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王爷。”苏祥安几个人松了口气。
“时候不早了,王府里准备好了晚饭,我们走吧。”楚墨辰没再去管苏祥安几人,握紧姜晚宁的手直接朝着大门口走去。
苏祥安几人愣住了,看楚墨辰这果断的背影,他们措不及防,他们还让厨房准备好了丰盛的晚宴款待楚墨辰,可……
现在去挽留还来得及吗?
苏祥安想要上前,突然被一个侍卫拦下,侍卫冷声道,“请留步!”
苏祥安忽然明白了什么,脸色一顿青一顿紫……
楚墨辰走出苏府大门,在门口看到不少路人,这些人都想要目睹楚墨辰的风采,看看这位战神的风姿。
楚墨辰脸色沉着可怕,像是结了冰,三步之内,无人敢靠近。
姜晚宁的脸色也不太好,二人上了马车,很快便离开。
“刚才是我看错了吗,好像楚王爷脸色很难看啊。”人群中有人开口问。
只要眼睛没瞎,都能看得出来,楚墨辰的脸色是真的非常难看了。
楚墨辰虽然在外一直被人传性格阴晴不定,冷漠无情,但他却是大楚的战神,保家卫国,丰功伟绩不少,很多人并不会被这些传闻吓退,反而非常敬仰他的功绩。哪怕皇上故意在民间散播一些楚墨辰冷酷铁血的谣言,效果也不大。
围观的百姓中,不乏有楚墨辰的狂热崇拜者,战神谁不崇拜,特别是那些有着英雄梦的年轻人,他们听说楚墨辰今日来苏府,一向低调的楚墨辰竟然高调来接他的王妃,但离开的时候脸色却这般难看,这些人纷纷好奇起其中的原因……
“去查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
大部分围观的都是普通老百姓,他们没有能力去查,但不代表这其中没有一些有背景的人物。
这些人想要调查苏府的事情,是非常容易的,苏府家道中落,里面也并非是铁通一般,只要花费点心机手段就能够把事情原原本本地查出来。
楚墨辰也没有让人去阻挠,反而顺势而为,让底下的人扩大此事的影响。
当姜晚燕不要脸试图勾引自己姐夫,想要和自己亲姐姐一起伺候楚王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已经是一日后的事情了。
皇宫内接到消息,想要去制止,也已经晚了。
这件事不知道源头从哪里传的,但百姓和一些后院的女人,平日里无事,就喜欢聊一些八卦,就算皇上强令制止,也挽回不了姜晚燕的形象。
皇后坐在中宫之中,看着底下不成器的三皇子,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厌恶。
“近日你父皇要为你选妃,这姜晚燕原本是最有希望成为你皇子妃的女人,但如今出了这种丑事,无论是否是事实,此事已传的沸沸扬扬,百姓皆知,德行有亏的女人不配嫁入皇家。”皇后的语气是从所未有的严厉,让楚钧佑心中一片不安。
楚钧佑一张俊朗的脸上尽是难堪之色,他和姜晚燕二人私交甚密,甚至趁着无人的时候,一起私定终身……
“母后,此事必定有误会啊,她……她不是这样的人,她怎么会喜欢楚王呢,这不可能,不可能……”楚钧佑喃喃开口,他茫然地摇摇头,觉得这是非常荒唐的事情。当初要把姜晚宁推给楚墨辰,可是姜晚燕的主意啊。
“够了,你事到如今还不肯清醒吗?她是否喜欢楚王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天的事情已经暴露出来了,没有任何可以挽回的余地。”皇后眼中藏不住的不耐烦,她是中宫,应该制止这种歪风,如果连她都默许姜晚燕这样的女人嫁给三皇子,那她这皇后的脸也不用要了!
“可是……”楚钧佑还欲再说,却突然被皇后打断。
“行了你退下吧,此事我也做不得主,是皇上的旨意。你也不要到皇上面前去求情,惹得你父皇不痛快。”皇后挥挥手,让他下去。
楚钧佑欲言又止,只好不甘心地低着头,离开皇宫。
皇后看着他略微仓皇失落的背影,她忽然叹了口气,她早知三皇子不中用,所以一开始她也没把三皇子当成是真正的继承人来抚养。
“娘娘,您不必为三皇子的事情挂虑,皇上那边似乎想要让三皇子和大岶国的公主和亲。”旁边最贴心的嬷嬷走上前,熟练地位皇后按摩额头。
“哪位公主?”皇后闭着双眼,心情也稍稍平复了。
“现在还不知,听说大岶国的公主和王子都来了,具体是嫡公主还是庶公主,要等人来了才知道。”嬷嬷想了想,又道,“此事已经由不得娘娘做主了,一切还要听陛下的旨意。陛下对那位姜小姐也极其的不满意,听说今日还将姜相宣入宫,明里暗里的表示,姜晚燕这辈子都不能嫁入皇家。”
不仅仅是皇家,勾引姐夫这种丑事传出来之后,姜晚燕想要找一户好的人家也是非常困难的。好的人也不想要这样的媳妇,但中下层的人家,姜重山也未必看得上。
“那也是她活该,本宫本以为她是个中用的,没想到这么无能!”皇后眼中隐藏不住鄙视,姜晚燕这样的蠢女人配三皇子,果然是绝配。
与此同时,姜晚燕的事还没完结,京城里又爆出一件事,欧阳神医在京外私自建立了一个药园,里面竟然囚禁着许多孤儿,他们很多都被当成炼药工具,一个个都神志不清,恍若痴傻儿!
此事一传出来,证据确凿,皇上根本来不及压制,事情便以迅雷之势传遍整个大阑,皇上不得不做出决断,下令搜铺欧阳神医的弟子,该论罪处斩的处斩,该收押的收押。
一时间,欧阳神医及其手底下的弟子,成为了大阑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欧阳晴雪在宫中也受到了影响,但因为她是皇上的女人,所以没人敢把她怎么样,若她还是当初那个欧阳晴雪,必定逃不了这次的劫难。
“陛下,外面雪嫔娘娘又来了。”小太监满脸为难地开口。
这件事曝光后,欧阳晴雪几乎每天都站在殿外,口口声声喊冤,希望皇上能够重新审理。
“让她回自己的宫殿。”皇上正在写一幅字,下笔苍劲,运笔气势有些急躁。
“可……雪嫔娘娘不肯回去。”
皇上将狼毫丢在桌子上,脸上透着薄怒,“传朕旨意,勒令雪嫔回宫,好好学习学习宫内规矩,再派个教导嬷嬷过去。”
他确实是宠爱欧阳晴雪,宫里头的家花看多了,总想试试外头的女人,皇上还不舍得就这么处置欧阳晴雪,但这不意味着欧阳晴雪可以在他面前任性。
半个时辰后,姜重山急匆匆地赶回姜府,直接朝着后院大夫人处走去。
苏雪正在喝茶,看到姜重山进来,伸手就夺走了她的茶杯直接砸在地上,吓了苏雪一跳。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苏雪不解地问。
“你是聋子吗,外头都传成什么样了,你不知道?”
“老爷,我要知道什么呀?”苏雪一脸茫然,这两天她身体不舒坦,一直躺在家里养病,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她身体犯懒。
苏雪作为相府的女主人,自然对外头那些无聊八卦没有兴趣,她也不会闲到日日都出门。
“你的好女儿,竟然去勾引楚墨辰?此事可是你教的?”姜重山一双发寒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吓得苏雪浑身发软。
“没有啊,绝无可能,我怎么会这么不知好歹,要去招惹楚王!”苏雪突然反应过来,难道是姜晚燕无视她的告诫,又自己偷偷跑去招惹楚墨辰?
