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收到姜晚宁遇到危险的消息后,他的一颗心就突然躁动起来,几个飞闪间,他找到之前姜晚宁栖身的山洞,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只看到地上似乎有打斗的痕迹,不多,很清淡,似乎被人处理过,但由于夜深露重,处理的人没有太大耐心。
他在地上看到一层白色的粉末,脸色渐渐凝重,他猜得出来这是姜晚宁的毒粉末,看来他们已经交过手了。
暮辰心中急躁不已,快速顺着线索找下去。他隐约能找到姜晚宁的脚步,目光放在不远处的断崖上,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猛然一紧。
暮辰飞速冲过去,果然在那里看到一抹小小的人影,她正在努力地攀爬着断崖,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爬到上面。
这个傻瓜,暮辰忍不住暗骂起来。
姜晚宁为何要这么执着,要靠自己的努力求生,她难道就不会等他来吗?
不,在她的心里,或许根本不认为他会来吧。
暮辰忽然感到一阵烦躁,他刚要上前,却看到她双手一片血红,她是靠自己一双手紧紧抓着悬崖壁。
她很清楚,如果自己抓不到,掉下去后,必定会粉身碎骨!
暮辰的心中百感交集,复杂又难言,姜晚宁的执着让他有种深深的愤怒感和心疼,在他眼中,姜晚宁就应该乖乖在原地等他来救!
就在这时,一只飞鸟惊起,姜晚宁被吓到了,双手突然一松,整个人猛然落下,她惊恐的看着上方,姜晚宁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辛苦费劲爬了这么久,竟然被一只飞鸟给吓到了!
她刚才以为是面具男又找到她了,她心底的惊恐突然被勾起来。
她伸出双手想要去抓住什么东西,可她什么也没有抓到,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
暮辰心中一惊,飞快冲上去,一道黑衣飞过,稳稳地接住了姜晚宁。
姜晚宁静静地闭着双眼,等待预想中的疼痛,但却没有,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人紧紧的搂在怀中。
“你……”姜晚宁惊讶的看着暮辰,这张熟悉的银色面具,她恍然想起这个男人是谁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来救她的人竟然是暮辰!
可是为什么?暮辰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又能准确无误的来救她?
她来不及多想,暮辰带着她飞快地跳上断崖,轻功非常好,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
姜晚宁暗暗感叹,果然会武功的就是不一样,别人几秒钟就能够办到的事情,她却费了那么大的劲,还差点死了!
人和人之间真的不能比,否则会容易被气死。所以姜晚宁在意识到二人之间的不同之后,也淡然了,默默地收回眼神,任由他把自己抱到平地上。
她动了动身体,示意他把自己放下。
“抱紧我。”暮辰略微冷漠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姜晚宁微微皱眉,“我可以自己走。”
她还是不太习惯和陌生的男人这么亲近,虽然她和暮辰也算是见过几次面了,但在她的意识中,暮辰还只是个陌生男人。她甚至没有见过暮辰面具之下的脸张什么样子,哪天他摘了面具,姜晚宁就算碰到了也认不出来。
她现在唯一能够认得出来的,只有暮辰的这张面具。
“你确定吗?”暮辰突然停下脚步。
晚风拂过,姜晚宁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她尴尬地把自己的头发揽在一旁,坚定地点点头,“放我下来。”
暮辰目光透着一抹不爽,几秒后,还是放她下来了。
得到自由后,姜晚宁急忙退开几步远,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了野兽的嘶吼声。
姜晚宁立即回头,朝声源处看去,只见一双绿幽幽的眼睛正朝着她这边看,姜晚宁浑身汗毛倒立,这山里竟然还有野兽?
其实姜晚宁并不知道自己所处何地,山崖太长太大了,不巧的是,在山崖的这一边,是一处荒山,距离京城似乎越来越远了。
姜晚宁当初只凭借着印象中的路线找到这里的,记得不是很清楚,如今她才惊讶的发现,自己走错方向了。
如果今天不是碰到暮辰,她就算平安走过断崖,到达这荒山上,也会非常危险。
姜晚宁心底是感激暮辰的,可她难免有些失望,今天来救她的人,却不是楚墨辰。
难道楚墨辰对她的生命安全,真的一点都无所谓吗。
他平日里的关心和问候,全部都是假的吗?
