚墨辰是在意姜晚宁的。
既然在意,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姜晚宁一个不会武功,又不得姜重山庇护的女子,皇上想要对她下手,轻而易举。
他一直找不到可以要挟楚墨辰的地方,如今倒是有好一个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
“去把楚王妃的消息传出去,别院的位置也传出去。”皇上冷笑道。
太监心中一顿,立刻明白,皇上这是要让姜晚宁成为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成为一个靶子,好让孤儿庙幕后那些黑手有机会出手暗杀姜晚宁。
孤儿庙的事情,让皇上感到非常不满。
皇上不允许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现这么丢人的事,也不允许这群不明的幕后势力成为京城里的威胁。
京城这个天子脚下的地方,只能有他一个势力,其他人就只能成为他的附属走狗。
“是,这就去办。”
太监领命,匆匆下去。
皇上看着奏折上的长篇大论,忽然感到不是那么头痛了。
他心情大好,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对付楚墨辰的好办法。
暗处的势力要杀姜晚宁,楚墨辰还不会出手处理掉那些人吗?
这招借刀杀人,要是用得好,楚墨辰还会成为他的助力。
另一边,楚王府的书房内,楚墨辰看着刚刚收到的密函,脸上浮现出一抹鄙视的冷笑。
侍剑和谢俞二人站在他面前,大约也能猜出密函的内容。
侍剑摸了摸鼻子,轻声道:“王爷,属下觉得皇上把消息传出去后,王妃处境堪忧啊。”
谢俞也忍不住道:“王妃不会武功。”
谢俞以前挺看不上姜晚宁的,但今日不同往日。
姜晚宁的为人经过他这段时间的接触和了解,也多了几分信任,甚至还有些同情……
同情姜晚宁这么一个单纯的女人,竟然遇到了楚墨辰这样薄情寡义的男人。
是的,就连楚墨辰的手底下的人有时候也觉得楚墨辰过于薄情。
“难道王爷你一点也不担心吗?”
侍剑等了很久,却没有看到楚墨辰表态。
“增加一队侍卫保护王妃。”
楚墨辰一边说着,一边烧掉手中的密函。
侍剑和谢俞面面相觑,“就……这样吗?”
谁也不知道孤儿庙幕后那些罪恶的势力是什么人,但从他们派出来的杀手来看,个个都是精英好手。
而且已经被培养得没有思想的杀人工具,一旦任务失败,他们全部都会自尽而亡,绝对不会留有任何信息给敌人。
这样的统一和果决,绝对不是小势力就能够培养出来的。
他们的背后,一定有一个很庞大的组织。
只是增加一倍的兵力,效果不一定很好……
侍剑忍不住再次开口,“王爷,王妃的命只有一条啊!”
谢俞暗暗摇头,他们都猜出了皇上的意思。
皇上是希望借此逼迫楚墨辰亲自去查幕后那些人,最好是连根拔起,一一除掉,让楚墨辰成为皇上手中的刀。
但楚墨辰是谁?怎么可能会中计?
楚墨辰也绝对不允许自己被皇上要挟,不允许皇上把他当成刀使。
“下去。”
楚墨辰脸色有些不耐烦了,手中的密函已经燃烧殆尽,飞灰落在他清冷的黑衣上。
“王爷,王妃她对你从不曾有过欺骗和背叛。”
谢俞轻声叹息,说完后转身离开。
他只能言尽于此,能不能听进去,该怎么做那是楚墨辰的决定。
侍剑也只好离开书房,暗暗摇头,只能私下多派一些好手去保护姜晚宁。
姜晚宁回到房中,看到房中桌子上放着她爱吃的点心,她有些惊讶。
她最爱吃的点心铺都在很远的铺子里才有卖,来回也要半天的功夫。
“王妃,这是王爷一早就让人备下的,他知道你喜欢吃。”李红微笑着解释道。
“他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桃花酥饼?”
姜晚宁忍不住拿起一块反放到嘴里,嘴里弥漫着桃花的香味,她的心思变得活络起来。
是楚墨辰以前就有关注过她喜欢吃什么吗?还是从她身边的丫鬟嘴里得知呢?
她自己知道开始在意楚墨辰的看法了,所以对他做的一些细小的举动,也会特别的在意。
“王妃,我们可什么都没说啊,而且我们也不知道你喜欢吃桃花酥饼。”
李红一脸无辜,平时姜晚宁很少吃点心的,她们当然也是不太清楚的。
只有楚墨辰自己细心观察,他才知道这事。
姜晚宁心中忽然有些甜,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挺不错的。
她以前没有妄想过,某一天,会有那么一个男人会把自己放在心上。
现在这个男人出现了,还是她的丈夫,长相也在她的审美上,姜晚宁也没其他更多的要求了。
可面对楚墨辰的示好,她渐渐的也没有那么的抵触。
“王妃,奴婢看您很喜欢吃,王爷说了,若是你喜欢吃,以后会专门派人去买。”
李红赶紧奉承,姜晚宁之前一直看她不顺眼,现在主子们的感情变好了,她赶紧多说上两句。
“王爷很关心王妃。”
“行了,你们下去吧。”
姜晚宁不想听这些,不想自己被楚墨辰迷惑。
她打算让自己清醒一会,她不想变成恋爱脑。
李红看到姜晚宁小脸微红,眼神含着秋水,但也带上几分疏离和不满。
她心下明白,乖乖点头离开了。
姜晚宁松了口气,洗了把脸,才把脸上的红晕褪下。
简单洗漱过后,她爬上床休息,一觉睡到了天亮。
今晚楚墨辰没有过来,她心里忽然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她收起心中的空落感,让人进来给自己梳妆,打算今天再去别院看看。
这时,李红从门外走进来,“王妃,顺远侯府的二公子来了。”
“顺远侯府?”