“老爷,这事也许是有隐情的。”苏雪心想着,不管隐情是什么,总之先要替姜晚燕遮掩下来。
“我不管有什么隐情,这件事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整个京城百姓都在看我们姜府的笑话!皇上也知道了……”姜重山脸色有些挫败地坐在椅子上,拳头攥得很紧,“皇上已决定要为三皇子安排其他亲事,姜晚燕此生无缘嫁入皇家。不仅仅是三皇子,皇上为了顾及体面,任何一位皇子都不能娶她!”
“什么……”苏雪一惊,差点晕过去,她急忙扶住桌子,脸色已然是雪白如纸。她废了那么多心血才把姜晚燕调教出来,在外头为她经营好名声,为她和三皇子牵线搭桥,可现在……这一切都白费了!
姜重山也非常愤怒和无力,他为了拉拢三皇子,暗中帮助三皇子做了许多事,如今二皇子不管事,其他皇子年纪又非常小,三皇子在朝内可以说是势力最大的,也是最有可能当太子的。
姜重山想要当国丈,可如今,这一切全都被毁了!
“这是楚王的手段!”苏雪突然道,“这一定是姜晚宁和楚王联合在一起,要毁掉燕儿的名声,他不想燕儿嫁给三皇子,不想我们姜府成为三皇子的助力。”
姜重山突然明白了,他认为一定是这样的,心中更是怨恨起楚墨辰和姜晚宁!
哪怕姜晚宁是他的女儿,他都认为姜晚宁应该为姜晚燕做牺牲,应该为姜晚燕铺路!
“这也一定是姜晚宁的计谋,姜晚宁为了毁掉燕儿,费了好大的心机啊。我们燕儿哪里对不起她,她有什么怨恨就冲着我来好了,可为什么要伤害无辜的燕儿啊!”
苏雪说着说着,眼泪不要钱似的掉下来,哭得很是伤心。她这次不是假哭了,而是真的无奈得哭了。
“老爷,难道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燕儿将来还如何嫁人啊。”
姜重山头疼地揉着眉心,他何尝不是在想办法,可此事闹得这么大,人尽皆知,他还有翻盘的机会吗?
楚王府内。
侍剑将民间的八卦传闻汇报上来,笑得一脸得意,“这下有姜府苦头吃了,看谁还敢要他的女儿。王爷,你这次帮助王妃解决了姜晚燕的事,王妃一定很感谢你吧?”
楚墨辰微垂着目光,心思不定。
姜晚宁至今都没有主动找过他,也没有表示过感谢……
“王妃肯定给王爷你准备好了酒菜,等着王爷你过去。”侍剑又道。
楚墨辰轻咳一声,正色道,“再过不久本王要去前线,战事不宜再拖下去。”
侍剑也立即正色,拍了拍胸口保证道:“王爷你放心去,我会替你看好京城这一边。”
“嗯。”
“前几日淑妃偷偷送出来的消息,王爷你怎么看?”侍剑说着,又看了一眼身旁的谢俞。
谢俞有些心虚,微垂着头,像是做好了认罚的准备。
“谢俞,真不是我说你,如果这次发现的人不是淑妃,你真的会把王爷害惨了。你和皇上的女人私会,你觉得皇上知道这件事,会放过我们王爷吗?”侍剑忍不住责怪道。
皇上恨不得找到楚墨辰的把柄呢,有这么个把柄在这里,他怎么会不用。
“是我的错,我愿意一力承当,绝对不拖累王爷。”谢俞攥紧拳头,他绝对不会坑了楚墨辰!
“你真的是榆木脑袋,你以为这件事你一个人能够承担吗?只要你曾经是王爷的侍卫,这件事王爷也逃不了责任。”
“我……”谢俞一脸苦涩,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想问题太简单了!
有多少双眼睛一直在背后盯着楚王府,他怎么能够因为自己的私人感情,而拖累楚墨辰,他怎么可以这样不忠不义!
“我以后不会再见她!”谢俞突然道,像是为了给自己下决心,也是为了给他们一个保证。
楚墨辰淡淡地看向他,那双淡漠的眼神,恍若有一股穿透力。
“本王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楚墨辰打发走他们两个,起身,理了理黑色的衣袍,走出屋外后,再次朝着王府里那座偏僻的小院走去。
来到小院门前,听到里面传来主仆两的谈话声。
“王妃,你戴这个特别好看,王爷看了必定会喜欢。”合香笑着道。
“你这丫头,花心思这么多,等你有自己喜欢的人,我也取笑取笑你。”姜晚宁语调轻扬,话语间放松惬意,她私底下并不喜欢拿腔作势,也不喜欢架着自己王妃的身份,外人不在场的时候,她就是最真实的自己。
楚墨辰第一次发现她有这么活泼的一面,似乎这个姜晚宁,才是真实的她。以往那个,在他面前总是装作不在意的姜晚宁,那都是她尽力去伪装的。
楚墨辰推开门进去,屋内几个丫鬟一看到他,吓得直接跪下行礼,像是怕极了他。
姜晚宁略微感到无语,这个男人总是那么煞风景,他一来,几个姑娘家都不敢说话了,恨不得马上下去。
姜晚宁本人,也确实不太想看到他的。
楚墨辰平日里喜爱穿深颜色的衣服,显得他更加的冷漠严厉,明明生的非常俊朗,但常年不爱笑,让人忍不住生出一股恐惧。
她有几次见他笑过,真的特别好看。
“看到本王,王妃似乎不太高兴。”楚墨辰挥挥手,让几个丫鬟下去。
丫鬟们松了口气,立即离开,顺便把房门关好。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时,姜晚宁忽然嗅到一股危险的味道,还未反应过来,楚墨辰已经来到她面前,双手抱起她。这么近距离,这么亲密的动作,让姜晚宁非常的不习惯。
她强忍着心头的悸动,脸色透着淡淡的不悦,“你放手。”
“本王抱自己的妻子理所应当。”楚墨辰突然将她朝着自己的怀里收紧,姜晚宁没有防备,身体和他紧紧地贴合。
她的脸颊微微发烫着,还好晚上光线昏暗,她心想着,楚墨辰应该看不到自己脸红的神色吧。
很快,她的身体突然被丢到床上,力道很轻,像是怕摔着她一般,她刚要开口,却被一道高大的身影压着。
这标准的男上女下的姿势,让姜晚宁意识到很不好。她抬起眸子,正好看到楚墨辰正在紧盯着她看,他那双如墨的眸中倒影她的脸。
“王爷,你想干什么?”姜晚宁明知故问。
他们成亲几月有余,二人还未曾真的同房,姜晚宁刚开始以为他不喜欢自己,但看他对身边的女人也不太感兴趣,她又开始怀疑楚墨辰是不是性冷淡。
但是看他今晚如此热情,姜晚宁倒真的希望他是性冷淡啊。
“王爷,你不能强迫我啊。”姜晚宁厚着脸皮说,“我年纪还小。”
“年纪小?王妃,你可是及笄了的。”楚墨辰修长的手指轻轻把玩着她的秀发,秀发缠绕在白皙的指头。
姜晚宁无奈,继续厚着脸皮道,“可我也是刚及笄不久,我心理上还是个孩子。”
“嫁给本王,就是本王的王妃。”
姜晚宁想了想,软的不行,那只能来硬的了。
“我不喜欢你。”姜晚宁知道他为人高傲,一定受不了被自己的王妃鄙视和嫌弃,在这种情况下,他若是还能坚持碰她,那他就不叫楚墨辰了。
果然,楚墨辰的脸色微微发寒,似乎对她的话很不满意。
姜晚宁心底其实是喜欢过他的,可她真的不知道这份感情能不能持续。楚墨辰把她当成耙子的这件事,她依然耿耿于怀,所以不可能完全没有心理障碍的接受他。
“你不喜欢本王,与本王何干。”楚墨辰突然垂下目光,落在她娇艳的红唇上,突然就吻了上去。
姜晚宁睁大双眼,拼命地推开他,过了两分钟,楚墨辰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你不能这样对我,你把我当成耙子,让我成为众矢之的,如果没有你,我一个人也能生活的很好,可现在你把我拉入险境,你凭什么还对我做这么过分的事情,你不觉得过分吗?”姜晚宁有些生气,这个男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不考虑她的感受。
她不是一件商品,也不是一个物件,她也是有自己的感情和七情六欲的!