“你老老实实待在底下,等着别人来救你不行吗?”背后突然响起暮辰冷冽的声音。
姜晚宁琢磨不透暮辰的脾气和性格,但对于她而言,暮辰只是她的救命恩人而已,二人之间并不存在什么上下级的关系,所以在暮辰面前,她比在王府里更为随意。
“要你管,这是我的自由。”姜晚宁毫无形象地翻白眼,在王府里处处受气,可在外头,她不需要端着自己楚王妃的架子,自然也就不需要对暮辰客客气气的。
她敢笃定,暮辰对她的小命一点兴趣也没有,否则也没必要来救自己了。
“凡事都要靠自己,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够挺直腰杆子。”姜晚宁又道。
暮辰微微皱眉,“是吗。”
他心中不禁冷笑,这个女人对自己的能力一点数也没有,若不是他即使出现,姜晚宁如今已经是山崖下的一具尸体。
靠自己?她能靠自己什么。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觉得我没有武功,非常弱。但并不是只有武功才是最强的。”她认为武功再强的人,如果受伤了生病了,那也是需要大夫的。
姜晚宁的话音刚刚落下没多久,黑暗中再次传来野兽的嘶吼声,并且渐渐朝她靠近。
姜晚宁刚才特意远离暮辰,二人之间至少有十步远,这些野兽专挑弱的下手,不敢去招惹暮辰,反而把她围起来。
姜晚宁的心有些发慌,活了两世她都没有和野兽交手的经验。
她朝暮辰看过去,暮辰神色冷淡,冷冷清清地站在距离她不远处,并没有要出手帮忙的意思。
姜晚宁的一颗心忽然沉到了谷底里,她知道暮辰应该是不愿意看着自己死的,但他并非好人,除非是姜晚宁亲自哀求他,否则他不会主动出手。
姜晚宁又气又无奈,明明暮辰随便就可以解决这些野兽的,而他却偏偏要当一个看客。
既然暮辰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姜晚宁估摸着自己带的毒药粉和暗器,应该还足够去应付这一批野兽的。
她仔细观察着野兽的方位,一共有八头野兽,他们狩猎的速度不快,正在缓慢朝着姜晚宁靠近。姜晚宁猜测他们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一旦姜晚宁放轻警惕,他们就会冲上来绞杀自己。
她握着毒药粉,右手拿着暗器,一秒后,其中一头野豹突然朝她扑过来,姜晚宁毫不犹豫地发射暗器,一剑穿喉,野豹当场被暗器射中,倒地而亡。
有人发了头,剩下的几个野兽也纷纷躁动起来,朝着姜晚宁嘶吼,声音洪亮震耳欲聋,四面八方的野兽扑过来,姜晚宁反应不及,整个人都陷入了惊慌和无助的状态。
她可以尝试着对付单独的野兽,但是对付不了好几头一起围攻。
这时,她突然被人拉了一把,接着跌入一个滚烫的怀抱中,暮辰一手抱着她,一手持剑,将剩下的六头野兽杀死。
他只用了一分钟的时间,其他潜伏在暗处的野兽看到他的剑法,纷纷生起退意,扭头跑向了丛林深处。
“笨死了,你以为你很厉害吗,这些畜生是你能够对付的?”暮辰万分嫌弃地松开手,语气恶劣,“武功这么差,就别逞强给本尊添乱!”