姜晚宁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有些困惑,“那和我有什么关系,让他们找王爷去。”
“不,他们是来找王妃你的,而且王爷不在家。”
“找我做什么?”
她想不通,一个没有交集过的人,突然上门拜访是为何。
“欧阳神医的那件案子,和顺远候有关系,当初欧阳神医用药过猛,导致了顺远候的大公子瘫痪在床十几年。
“现在顺远候年纪大了,管事的基本上是二公子顾清峰,如今他上门,应该是为了大公子瘫痪的事情。”李红解释道。
她们做下人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外头有什么消息,都会第一时间打听到。
经过她一番解释,姜晚宁大概明白了,原来是来请她去治病的。
看到姜晚宁似乎在犹豫,李红忍不住道,“王爷的意思,也是希望王妃你去试试。”
顺远候在朝中名望很高,若是让他们顾家欠下一份人情,这是非常贵重的人情。
没多久,姜晚宁轻轻点头,“那就去吧。”
她可不是因为楚墨辰,而是想去看看那个曾经被欧阳神医毒害过的可怜大公子,能救则救。
来到前厅,看到一个身穿白衣高挑修长的男子已经在等她了。
见到她时,男子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客气地开口,“楚王妃,我是顺远候府的二公子,顾清峰。”
姜晚宁轻轻点头,见顾清峰斯文有礼,面容俊秀儒雅,像是一副读书人的模样。
“顾二公子,你请坐。”
“楚王妃,此次前来,实不相瞒我是为了家中兄长的病情来请你上府看看,听闻你的医术超群,能够治好二皇子多年的顽疾。”
顾清峰一边说着话,一边打量着姜晚宁。
看到她眉眼温润,面色轻柔温和,他不禁暗道,楚王妃倒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传闻中楚王妃跋扈得很,在五公主府上刁难下人。
但不管外头如何传姜晚宁跋扈,也没人敢在姜晚宁面前闹,毕竟她背后可是楚王府。
如今一见,他倒不觉得姜晚宁哪里跋扈不讲理,反而是个剔透玲珑的女人。
“那次只是运气好,你兄长的病我没有见过,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
姜晚宁感觉脸色微微发热,那次治好二皇子的人是楚墨辰,哪里是她,她只是个打下手的。
但楚墨辰不希望此事被外人所知,直接将功劳扣在她头上,姜晚宁只好脸皮厚的顶着。
“无妨,这么多年来,我们拜访了多少名医,也没办法治好兄长的瘫痪之症,王妃有所顾虑也是应该的。”
这么多年被告知无法医治,一个又一个令人失望的消息传来,顾清峰心里早已淡定,甚至麻木了。
这次过来,他也不是抱着百分百的希望。
“我收拾下医药箱,这就和你过去看诊。”说完,姜晚宁离开了前厅。
片刻的功夫后,姜晚宁已经收拾妥当,让人抬着一个看似份量不重的医药箱出来。
顾清峰有些诧异,此时的姜晚宁,换了一身行头,简约干练,像是一个要上战场的女将士,哪里像是一个王妃的样子。
不过他喜欢姜晚宁这副干练的打扮,让人感觉很舒服。
比起王妃穿着一身贵重的华服,带着满头的金饰,要让人感到轻松。
“走吧。”
姜晚宁说着,直接朝着门外走去。
看到她没花费时间客套,也没摆谱,比起那些所谓的名医,一进门就喜欢摆谱,顾清峰对她又忍不住高看几分。
“多谢楚王妃出手相助。”顾清峰客客气气地说。
临上马车前,姜晚宁回头看向他。
“你不用谢我,我只是先去看诊,能不能治还得看情况的。你若是非要谢我,那就等我能治好了再谢。”
顾清峰被她这套直白的话给搞得哭笑不得,一般旁人说谢谢,也只是客套。
他这句谢谢虽不是客套,但也是为了能够让她留下好印象,没想到她却当真了。
“王妃,不管如何,这一趟都是麻烦你了。”顾清峰又道。
姜晚宁摆摆手,表示不想听这些客套话,马车很快出发,朝着顺远候府赶去。
一个时辰后,马车到了顺远侯府门口。
姜晚宁刚下马车时,门口的下人都不知道她是谁,还以为是来帮忙的丫鬟。
但看到顾清峰对她客客气气的,他们这才知道这位打扮朴素的王妃,就是传说中能治好二皇子的神医,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姜晚宁来到大公子的房间,顺远候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看到她,顺远候率先开口,“劳烦王妃来看我这大儿子。”
“侯爷,我现在要先给他进行检查。”
姜晚宁戴上白手套,这是她用古代的蚕丝制作而成,薄如蝉翼,戴上后非常方便,不影响触感和使用。
顺远候看到她开始打开医药箱,把里面一些他看不懂的工具一一拿出来,他顿感姜晚宁果然和普通大夫不同,就连看病的架势也不同。
“王妃请。”顺远候急忙让开一条路。
姜晚宁来到室内,看着躺在床上的一个面容苍白的男子。
他虽面色苍白,但不影响他俊逸的外形。
他和顾清峰长得有几分相识,但要比顾清峰多添柔弱之感。
他身形很瘦,浑身动弹不得,郁结于心,导致脸上常年带着一股阴郁感。
要给他做检查,那就要检查他全身。
姜晚宁是大夫,她不认为有什么。
可顾青云好像有些不太情愿,他动了动苍白的唇。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