楚墨辰微皱着剑眉,第一次有女人敢说他过分。
看着她这张怒气冲冲的脸,他觉得有必要要和姜晚宁好好解释。不是谁都能够做他楚墨辰的女人,也不是谁都有这个福气做的。
姜晚宁能够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边,成为他唯一的女人,她应该感到高兴和庆幸,不该有任何反对和不满的情绪,就算姜晚宁有,那也没用,楚墨辰不会去理会。
“所以呢,你认为你有能力反抗本王的安排?”
楚墨辰目光透着高傲和蔑视。
姜晚宁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个男人真的太霸道太自大了!
“姜晚宁,你是本王的王妃,但不是任何一个女人当王妃,都能够得到本王的承认,你是第一个。”楚墨辰带着茧子的手心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语气柔和了许多,“你该知足了,本王承认你的地位,你可以在楚王府里想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你是王妃,你享受自己该有的一切权利。”
姜晚宁的火气微微降下来,她眨了眨眼睛,“你说什么?我可以像一个女主人一样做自己的事情吗?”
“不仅仅是你自己的事情,整个楚王府的后院归王妃管理。”
姜晚宁想了想,楚墨辰似乎也不是那么不可理喻。但她并不想做个普通的后宅女人,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就想问问他,能不能以不一样的方式相处?
“我喜欢对等的关系,我知道王爷你位高权重,想要对等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只希望你能不能日后尊重一下我?”她要的并不多,只希望楚墨辰能够尊重她的意见,这日后凑合凑合也能过。
“尊重?”
楚墨辰眼中有些迷惑,他可能没有想过这种问题。
他对自己的属下,从来不需要尊重,就连对皇上,他也只是做到表面上的尊重而已。现在姜晚宁突然想要得到他的尊重?这几乎不可能。
“承认你王妃的地位,就是尊重。”楚墨辰突然回答。
姜晚宁心中有些喜悦,又有些失望。她怎么会对古代的男人抱希望呢,指望楚墨辰懂得如何尊重妻子,也太难了。姜晚宁突然将他推开,伸出一只脚,将他踹下床。
楚墨辰跳下床,不解的看着她。
“王爷,夜深了,我就不留你了。”姜晚宁脸色不喜不怒,看不出哪里高兴,但也没有生气。
这更让楚墨辰琢磨不透,姜晚宁想做什么?
“你不留本王?”楚墨辰来了,今晚他便没有打算回去。
他本以为把话给她解释清楚了,姜晚宁会感恩他的宽容,识趣的让他留下来。
可事实上,他有些看不透姜晚宁的想法。
“王爷说了,我是王府的女主人,你便不能强迫我。”姜晚宁笑了笑,“你不是要尊重我吗?”
楚墨辰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姜晚宁竟然跟他耍嘴皮子!
这样的姜晚宁比平日更加动人,表情也更加的活泼,但做出来的事,让他想要生气,却也无法生气。
这是他宠的,他只能继续宠下去。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把话说开,让这个女人有了得寸进尺的理由。
“姜晚宁,本王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楚墨辰暗想着,给了她台阶,她识趣的话,会自己顺着台阶下来。
“我还是那句话,王爷请回。”
姜晚宁刚才是在试探楚墨辰,她踹向楚墨辰的那一脚,若是楚墨辰不在意她,以他的手段,受到攻击后必然会还手。
比如扭断她的脚,都是轻的。
但楚墨辰没舍得碰她一下,反而自己避开了。
楚墨辰是在意她的,可这份在意,她不知道有多重。
她也不奢望楚墨辰能够真的体会自己,只要他做到起码的尊重,在他的心中,自己的地位不是那么卑微,姜晚宁也满意了。
姜晚宁没想过要和他真的发展成恋爱关系,她怕会迷失自己的心。
现在她还没办法想通,但只要好好做王府里的女主人,也许就够了。
“姜晚宁!”楚墨辰念着她的名字,有些咬牙的意味。
姜晚宁依然没有退步,“王爷,还不走吗?”
楚墨辰到底是要面子的,姜晚宁说了三遍让他离开,他必然不会再留下。
最后,他饱含着怒气,转身离开小院。
出门时,正好撞见侍剑,侍剑提着灯笼,手里拿着一份公文,他在小院门口暗想着,此时要不要进去打扰楚墨辰,但这份公文有些紧急啊。
“王爷,你这是……被王妃赶出来了?”侍剑明知故问。
练武之人听力很好,隔着一个院子也能够听到里面的对话。侍剑本身也很八卦,笑嘻嘻地凑上来,“王爷,做男人你要放下面子啊……”
“闭嘴!”楚墨辰低下头,看到他手中的公文,直接抽走,转身离开。
侍剑憋着笑,暗想着,今天这趟没来错。
第二天清晨,姜晚宁睡好吃好后,带着自己小院的仆从,摆足了势头,朝着竹园走去。
王府里的下人很多,大部分都不归姜晚宁管理,他们停下手里头的活,好奇地看过去。
哪怕是楚墨辰身边的亲信,也不敢这么气势十足地去竹园啊,这个王妃胆子可真大。
书房的门是开着的,姜晚宁扣响大门,然后大步走进去。
楚墨辰放下手中的笔,脸上古井无波。
“王爷,你昨夜说的话可作数?”
楚墨辰暗想着,这女人总算不是太没良心,知道要来自己。
他心中满意了几分,轻声道,“作数。”
“那管家之权交出来吧,还有,以后外头递给我的帖子,让张管家直接送到我那儿,就不劳烦王爷,替我收着了。”姜晚宁还记着当初楚墨辰拦着她,不让她见苏老夫人那件事。
若不是楚墨辰从中作梗,她也不至于到现在,在京城里都没有一个朋友。
别人的夫人都是左右结交密友,她倒好,京城的贵妇一个都不认识。
楚墨辰微微挑起眉头,“你来找本王,就是为了这件事?”
管家之权对他而言只是小事,难道姜晚宁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话要讲?
姜晚宁不解的看着他,“王爷还要我说什么?”
她确实没有别的话,她和楚墨辰之间还真的没什么共同语言,楚墨辰又是非常不解风情的男人,她实在找不到其他话。
姜晚宁看楚墨辰也没有要留下自己的意思,很快就离开书房。
看着她毫不犹豫,十分果断的背影,楚墨辰突然感觉一口气顺不上来。
自从他昨夜表达了自己在乎姜晚宁之后,姜晚宁就开始不忌惮他,也不害怕他,甚至还给他甩脸色看。若是换了哪个平常女人,楚墨辰早就翻脸无情,根本不可能容忍到现在,可这个人偏偏是姜晚宁。
他打舍不得,骂也舍不得。
自己做的孽,他只能自己承受着……
楚墨辰坐在书房里又等了一下午,依然没有等到姜晚宁要来自己的意思,甚至他吃午膳时,姜晚宁也没有过来一同进膳。
他忽然觉得这顿午膳吃得十分没滋味,明明之前他也是一个人,一个人休息一个吃饭,但他却没有今天这种孤独感。
他突然萌生出一种感觉,这似乎不是正常的夫妻相处之道,更像是两个合作伙伴,有事的时候才会合作,没事的时候便不会有交集。
这是很不好的开头,他不能纵容姜晚宁任性下去,至少,姜晚宁要把他当成真正的丈夫来看待。楚墨辰将张管家叫过来,清冷地开口,“王妃此事正在做什么?”