姜晚宁自知理亏,所以没有反驳,只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足尖。
她不向暮辰求救其实是有原因的,暮辰对于她而言,只是个陌生人。
况且她也渐渐的习惯了凡事都要靠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她只想着怎么去解决危险。当剩下的几头野兽朝她杀过来的时候,她的大脑突然停顿了,无法思考。
“蠢女人,日后若是遇到这种情况,你求本尊,本尊会考虑出手。”暮辰不耐烦地说。
姜晚宁却摇了摇头,“多谢,但我知道,你不会日日都在我身边,也没有人会日日的保护我,所以我要学着自己如何应付突发的危险。”
暮辰眯着双眸,眸光不爽的看着她,这个女人,要说她蠢,可她到底还是有自觉的。她很清楚,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她也不会去真正依赖谁。
暮辰略微有些烦躁,不愿意在这个话题进行下去,起身,冷声道:“本尊累了,今夜在这里休息一夜。”
姜晚宁愣了愣,忍不住眨巴眼睛,表情有些呆萌地开口,“这里?这里可都是野兽尸体啊。”
虽然她没有在野外生存的经验,但是她清楚,这些血腥味会吸引来其他野兽的,并不是怀疑暮辰的能力,而是没必要招惹麻烦啊。
暮辰白了她一眼,眼神带着明显的嫌弃,“蠢女人,你当本尊是这么随便的人吗,随便一个地方就能过夜?”
姜晚宁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懒得跟他这种别扭的男人争吵,直接开口,“那你带路。”
暮辰带着她走到一处空旷的地方,正好距离小溪很近,姜晚宁赶紧走过去,洗手洗脸,终于把自己这一身血污给洗干净了,她不由得有些放松,其实她也有些洁癖,做大夫的多多少少都有些洁癖毛病,但绝对没有楚墨辰那么严重。
想起那个冷心冷清的男人,她的心忽然隐隐的发痛着,借着月光看着溪水里狼狈的自己,衣服凌乱破烂,头发凌乱,头上的金钗首饰都被她摘下来丢了,为了在逃命的时候减轻负担,只能忍痛割爱。
现在溪水里倒影着的这张脸,带着隐隐的悲伤,她摇摇头,努力将这些悲伤咽回去,起身的时候,突然一个小小的火折子丢过来,她下意识伸出手去接住。
“你来生火,本尊去找点吃的。”话完,暮辰转身离开,夜色雾重,很快他的背影就消失在目光的尽头。
姜晚宁看着手中的火折子,她作为王妃,自然是没有用过这种东西的。但她古代电视剧看过不少,好像是轻轻地吹一下就能生火。
距离溪边不远的地方,躺着一些干柴,是暮辰找来的,他的动作真快,什么时候去捡了柴火她都没有意识。
姜晚宁收起心里的千头万绪,不管怎么样,今晚都是要在这里过夜了。
没有暮辰的帮忙,她一个人也离不开这里。
二十分钟后,暮辰回到原地,原地依然是一片昏暗,没有火光,他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丢下猎物快速冲过去,看到姜晚宁还好好的蹲在那里,没有出事,周围也没有野兽出现,他的这颗心才突然落回肚子里。
暮辰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他是不是太过在乎姜晚宁了。
“你脑子是装了什么,连打火都不会?”暮辰表情带着嫌弃,摇头走过去,大手接过她手里的火折子。
姜晚宁并不是不会打火,而是不会生火,火光没亮几下,突然就熄灭了,她试了好几次,被烟给呛了几次。
她不好意思地微微往后靠了靠,等着暮辰把火给升起来。她身上受了凉,忍不住朝着火光靠近,接着,她看到暮辰将一只野山鸡用木棍串起来,放在火上烤。
姜晚宁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听着野山鸡滋滋冒油的声音,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食物看。她晚上没吃东西,又经历了一场恶战,体力早就耗尽了,别说是野山鸡,现在就算让她吃干馒头,她也能够吃下去!