“刚才顺远侯府的二公子来了,王妃正在招待他。”
“顾清峰来了?为何不告知本王?”楚墨辰微皱着眉头。
张管家脸色有些为难,“这……王妃说了,王爷日理万机,没有时间管这种小事,何况这是王妃自己的事情,王爷在治病上面也插不了手,就不需要麻烦王爷了……”
咔嚓一声楚墨辰突然捏碎了手中的杯子,杯子的碎片划破了他的手心,他也无动于衷。
“好,好得很!”楚墨辰将碎片扔在地上,他突然从位置上站起来,刚刚走出去几步,又折回来。
“罢了,告诉她,此事她自己解决,本王不管。”
张管家点点头,很快就退下了。
离开书房后,张管家暗暗觉得好笑,楚墨辰何时会因为这种小事动怒?
他们王爷明明很关心王妃,希望王妃能够事无巨细的来汇报给他,但偏偏姜晚宁不这么做。
侍剑刚要走去找楚墨辰,看到张管家从书房里出来,一脸憋着笑意,他十分好奇地凑上去,“什么事这么好笑?今天王爷心情不错?”
张管家摇摇头,“不,王爷心情应该不太好。”
“那你为何还这般高兴?”侍剑不解地挠了挠头发。
“因为……唉,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张管家看着侍剑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却连个相好的对象也没有,便摇摇头离开了。
此时客厅内,姜晚宁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问,“顾公子,你可是想好了用哪种方法去救你兄长的病了?”
顾清峰前来,正是因为这件事,他微微弯腰,态度恭敬地开口,“是的,此次还要劳烦王妃了。我大哥常年被困于床上,我也明白他的想法,如果有能够重新站起来的机会,他是不愿意坐在轮椅上的,所以选第一种。”
姜晚宁手指微微一顿,认真地问:“你们真的想好了?第一种可是以毒攻毒的法子,若是有个万一,他的命可就没了。”
凡事做手术,都会有风险。更何况,这不是什么小手术,姜晚宁希望他们不要一时意气用事。
“我们已经想好了,我父亲也已经同意。”顾清峰叹了口气,语气依然坚定,“无论成功与否,这都是大哥的命数,怪不得人。”
姜晚宁想了想,也同意了。
她要尊重病人的意见,她也不能替他们做决定。
“王妃,你肯出手帮我们,不知你开什么条件,只要我们顺远侯府能够满足,就一定会满足。”顾清峰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白白帮忙,不要报酬的好事。
他心中隐隐有一个担忧,如今皇上和楚王府斗得正狠,如果姜晚宁要他们顺远侯府选择站队,站在楚王府这一边,他们顺远侯府是要做还是不做?
他们顺远侯府百年清誉,在历代的党争中从来不随便站队,一直都是独善其身的。
姜晚宁想了想,道:“付诊金就行。”
“啊?”顾清峰愣了愣,他没有听错?
姜晚宁不要求他们顺远侯府站队,反而要诊金?
据他所知,楚王府可是家财万贯,几辈子都花不完。
“诊金不多,普通大夫的价格就行。”姜晚宁以为他嫌自己要的多,不得不添上一句。
姜晚宁其实也不差钱,在王府里,都是楚墨辰养着她,她基本上不需要花费银子。
若是她需要用钱,她的嫁妆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可以供她花很久。
顾清峰抽回神,“王妃,你确定只要诊金吗?诊金的事没问题,不过……你确定不用我们再帮你点别的?”
姜晚宁摇摇头,“不需要。”
顾清峰这一颗心忽然落下来了,若是姜晚宁非要他站队,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谢谢你。”顾清峰突然由衷地说,“王妃,你和楚王不一样。”
姜晚宁感到有几分好笑,她和楚墨辰本来就是一路人。楚墨辰是个利益为重的男人,但姜晚宁做事都是靠她的心。
直到顾清峰离开王府,姜晚宁也没有来找楚墨辰汇报今天的事,楚墨辰感觉自己被无视了。
楚墨辰脸色不太好地坐在书房内,看着谢俞和侍剑二人。
侍剑忍着笑意,“王爷,刚才王妃和顾公子谈的话,你确定不想听吗?”
以往侍剑都会直接汇报给楚墨辰,但今日他就想吊着楚墨辰的胃口。
只要楚墨辰说一句他想听,他会立马上报。
但他们都了解楚墨辰,他不会主动开口表达自己的欲望。
谢俞轻咳一声,推了推侍剑,示意他别过火。
“顾家二公子应该是为了求医顾大公子的事情而来的,王妃还亲自送他出门,二人似乎谈得很愉快,那顾家大公子的病应该很快就会治好了。”谢俞说。
听到愉快二字,楚墨辰的脸色忽然有些发沉。
侍剑似乎看不到他的脸色,依然自顾自地开口,“看那顾二公子对王妃很信任,王妃此次若是能够治好顾大公子的病,我们楚王府也算是和顺远侯府结交了。”
楚墨辰突然开口,“你话很多?”
侍剑低下头,看到他不太好的脸色,立即闭上嘴巴,心想着他这一把火添得差不多了,就看楚墨辰肯不肯主动拉下面子去找姜晚宁了。
他伺候了楚墨辰十多年,非常清楚楚墨辰这个人表面上不在意,但心底十分在意姜晚宁,但楚墨辰需要一点刺激,否则他不糊懂得珍惜姜晚宁。
“属下话不多。”侍剑笑了笑,“王爷,属下还有事,就先走了。”
“本王看你很闲,你去陪王妃。”顿了顿,楚墨辰又道,“王妃不让本王进房一日,你就一日也别回来。”
侍剑瞪直双眼,有些不敢置信,姜晚宁竟然不让楚墨辰进房?!
谢俞也在极力强忍着笑容,他们霸道狂妄的楚王,竟然连一个女人都拿不下来,这传出去,恐怕会是整个京城的笑话。
“你还有事?”楚墨辰不耐烦了,他并不想主动去说服姜晚宁,那样会丢了他的脸,所以他要换个人去。
他不能让姜晚宁一直对自己不冷不热的,甚至不主动来找他,这一切都超脱了他的掌控,让他感到非常不满。
但楚墨辰似乎没有想过,侍剑是他的贴身护卫,侍剑做的事,一向就是代表着他的指令。
让侍剑去找姜晚宁,这不也是间接的表示了他的意思吗?
谢俞没有提醒楚墨辰,为了避免楚墨辰找自己的麻烦,他找了个借口说自己有事,快速离开书房。他离开后没多久,侍剑刚要离开,突然又听到楚墨辰的声音,他吓得浑身僵直,以为楚墨辰又要教训自己。
“孤儿庙的事,暗中有人在推波助澜,似乎要让淑妃来管理此事,你去查查是在背后搞鬼。”楚墨辰突然道。
淑妃卖给他一个人情,楚墨辰也打算查清楚此事源头,不单单是为了淑妃这个人情。
孤儿庙本来就是烂摊子,朝臣都管理不过来,更何况是一个后妃,但在背后推动这件事的人,似乎想要把淑妃拉下水。
谁都知道,孤儿庙非常难以管理,这暗中涉及到的黑色产业链很多。
淑妃只是一个后宫妃子,还是一个女人,她如何能够斩断这些产业链?