暮辰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上扬,“给你。”
他把烤熟的鸡腿撕下来递给她,姜晚宁也不客气,直接就拿起鸡腿啃了起来。暮辰的手艺还不错,她很快就消灭了一只鸡腿,眼睛继续一眨不眨的盯着剩下的肉。
暮辰并不急,像是故意在耗着她。
“还要?”暮辰挑起眼皮子。
“要……”姜晚宁觉得有些丢人,但她一晚上没吃东西了,饿的走不动路。
暮辰这次把一只鸡都递给她,看着她狼吞虎咽地吃完,姜晚宁吃完后,抹了抹嘴角的油,抬起头时,发觉暮辰正在盯着自己看,她的脸颊隐隐的发烫起来。
“你的手艺不错。”姜晚宁尴尬地开口,“暮辰,你是个好人,谢谢你。”
“本尊是个好人?”暮辰像是听到了非常好笑的事情,虽没有狂笑不止,但语调却带着某种讽刺,“外界都在传本尊,血影楼的楼主,是个十恶不赦的魔头!他们见了我,都避之不及,你竟然说本尊是个好人?”
这大概是非常搞笑又滑稽的事情了!
姜晚宁忽然感觉更加尴尬了,她哪里知道外头怎么传这位楼主,她只知道,她两次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都是暮辰救了自己,所以在她的潜意识里,暮辰是个好人。
上一次暮辰救了她,没有要汇报,而这次,在深山老林里,暮辰也没有对她做过分的事情,如果暮辰真的对她有所图谋,姜晚宁也不觉得奇怪,人家救了自己两次,她汇报对方也是应该的。
“抱歉。”姜晚宁微垂着长睫。
暮辰看她难得这么老实乖巧,他竟有些不太习惯,“本尊救了你,你打算如何感谢本尊?”
姜晚宁想了想,对方武功高强,应该也不缺钱,不缺钱也不缺大夫,她又有什么地方能够帮得上忙的呢?
“我不知道如何报答你,你要是需要用到我,你就尽管开口。”她只能给出这么一个答案。
“好,你的这句话,本尊记在心里了。”
姜晚宁有些疲倦了,毫无防备地找了个块柔软的草地休息。暮辰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不禁摇摇头,这个女人,竟然敢在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面前就这么睡下了,不知道是真的信任他,还是心大啊。
皇宫内,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走进大殿,跪在皇上的面前,“陛下,她跑了……”
皇上脸色微怒,“跑了?”
“是,是属下办事不利,没能看住她。但属下将她带到荒山下的山洞里,周围都是荒山,只有一条路可以通往京城,她若是没有走对那条路,必定会被山上的野兽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说话的人,便是之前绑架姜晚宁的面具男。
楚王妃是否安全活着并不重要,但不能暴露他们的身份。尽管面具男隐藏的很好,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皇上脸色阴冷,他培养出来的暗卫,竟连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都看不住,这让他有不小的挫败感。
今日大岶国转换战略思维,竟然派出大岶国的王子,前线的兵线吃紧,他的大军几乎扛不住了,烽火营的兵渐渐的成为领导战争的核心队伍,这让皇上感到非常不满。
“对不起陛下,属下这就去认罚!”面具男求饶道。
“滚出去!”
皇上的话音刚落不久,一个小太监突然急匆匆地从门外走进来,满脸的苦色,“陛下,雪嫔娘娘在门外求见你。”
雪嫔?提到这个名字,皇上忍不住皱起眉头。
刚开始,他觉得欧阳晴雪很有新鲜感,像是一朵高洁的花朵,让人想要去采摘和征服,但渐渐的,欧阳晴雪动不动就给他甩脸色,打冷战,皇上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皇上向来习惯了后妃们的讨好,自然不可能主动花心思去讨好女人,他是皇上,而不是普通的男人。
欧阳晴雪再漂亮再高傲又如何,如今不过是他的女人,他根本不需要费力讨好,欧阳晴雪一次次的冷战中,皇上的耐心也渐渐到头了。
最近这段时间,欧阳晴雪为了欧阳神医的事情,求过皇上,也对皇上发过脾气,若不是皇上对她还有那么一点兴趣,以她这种冷傲的性格,在后宫里迟早会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让她回去,朕没空。”
皇上只丢下冷冷的几个字,并没有任何犹豫,他现在,不,不仅仅是现在,未来的几天内,都不想看到欧阳晴雪。
“是,陛下。”小太监急匆匆地走出去,来到外头后,看到欧阳晴雪冷傲地站在那里,表情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欧阳晴雪习惯了在江湖中自由的生活,曾经仗着欧阳神医的名头,她过得也是非常的骄傲和潇洒的,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敬仰。
可在后宫里,处处是规矩,处处都在讲尊卑,她不屑于生活在这种地方,更何况她不爱皇上,自然不会为了讨好皇上而压抑自己的傲气。
小太监看到她这一脸的傲气,不禁感到头疼,但还是客客气气地回答:“雪嫔娘娘请回吧,皇上事务繁忙,暂时不得空。”
欧阳晴雪立即皱紧眉头,“怎么可能,我已经来了好几次了,每一次皇上都说事务繁忙,难道他现在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吗!”