“王爷你是怀疑,有人要对付淑妃?”侍剑正了正脸色。
“也许是,又也许不是。”楚墨辰不敢肯定。
“属下会查清楚。”
“此事不急,现在,你去找王妃吧。”楚墨辰不想留人,直接把他打发走。
侍剑满脸苦涩,他宁可去调查事情,也不想去给王爷当说客啊。
当初楚墨辰做的那些事,哪个女人会原谅他?这种苦差事竟然让他来做,侍剑心里苦。
侍剑来到姜晚宁的小院门口,轻咳一声,放轻脚步,有些心虚地走进去。
“韩侍卫,王爷又让你来传话?”姜晚宁坐在客厅里,正在品尝糕点,自从姜晚宁拿到管家之权后,王府里的下人暗感王府要变天了,所以纷纷想办法巴结讨好姜晚宁。这份糕点,就是他们巴结讨好的方式之一。
以往姜晚宁也是吃喝不愁,但是和现在比起来,还是有差别的。
至少现在她活得随意,王府里人人见了她,都要点头哈腰行礼,言行举止不敢有半分不敬。
“不是,是属下自己想要过来的。”侍剑微笑着开口,“属下觉得,王妃可能对王爷了解不多,所以特意过来找王妃,给王妃解答疑惑。”
姜晚宁突然抬起双眼,疑惑地看着他,“疑惑?本王妃可不曾有任何疑惑啊。”
侍剑顿时感觉有些尴尬,他仍然不死心地问,“难道,王妃就没有对王爷感到好奇的吗?属下陪伴王爷十多年,对王爷很了解,王妃可以尽管问……”
姜晚宁急急打断他,“不,我真的没有什么感到好奇的。”
姜晚宁觉得她现在这样很好,对楚墨辰这个男人了解得不多,爱的也不深,保持一个合适的范围就够了。
侍剑暗感焦急,姜晚宁对他的话题不感兴趣,他又要从哪个方面去说服姜晚宁?
对了,苦肉计,侍剑突然想到一个非常好的办法。
“王妃,其实王爷他很在乎你,只是他从小经历的背叛和追杀太多了,所以他对任何人都有很强的警惕心,就算真的在乎一个人,他也不会去表达自己的感情。”暗影心想着,姜晚宁不问,但也没有阻止他主动说,他可以直接引入话题。
“他小时候经历的,和我没关系。”姜晚宁微微皱眉。
“这……话是这么说的,但您想想,王爷当时还是个孩子,就遭受了这么多罪,所以他脾气变得喜怒无常,也是正常的。”
姜晚宁暗暗无语,侍剑这么一说,也有几分道理。
她知道自己应该阻止侍剑继续往下说的,她了解楚墨辰越多,就容易陷得越深。
“王爷虽然身份贵重,可那个时候,先帝后宫斗争不止,他的母妃被人陷害而亡,他也被送到城外去安置,不受待见。在城外那段时间,后宫里那些想要除掉他的人很多,在他饭菜里下毒,甚至是冒充土匪闯进来……”
姜晚宁微微惊讶,楚墨辰的过去这么惨?
侍剑可以想象到,当时要杀楚墨辰的人肯定是非常多的。
“王妃,所以请你相信,王爷他真的不是有意要苛待你的,而是他太敏感多疑了,只要让他信任你,他就不会再对你做任何过分的事。”侍剑信誓旦旦地保证。
姜晚宁可以理解楚墨辰的喜怒无常,但是她不能原谅楚墨辰让她去做耙子,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的事。
“你不用说了,这是我和他的事。”姜晚宁冷淡地开口。
侍剑想了想,又道,“王妃可是在怪当日刺客暗杀您的那件事?这件事也是事出有因。”
侍剑心想着,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受不了自己被推出去当诱饵。
姜晚宁至今依然不肯原谅楚墨辰,也是情有可原。
“王爷那次确实是操之过急了,但那次他派了大量的暗卫保护你,预算好了刺客动手的时机,但谁料到那刺客发现了暗卫的踪迹,所以率先下手了。但王爷听到你遇险的消息,也是十分担心。”
姜晚宁心中依然充满了怒气,那次是她第一次离死亡非常近的时候,让她的心脏几乎都停止跳动了,她至今都没办法去原谅楚墨辰。
“就算他派了暗卫保护我,就可以把我当成诱饵了吗?他有问过我的意见吗,他有尊重过我的意思吗?”
侍剑愣了愣,尊重她的意思?这句话让他感到有几分不可思议。他们王爷做事从来都不需要问别人意思,更不用尊重别人啊。
他们王妃果然不一样,连要求也和其他女人不一样。
“还有,那次绑匪绑架了苏府的人,其实就是为了对付他,我是被他连累的,他凭什么还能心安理得的坐在王府里,对我的死活一点也不着急?”那一次,楚墨辰是解释过了,可那种强硬的解释,姜晚宁觉得还不如不解释。
“王妃,那次王爷派了很多人去找你,那个洞府被挖了个底朝天,王爷甚至还亲自出马了。”侍剑心想着,王爷你自己犯下的事,何苦要让他去解释呢。
面对姜晚宁的质问,侍剑觉得十分无力。
“那我还要感谢他来救我?他救我是理所应当的,若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被人绑架,你走吧。”姜晚宁不想听侍剑的话,她看出来了,今天侍剑就是一个说客。
侍剑满脸尴尬,生怕说服不成,反而惹得姜晚宁厌恶,只好离开了小院。回到自己的院子,他满脸苦涩地坐在凳子上,愁眉苦脸,思考着到底要从哪里劝才是对的。
“看你这样子,肯定没成功。”谢俞在他旁边坐下,一脸嘲讽,“王爷自己做的好事,王妃不肯原谅他,他却要来刁难我们,唉。”
侍剑白了他一眼。“王爷的性子,我们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想让他自己服软去讨好王妃,除非天塌了,都不可能。”
对于此事,谢俞略有所感地点头,“王妃性格和普通的闺阁小姐不一样,所以不能用普通的方法去对待,王爷这次是栽跟头了。”
侍剑也表示同意,姜晚宁虽然表面上随和平淡,但他们接触下来后发现,姜晚宁和普通女人差别太大了,在她是没有尊卑差别的,也不会以夫为天,别的女人会讨好自己丈夫,但姜晚宁不会。
若是今天换做一个普通女人,也许侍剑三言两语就劝成功了。
“王爷要完了。”谢俞笑了笑,“也是他活该,非要这么折腾王妃。王妃不肯原谅他,我觉得很正常。”
“你可真是没良心,你还是王爷的人吗。”侍剑嘴上如此说着,但心底也是觉得楚墨辰是活该,二人心照不宣地看了彼此一眼,然后没有再去管这件事,让楚墨辰自己去哄吧,左右不是他们的老婆。
晚上,姜晚宁刚刚用完晚膳,张管家满面春风,笑着走进饭厅。
他的身后跟着几个丫鬟,还有几个绣娘,看起来并不是王府里的人,但她们似乎不是第一次进王府,一个个神态正常,面色恭敬中有淡然,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合。
“王妃,她们是京中最有名的绣娘,王爷特意点了她们来给你制作衣衫。”张管家着重介绍,其实这些绣娘就算针法如何出神入化,如何有名气,在楚王府眼中,那都是不够格介绍的。
张管家之所以如此,是为了让姜晚宁知道,王爷为了她,特意去请了京中最有名的绣娘过来。
“不用了,我衣裳够用。”姜晚宁对那些华丽的服饰没有兴趣,她看到进门的那几个丫鬟,个个手里都托着一个托盆,托盆上面放着华贵的衣衫和各类耀眼夺目的首饰。
姜晚宁心想着,那样一头首饰都戴在身上,得多重啊。
古代的首饰她是见识过了,别看模样精巧,但实际上都是实打实的质量,毫无塑料感,古代也没有塑料,所以这种实打实的金银珠宝是很重的。
“这是王爷特意给王妃制作的。”张管家继续笑着解释,“过几日便是宫宴,大岶国的公主和王子要过来,晚宴正是为了迎接他们而设下的,王妃您是要和王爷一块出面的。”
姜晚宁这才明白,无功不受禄,怪不得楚墨辰突然给她送来衣衫。
“那你就放下吧。”她淡淡地垂下眼睫,对这些东西兴趣不大,只是一个撑场子的东西。
张管家依然不肯走,继续笑着道:“王爷说了,要让王妃亲自试过,确认合适了,才能离开。如果有不合适的,这些绣娘会回去修改。”
姜晚宁略有几分不耐烦,这张管家一口一个王爷说,原来是楚墨辰的传话筒。
楚墨辰怎么不自己来跟她说?