小太监不禁在心底想着,皇上那是什么人,是九五之尊,后宫不知道有多少妃子,连到死都没能见着皇上一面。
但这话他自是不敢说出口,面色依然不变地回答,“皇上是真的很忙,前朝事务繁多。”
“滚开,我要亲自去问皇上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我爷爷的事,他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欧阳晴雪怒气冲冲地想要闯进去,却被两个侍卫拦住。
小太监目光中透着淡淡的鄙视,她当自己是什么人了,还奢求皇上能给她一个交代?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没有了欧阳神医,欧阳晴雪没有母家的支撑,又惹得皇上不耐烦,她在后宫里能傲气到几时?
后宫从来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以欧阳晴雪这样的性格,绝对讨不了好。
“皇上,求求你让我见一面!我爷爷他是无辜的,他是被冤枉的啊,皇上你就这么狠心吗!”欧阳晴雪被拦在外头进不去,心急之下,她只好高声大喊,希望皇上能够像以前一样包容她的小性子。
但是这一次,皇上非常厌烦地扔下手中批改的笔,对身边的太监开口,“去告诉她,朕忙完了再去看她。”
太监点头,快速走下去。
欧阳晴雪听到皇上的回复,这才消停,离开了书房。
可欧阳晴雪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皇上来,她心急如焚,决定自己出去看看,刚刚走出宫门口,看到自己出去探听消息的宫女急匆匆地跑回来,欧阳晴雪急忙抓住她的手,“皇上呢?”
宫女低着头,声音带着隐隐的颤抖,“皇上他……他原本是来娘娘这儿的,可是刚刚遇到了淑妃,淑妃好像要找皇上讨论什么事,皇上就和她一块离开了……”
啪!
欧阳晴雪狠狠地抽了她一个耳光,愤怒无比地瞪着她,“没用的废物,连留人都不会!”
宫女不顾脸上的疼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娘娘恕罪,求娘娘恕罪。”
伺候欧阳晴雪的宫女们很清楚欧阳晴雪的脾气,动辄打骂,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们也跟着战战兢兢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欧阳晴雪狠狠地踹了她两脚,才扭头回了自己宫里头。
她怎么会看不出淑妃是什么意思,淑妃和她本来就互相看不惯,互相争宠也是常有的事。但欧阳晴雪高傲,不屑于去争宠,她认为自己比淑妃高尚很多,和淑妃皇后这种只知道在后宫争宠的女人,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几个时辰后,太阳照在上空,姜晚宁睡醒了,这一觉,她竟然直接睡到了中午。
她昨天太累了,晚上也没有能好好休息,醒来的第一件事,就发现暮辰那双深邃的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姜晚宁有些被吓到了,急忙从地上爬起来。
“你怎么盯着我看?”自己的睡相被人盯着看,这是很尴尬的事情,就算对方是个陌生男人,姜晚宁也会有些小小的介意。
暮辰收回目光,刚刚那一刻,他觉得姜晚宁有些可爱。他很早就醒来了,但看她睡得很香,不忍吵醒她,让她睡到自然醒,谁知她真的直接睡到了中午。
“睡醒了就走吧。”暮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向来自由,爱看谁就看谁,不需要任何解释。
姜晚宁的腰被暮辰的手抱住,接着运起轻功,飞速在林间移动。姜晚宁只感觉到风声在自己的耳边划过,眨眼间,她人已经来到了距离京城只有几百米的郊外。
看着周围熟悉的场景,姜晚宁忽然百感交集,差一点,她以为自己回不去了。
姜晚宁惊讶的看着暮辰,觉得这个男人的身手也太好了吧,比昨晚那个面具男速度还要快。看来暮辰的武功,要比面具男高出不少。