“那试试吧,张管家,王爷没别的事了吧?有什么事你一次性说完。”
张管家脸色闪过一丝尴尬,笑容有些勉强,“没有,没有了。”
张管家心底也苦,他们王爷有什么事不自己来和王妃说,反而每一件事都让他们这些下人来传话,哪怕是蚊子大小的事情也是。
“对了,王爷让小的问王妃,竹园旁边有个暖楼已经修缮完毕,要比王妃现在住的院子大许多,冬暖夏凉的非常舒适,王妃要不要趁着这两天搬过去,日后出入也方便许多。”张管家小心地问。
姜晚宁也觉得她这个小院太过偏僻了,每次出入都要走半个小时,非常费事费时。
“不去。”姜晚宁没有犹豫,她若是搬过去,岂不是让楚墨辰使唤她更方便?“暖楼既然这么说,怎么楚墨辰自己不去住?”
“这……王爷习惯住在竹园里。”
姜晚宁站起身,看向身边几个丫鬟,道:“试试衣服。”
她想着尽快把这件事做完,好让张管家快点走人,她发现张管家比侍剑还要啰嗦很多。
图个耳根清净,她要尽快把张管家打发走。
意外的,衣服上身后,竟特别合适。姜晚宁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衣服的料子丝滑柔软,不仅看起来华贵逼人,也非常的轻柔,竟没有让她感觉一丝累赘。
看着铜镜中的人,姜晚宁承认自己被惊艳到了,这一身正红色的宫装,像是为她量身打造一般,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美艳又尊贵的感觉。
“王妃好美啊。”合香被惊到了,眼中满满都是崇拜。
其他几个丫鬟也是一脸的羡慕,都觉得楚墨辰对王妃真的太好了!
“王妃,这衣服非常合适,这是王爷亲自为您亲自选的料子和款式,就连首饰,也是他亲自挑选的。”张管家急忙奉承道。
首饰姜晚宁还没有戴上去,只试了衣服,若是都穿戴完整,势必非常惊艳。
姜晚宁惊艳过后,脸色淡淡地看向张管家,“你说这是王爷亲自挑选的,那么我的尺寸也是王爷……”
张管家立即回答,“是的,都是王爷按着您的样子说出来的尺寸,没想到分毫不差。”
姜晚宁的脸颊微微发热,楚墨辰竟然对她的尺寸把握得这么精准,该说他细心,还是说他真的对姜晚宁十分在意呢。
“好了,你们退下吧,衣服我已经试过了,没什么不合适的。”
张管家是老人精,看到姜晚宁脸色似乎满意了不少,这就低头离开。
大岶国的公主坐在驿站的房间内,看着底下垂着头的暗卫,雪白的脸颊上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气。
她长相漂亮,肌肤如白雪般动人,但双眼显得有些刻薄。
“本公主让你打探的消息,你都打探好了吗?”
“回公主的话,那楚王妃传闻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身份卑微,不受姜家喜爱。若不是王爷之前腿有问题,也不会轮到她嫁给王爷。另外,属下还打探到这个消息。”
“什么消息?”公主低下头,脸上透着好奇。
“并非是楚王爷真心想要娶楚王妃,而是皇上为了折辱楚王爷,才特意赐婚!”
“哈哈,我就知道,我看上的男人,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小小的庶女!”公主脸上尽是讥讽和傲气,她从多年前见到楚墨辰的时候,就喜欢上这个风姿卓越的男人了。那个时候楚墨辰双腿还是完好无损的,所以她见过楚墨辰在战场上英姿,这种英伟不凡的男人才配得上她大岶的公主。
“你还打听到了什么?”大岶的公主对姜晚宁有股莫名的敌意,无非其他,只因为姜晚宁占了她最想要的位置!
“属下还打听到,那楚王妃并没有背景,若不是王爷可怜她,肯留下她在王府内,她现在肯定无处可去。”
得到这么多消息,大岶国的公主十分满意。于是更不把姜晚宁放在心上,在她的眼中,姜晚宁就是一个卑微的庶女,没有本事,没有家世,也没有任何支撑的力量。
这种女人,让她出手,她都觉得是多余的。
“你办的很好。”大岶国公主十分满意地丢了一沓银票给他。
暗卫欣喜地收下,“属下还要继续打探吗?”
他们才到大岶国不久,很多消息还没有挖出来。
“不必了,那个废物女人根本不需要花费心思,若不是仗着之前王爷失势,就凭王爷的本事,他们八竿子也打不着关系。”大岶公主十分看不上姜晚宁,一张雪白的脸上满脸的冷傲,“明日,本公主会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
转眼到了明日,楚墨辰站在王府的门口,等了十分钟,这才看到姜晚宁不紧不慢地从王府里走出来。
这时,他再一次觉得姜晚宁住的院子实在是太远了。
姜晚宁的额头已经有微微的细汗,但不影响她的气度,反而让她更加的迷人。在夕阳柔和的光芒下,姜晚宁一双柔和的眸子,和楚墨辰相望。
楚墨辰十分满意姜晚宁这一身,这是他按着姜晚宁的外形挑选的,只有正妃才有资格穿红色,所以他这是在间接向众人说明,姜晚宁是他的正妃。
“王爷安好。”姜晚宁不冷不热地行礼。
楚墨辰忽然觉得她行礼有些多余,他是皇家之人,向来不嫌礼节麻烦,但他就是不喜欢看到姜晚宁对他疏远客套的样子,让他心中不爽。
“王妃,走吧。”楚墨辰跳上马车,接着朝她伸出一只手。
楚墨辰犹豫了几秒,还是选择上了马车,当着众人的面,不好不给楚墨辰面子。
她还想在王府里相安无事的过日子,不能把楚墨辰得罪得太狠了。上了马车之后,马车出发,缓缓朝着皇宫出发。
姜晚宁的手还被楚墨辰紧紧地握在掌中,他掌心里炙热的温度,让姜晚宁感觉不太舒服。
“王爷,能不能松手。”她低着头道。
“你不喜欢本王握着你的手?”楚墨辰的语气染上一层淡淡的不悦。
“不是……”
“既然不是,那就不要多话。”
姜晚宁的话突然被堵住,她有些生气,也没再说,转过头去看马车外的风景。
楚墨辰不知道她在气什么,马车内的气氛突然安静下来,他微皱着眉头,高大的身体突然朝着姜晚宁压过来,松开了她的手,接着搂住她的腰。
“王爷,你要干什么?”姜晚宁的身体被迫与他接近,不得不抬起头看他,看到他那双深邃的眸中一片柔和,她的心跳突然加速起来。
“本王对自己的王妃还能干什么。”楚墨辰没有正面回答,但手上的力道却在收紧。
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在他的炙热的唇要落下之时,姜晚宁突然转头,他的吻和她的脸颊擦过。
楚墨辰不太满意,俊脸上写满了不悦。
“你在拒绝本王?”
姜晚宁深知他脾气不太好,但她刚刚画好的口红,可不想到了皇宫内,没有地方补妆。
“王爷,等会还要参加宫宴。”她友善提醒,实际上心里却是不太想和他亲密接触的。
楚墨辰根本不在乎什么宫宴,他去,那仅是给皇帝面子。若是他不想去,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推掉。
看到姜晚宁小脸上的不情愿,楚墨辰有些不舍地松开她的腰。
沉着一张脸,没有再看她。
姜晚宁明显的感受到楚墨辰的不乐意,她是知道原因的,无非是因为她的拒绝,让楚墨辰不太高兴。但那又怎么样呢,姜晚宁不想什么事都顺着他,他不高兴,那是他自个的事。
很快,马车来到宫宴门前,楚墨辰曾经靠自己显赫的战功获得特例,马车可以行至大殿门口才下车。
既然有特例在,他为何还要走路,也不怪他人传楚墨辰是如何的嚣张跋扈,因为他确实是嚣张跋扈至极,皇上也只能默认他的行为。
楚墨辰率先跳下马车,接着伸出双手,意思很明显,他要亲自抱着姜晚宁下车。姜晚宁感觉大殿门口有许多道目光正在看向自己,她这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
不跳吧,外头的人必定会说她不给楚王面子,若是跳,那也未免太尴尬了。
姜晚宁犹豫着,这时楚墨辰突然开口,“本王给你三秒钟考虑,若是你不下来,本王等会亲自抱着你进去。”
姜晚宁愣了愣,心中暗骂他不知羞耻,抱着她入殿,于理不合。
“楚王爷,你在开玩笑?”姜晚宁忍不住问,他真的不怕丢人?
“你知道本王不开玩笑,也不喜欢开玩笑。”
看着楚墨辰这笃定的神色,姜晚宁知道,她这是不得不下车了,而且还必须跳到他的怀里。
姜晚宁眼睛一闭,双脚往前一跳,整个人都奔向楚墨辰的怀中,她感觉一双有力的手紧紧地把她搂在怀中。
周围响起一片惊叹声,没有人敢像楚墨辰一样无礼,没有人像他这样敢当众秀恩爱的!
周围不少女眷投来羡慕的目光,她们暗暗在想,若是她们是楚王妃就好了,若楚王爷接住的人是她们就好了,她们非常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嫁给残废的楚王爷,若是早知道楚王爷能够重新站起来,她们肯定会挤破脑袋也要嫁入楚王府。
姜晚宁从楚墨辰的怀中挣脱出来,重新站定,她理了理衣服,恢复了端庄的模样。
众人看到姜晚宁一袭红色的宫装,美丽大方,让人无法忽视,姜晚宁本来就长得貌美,之前因为性格胆小,才不敢暴露在人前,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姜晚宁这么一打扮,艳压群芳,瞬间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外头的人曾经讥讽姜晚宁一个小小庶女不配嫁给楚王爷,可如今这么一看,姜晚宁身上那股尊贵端庄的气质,哪里是一个庶女就能够拥有的?
如果忽略身份,姜晚宁和楚墨辰站在一起,那是极为般配的!不少公子哥暗暗后悔,若是知道姜府那位不受宠的小透明庶女,原来如此美貌,他们要是能够早点求亲,娶回家做个妾也好啊。
姜晚宁和楚墨辰一起踏入殿内,姜重山一家已经在殿内等候多时,距离开宴还有半个小时,姜重山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特意来的很早。
姜重山看到姜晚宁浑身的尊贵,和楚墨辰站在一起极为登对的画面,他心中百感交集。之前一直被他看不起,被他冷洛的女儿,竟然出落得如此拔萃。再看自己一直宠爱的嫡女姜晚燕,此时站在一旁,就像是一个小门小户家的女儿一般。
姜晚燕走的是柔弱白莲花的路线,看起来弱不禁风,一阵风就能够吹倒。
也许有的王公贵族的公子喜欢她这种柔弱的模样,但大部分当家主母都不太喜欢这样的儿媳妇,她们更欣赏落落大方,知书达理的女孩。
姜晚宁一身尊贵,却不自傲,落落大方,端庄贤淑,是她们心目中完美的人选,可惜她们知道得太晚了。
仔细想想,姜晚宁这样出色的女儿,为何出嫁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其中恐怕少不了姜府主母的功劳。
在场的夫人们,都怪异的眼神看向苏雪,苏雪只感觉满脸火辣辣的,非常的尴尬。
姜晚燕看到姜晚宁和楚墨辰并排站在一块,众人都朝他们投去钦羡的目光,她一颗心就像是架在货架上煎熬地烧烤着一样。
她觉得非常的难受,为什么站在楚墨辰身边的人不是她!
她恨不得上去撕破姜晚宁的脸,恨不得把她身上的衣服撕碎!
“燕儿!”苏雪暗暗提醒一句,姜晚燕才及时收起脸上嫉妒的神色。
她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娘,我不甘心。”
苏雪暗暗叹了口气,原本姜晚燕也有很好的前程,可都被姜晚宁给毁了,此生不得加入皇家,名声尽失,苏雪又何尝能甘心?
“这位是谁,本公主怎么从未见过?”姜晚宁还未入座,就被一道人影拦下。
来人穿着一身狐裘,头顶着雪色的帽子,一副异族打扮。
看她的打扮和说话语气,可想而知,这位是大岶国的公主。
“你又是何人?”姜晚宁脸色不变地问。
“大胆,你竟然不知道本公主?”
姜晚宁觉得对方十分搞笑,公主很了不起?
公主就要人人都知道吗?
姜晚宁就算知道对方是公主,她也装作不知道,大岶国的公主明显是来挑事的。
“我还当是哪位公主底下不懂规矩的婢女,原来是大岶国的公主啊。”姜晚宁轻笑道。
“你竟然敢说本公主不懂规矩?还将本公主比作婢女,大胆,你赶紧给本公主道歉。”大岶公主脸色冷傲,她大概没想到,传说中懦弱无能的楚王妃竟然敢给她脸色看?
姜晚宁不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吗?
“好狗不挡道。”姜晚宁不打算和这种傻子争论,有失身份。
大岶公主眉头一皱,她绝对不会让姜晚宁就这么过去,她今天不顾身份惹事,就是为了让姜晚宁出丑,好让她喜欢的楚墨辰知道,他娶了这么一个无能的王妃!
“陛下,你们大楚的礼节就是这样的?竟然敢对本公主无礼!”
皇上略微表现出不满的神色,但实际上,心中巴不得能看戏。
大岶国的公主如此刁蛮无礼,正好又是针对他厌恶的楚王府,他自然乐意成全她们。
“楚王妃,你赶快道歉。”皇上轻咳一声,摆出正色。
姜晚宁看向楚墨辰,楚墨辰没有半点畏惧,也没有要退步的意思,也许是楚墨辰的态度让姜晚宁心中有了底气,姜晚宁也不再害怕因为自己,而拖累了楚王府。
“皇上,是公主刁难在先,我认为我并没有错。”姜晚宁冷淡地回答。
皇上的眉头皱起来,今日的问题并不是谁错,而是姜晚宁这副态度,竟然和楚墨辰如出一辙,让他在姜晚宁的身,似乎又看到了楚墨辰的影子。
当众违抗皇上的命令,让皇上面子下不去,皇上脸色突然变得阴沉,他看向楚墨辰,“楚王,这就是你的王妃?竟然敢不把朕的旨意放在眼里!”