“你轻功真好。”姜晚宁忍不住赞叹。
“我和你这种蠢女人当然不一样。”暮辰冷冷地看向京城的方向,他只能送她到这里,更远的地方就不适合了。
姜晚宁是楚王妃,和外男光明正大走在一起,无疑会引起非议。尽管现在没人能认得出她,但楚王妃失踪的消息,有心人一定能查到,也许早就在城门口设好了暗探。
暮辰突然停下脚步,负手在后,“本尊只送你到这里,前面的路你自己走吧。”
姜晚宁轻轻点头,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虽然外表看起来挺冷漠的听高傲的,但心底却很温柔,并且很细心,还知道奥顾及她的名声。
“谢谢你。”姜晚宁忍不住又道。
“嗯。”暮辰没有多留,很快就离开了。
看着他倨傲冷漠的背影,姜晚宁忽然觉得有几分熟悉。她摇摇头,不敢多想,把脑海中多余的念头摒弃掉。再抬起头时,她的目光逐渐变得清明。
看着不远处的城门口,她突然觉得脚下有千斤重,她这一回去,又会回到楚王府,继续过她危机四伏的生活。
这次的绑架,是针对楚墨辰的,可她却成了替罪羔羊,她心里不可能没有气,可更多的是一种无奈,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做,甚至她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因为她是楚王妃,尽管她不愿意,她也只能和楚墨辰在一条船上。
她叹了口气,收起复杂的心情,大步朝着城门口迈去。
城门口排着长队,最近边关告急,京城为了以防有非人进入,所以把守很严格,进去都要经过仔细的盘问。
姜晚宁路过一辆马车时,闻到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她不由得停下脚步。
“钰儿,你怎么了,你不能有事啊!”里面传来一个妇人无助的声音,“我们很快就进程了,娘马上给你找大夫,一定给你治好。你怎么吐了这么多血!”
妇人突然朝着外头的家丁大喊,“还有多久才能进城?!”
家丁脸上也带着急切,“还有很长的队伍,估摸着也要一个时辰。”
“什么?一个时辰?那我的钰儿……”妇人突然哭了起来,一个时辰肯定是来不及的。
姜晚宁心中大概明白了,她立即走上去,“我能试一试么?”
家丁愣了愣,没反应过来,“这位姑娘,你是?”
“我会一些医术,可以帮你们看看。”姜晚宁正好没事做,排着长队伍,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轮到她。
况且她心底的潜意识里,也不是那么的想要入城,也不想要进那高门大院的楚王府。
“外头是何人。”妇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她掀开帘子,看到姜晚宁,“你是大夫吗?”
妇人满脸的急色,看来里面病人的情况十分紧急,姜晚宁立即开口回答,“是的,能否让我看看,但我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够治好他。”
姜晚宁也只能是尽力而为,毕竟一个快要死的病人在她面前,处于职业责任感,她不能视而不见。
“好好好,你快进来给钰儿看看!”妇人巴不得现在有人能够来救她的孩子,不管这个人是不是真的会医术,只要能够解燃眉之急,她一定会重金感谢。
姜晚宁直接上了马车,看到马车地上的血迹,再看这位少爷嘴角的血迹,看来刚才这位少爷吐了很多血,此时他面色苍白,眼角发黑,情况非常的危机。
姜晚宁立即拿出银针,直接上手,她的银针都是消毒过的,并且这里也没有东西可以进行二次消毒,所以只能暂时这么用。
妇人看着她手法精练地插银针,两条手臂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银针。
她脸色都白了,这还没完,又看到姜晚宁突然一巴掌拍向少爷,那位少爷突然咳出一口血,妇人吓得惊叫,“你!你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