楚墨辰微微抬起眉眼,语气清冷而不失冷傲,“陛下,我认为王妃说得没有错。王妃没有错,自然不必向外人道歉。若是陛下今日要卖给大岶国公主一个面子,而枉顾事实,枉顾在边境战斗的大军,臣也无话可说。”
这么一段话,堵得皇上愣是半句话也说不出口,心中憋屈的很。
如今大岶国和大阑暂时停战,大岶国送了个公主过来,意思是想要和亲,化干戈为玉帛。
但今日这位大岶国公主的做派,让人难免感到不爽,到底能不能止战,还不好说,如今双方的士兵还屯扎在边境,大战一触即发。
“大阑皇帝,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我大岶国可没有如此不懂规矩的王妃!”大岶国公主宇文婉似乎就咬定要让姜晚宁丢人,今天若是不给她一个交代,她似乎不愿就此罢休。
姜晚宁回头看向楚墨辰,她的手突然被一个更有力的手紧紧握住,楚墨辰低声开口,“不必担心。”
姜晚宁一颗心重新落回肚子里,她没有再开口说话,而是任由着楚墨辰拉着她入席,从始至终,都没有去看宇文婉一眼。
宇文婉着着实实的受到无视,她脸色一阵发白,不仅仅是因为尴尬,还有楚墨辰那无视她到底的态度,让她一颗心更是无法控制的愤怒。
楚墨辰为什么不肯看她一眼?难道她一国公主的尊贵身份,还比不上姜晚宁一个卑微低贱的庶女吗?
“楚王爷!”宇文婉突然朝着他的背影开口,声音没有了盛气凌人的气焰,反而有些委屈。
楚墨辰恍若未闻,拉着姜晚宁的手入座后,给姜晚宁递过来一杯茶,“王妃,润润喉。”
姜晚宁有些受宠若惊,许多双目光集中在她身上,她一时间不知道楚墨辰是在做戏,还是真的在关心她。
看到这一幕,宇文婉气得要哭,她强行忍住泪水,正要开口找皇上讨个公道,却突然被一道陌生的声音打断了。
“大阑的皇帝,我代表我们西陆国向你表达问候。”西陆国皇子陆泽突然站起来,朝皇上敬酒。
皇上也回以一杯酒,二人率先转移话题,众人也非常有眼力的把大岶国公主的事情给抛之脑后。
大岶国的公主在他们心目中,恐怕是落得个刁蛮的印象。
陆泽是西陆国派来和亲的皇子,但他并不是很受宠,西陆国和大阑一直相安无事,西陆国此次前来,有结交的意思在里面。
但西陆国派来的皇子,听说是宫内最不起眼的,皇上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轻易许诺对方和亲的请求。
“陛下,我听说大楚的公主个个琴棋书画,无能不通。”陆泽说话间,目光看向在场的公主们,但在场的公主似乎没有哪一位看得上他。
陆泽虽然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可在大阑皇室,长得比陆泽英俊帅气多的男人不是没有,楚墨辰坐在这里,光是有楚墨辰在,在场的男子无一不逊色,谁还会看得上陆泽呢?
不仅仅是外貌上看不上,更重要的是陆泽只是一个庶出,一个最不受宠的皇子,西陆国又远在他乡,公主们自然是不愿意去的。
皇上也没有接西陆国皇子的茬,陆泽不是傻子,看皇上的意思,似乎是不太愿意将皇室的公主嫁给他的。
若是皇上要许配给他一个郡主,或者是一个另外封的公主,也未尝不可以。这些女人到底没有正宗的皇室公主尊贵,陆泽心中有些黯然……
宇文婉回到自己位置上,用厌恶的目光死死盯着姜晚宁,看着楚墨辰的目光始终落在姜晚宁的身上,宇文婉一颗心都快要嫉妒死了。
若是坐在楚墨辰身边的女人是她多好,为什么她偏偏没有这样的命呢。
不,她不甘心,她这次来大楚,就是为了让楚墨辰娶她。
她曾经向父皇许诺过,只要她嫁给了楚墨辰,那么她就有把握说服楚墨辰不出战,只要楚墨辰不出战,大楚没有哪一个将领能够抵挡得住大岶国的进攻。
她更重要的目的,还是为了她自己的幸福。
她实在是喜欢惨了楚墨辰,恨不得时刻都能够看见这个俊美无双的男人!
宇文婉不甘心就这么算了,今夜的目的还没有得到,她不会就此罢休。于是她站起来,再次来到前方,“陛下,难的来大阑一趟,我想为各位表演才艺,也好让各位了解我们大岶国的文化。”
有人愿意主动表演,大家自然是不会反对,皇上也点点头同意。
宇文婉笑了笑,道,“我琴艺是贺老教导的,大家都知道,贺老是当今最厉害的琴师,只可惜已经退隐了,而且不再收徒,能够得到贺老的指导,也是因为本公主天资过人,得到贺老赏识。”
众人对宇文婉这番自夸的话,心中有几分不屑。
皇上轻咳一声,“来人,把琴带上来。”
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本事,等宇文婉表演过后,自见分晓。
“请等等,我带了贺老送我的雅思琴。”宇文婉面色傲然的看着众人惊讶的神色,雅思琴是贺老最喜欢的琴,享誉世界,能够得到贺老相赠,想必一定是非常受贺老重视。
雅思琴只存在传说中,还没有人能够亲眼看见,这次能够亲眼目睹雅思琴,他们心情有些激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大殿外头进来的侍女。
雅思琴有一个侍女抱着进来,上面盖着一块黑布,将琴放在大殿中央的桌子上后,宇文婉亲自走过去,当着宗众人的面掀开黑布,露出雅思琴的真容。
大殿内一片惊呼,雅思琴用的是上好的材料制成,通体华贵,随意波动琴弦,便传出一阵悠扬的乐声。
光是看这气势,就让人无法忽视,更别说是坐在雅思琴的面前,认真弹奏一曲。
宇文婉得意的看着众人,语气更是傲然了几分。
“现在我为各位演奏一曲凤求凰。”宇文婉坐在琴前,手指轻轻拨动琴弦,一道悠扬的乐声传出来。
在场众人的神色各异,有的如痴如醉,有的脸色尴尬,宇文婉越是表现得才华斐然,越是让大楚其他人抬不起脸。
姜晚宁不动声色地听着,她对乐器不擅长,也听不出其中的味道,只觉得还不错。
一曲完毕后,宇文婉完美地收尾,接着站起来,对皇上开口,“陛下,我已经演奏完毕。”
就算是皇上不愿意承认,此时也不得不承认,宇文婉的才艺上佳。
“公主不愧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皇上赞叹道。
宇文婉脸色的傲气更加浓重,“陛下,你的夸赞我认为我当之无愧。”
皇上的脸色微变,暗想着他不过是客套一句,宇文婉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
周围的人原本还佩服宇文婉的琴艺,不过看到她这副傲气的态度,心中对她的印象更差了几分。
“既然陛下认为我琴艺可以,那么我希望能够和大阑的女子比试,我也想知道大阑的女子是否和我们大岶一般,都是才华横溢的才女。”宇文婉的目光扫向在场的千金小姐和公主郡主们。
那些女眷脸色都不太好看,她们的琴艺平时也算不错,可和宇文婉的相比较,似乎又差了很多。
她们若是冒出头,肯定会丢人。
“难道大楚的女子,就没有任何一位敢和本公主比试的吗?”宇文婉笑着看向众人,今日打脸,打得非常舒服。
她觉得自己今日的表演如此出彩,楚墨辰一定会对她刮目相看的。
“你这样不公平。”一位将军家的女儿突然站起来,她性格莽直,加上她的父亲曾经在前线和大岶国打过几次仗,所以她对大岶国的印象并不友好。如今又看到宇文婉这般目中无人的态度,更是点燃了她的火气。
宇文婉脸色不屑,“你若是不服,可以来和本公主比试。本公主凭的是琴艺动人,你竟然敢说本公主不公平?”
“哼,你是贺老所教导的,拿的又是贺老送的名琴,这如何算得上是公平?”这位将军家的女儿叫赵莹,在京城中,也是出了名的直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