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话,也是在场的人想要说的,但又不敢直接说出口。
一个经过名师点拨,又有名师相助的人,要来欺负她们这些普通闺阁女子,他们心中哪里会服气。
“谁说要比琴艺,本公主的琴艺,你们谁都比不上。”宇文婉不屑地看向姜晚宁,顿了三秒才移开,“本公主要比剑。”
比剑?在场的名门闺秀的脸色更是难看,她们平常在家都是读书刺绣,怎么会去舞刀弄枪?
比剑更是没法比,宇文婉这不是故意刁难人吗!
她们敢怒不敢言,脸色一顿很尴尬。
皇上的脸色也不太友好,宇文婉这般挑衅行为,这就是在打大阑的脸面。
“你刚刚不是很嚣张吗,那就你来比比?”宇文婉看向赵莹。
赵莹原本就是将军府的小姐,也会些招式,她自认为不会输给宇文婉,于是让人给了自己一把剑,走上大殿中央,对宇文婉作揖,“请赐教。”
没等她说完,宇文婉锐利的长剑突然朝着赵莹刺来,一来就是直冲着她的要害处去的,赵莹吓得花容失色,赶紧拿起长剑招架。
若不是她有点武功底子,刚才那一剑,她肯定会受伤!
这哪里是舞剑,这是比拼,不,应该是战斗。
其他大臣看到宇文婉来势汹汹,心中都有些担心赵莹会落败,但比试已经开始,皇上没有开口发话叫停,他们也不敢开口。
若是赵莹不慎受伤,也只能是怪她倒霉了。
皇上为了维护大阑的面子,是断不可能叫停的。
不到最后一刻,还不知道结果如何。
宇文婉突然改变方向,用后方偷袭赵莹,将赵莹的胳膊划伤,赵莹不敌倒在地上。
“就这点能耐,你们大阑的女子也不过如此。”宇文婉收了剑,接着对皇上说,“皇上,比试难免会有误伤,想必你们是不介意的吧?”
在场的大臣脸色尴尬又复杂,赵莹受了轻伤,若是他们计较,那就是他们没有气度。可若是不计较,又显得他们大阑太好欺负了。
皇上脸色微微发沉,还未说话,突然听到一道尖锐的声音闯进来。
“你还要不要脸,竟然敢划伤我们大阑的人,你这哪里是比试,你是要杀人吗!”跳出来说话的是瑞和公主的大女儿,熙安郡主。
熙安郡主满脸的骄横,趾高气扬地骂道,“不要脸,来我们大阑出什么风头啊,你真的是来和亲的,还是故意给我们大阑一个下马威。”
宇文婉不悦,脸上挂满讥讽,“你们大阑没有一个能打的人,本公主这是公平比试,输了那也是你们大阑的错。”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更是脸色难堪。
熙安郡主不屑地笑道,“这里是大阑,凭你也配在大阑放肆!你们大岶国都是野蛮人,教出来的公主也是野蛮人!”
宇文婉看向皇上,心中有几分怒气,“皇上,她胆敢侮辱我们大岶,必须要给我道歉。”
若是她们之间只是女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就算了,但这突然上升到两国关系,皇上不得不开口,“熙安郡主,给公主道歉。”
熙安郡主不敢置信,她明明是在为大阑找回面子,凭什么她就要道歉?
就因为他们比武比输了,就要道歉吗?
熙安郡主平时也被宠坏了,平时皇上对她也是百般宠爱的,凭什么今天就非要下她的面子?
“我不道歉,他们大岶当年被楚王舅舅打得满地找牙,现在还敢来大阑找麻烦,就不怕我楚王舅舅再次打上门吗!”熙安郡主偷偷看向楚墨辰,心想着,这次她把楚墨辰搬出来,就不怕对方再敢蛮横。
果然,听到楚墨辰这个人,宇文婉脸色有些怪异。
“我楚王舅舅当年一举拿下你们大岶十几座城池,要不是你们大岶道歉求和,现在早就沦为我们大阑的一部分了!小人得志,你还敢在我们大阑嚣张,今天我楚王舅舅就在大殿内。”熙安郡主越说越得意,就好像当年强压大岶国的人是她一般。
“你竟然敢如此羞辱我们大岶。”宇文婉气得不行,紧握着手中的长剑,恨不得一剑刺过去。
但她知道不行,她若是这么干了,那么两国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局面,又会被打破!
“皇上,难道你就坐视不管?”宇文婉怒气冲冲地看向坐在上头看戏的皇上。
皇上轻咳一声,“熙安,够了,别胡闹。”
“皇帝舅舅,我没有胡闹,楚王舅舅还在这里呢,楚王舅舅你说话啊,你当年不是把他们打退了了吗,为什么今天你不肯说话?”熙安郡主故意装可爱,用天真无邪的语气对楚墨辰撒娇,“楚王舅舅你难道要看着熙安被欺负吗?”
姜晚宁在一旁听得,有些恶心,这熙安郡主年纪不小了,早已过了及笄年纪,还装少女可爱,让她茶水都喝不下了。
“楚王,今日我代表大岶来进行和谈,比试也只是我们两国女子之间的交流,难道你们要纵容这个女人羞辱我大岶,再次挑起两国战争?!”
宇文婉眼神复杂的看着楚墨辰,所有人都在等楚墨辰给一个交代。
楚墨辰没有参与进她们的争执中,无辜被拖下水。
若是楚墨辰处理不好,再次挑起两国战争,这个责怪就被归到他的头上。
这样的强行推卸责任,任是谁心里都会不舒服。
姜晚宁也有些担忧的看着楚墨辰,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战火引到了楚墨辰的身上,她看向龙椅上的皇上,皇上像是不打算插手管这件事,任其发酵,皇上更想看好戏。
这样的皇上,让人心底不免发凉。
作为熙安郡主的生母,瑞和公主,此时更像是没事人一样,假装看不到这边的事,笑着和旁边的嫔妃聊着天。
楚墨辰突然伸出手,一股有力的掌风突然甩向熙安郡主,熙安郡主一介弱女子没有抵抗之力,莫名其妙就被扇飞在地上,额头还撞在桌角,顿时渗出鲜血。
众人一片惊呼,谁也没有料到楚墨辰竟然会出手如此果断,根本不讲任何情面!尽管谁都清楚,熙安郡主是故意在引战火到楚墨辰的身上,但楚墨辰这招也太狠了吧!
当众打脸,无异于让熙安郡主颜面尽失啊。
瑞和公主此时再也无法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聊天,她突然站起来,满脸愤怒地开口,“楚王你这是何意,熙安还是个孩子,你为什么要对她下手,她可是你外甥女!”
宇文婉也有些不解,但心中更多的是狂喜,楚墨辰竟然替她出手教训了熙安郡主,是否证明楚墨辰心里也是有她的?
楚墨辰愿意站在她这一边,也许是她今晚真的引起了楚墨辰的注意。
她用略微羞涩的目光,盈盈望着楚墨辰……
“楚王,你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否则这件事没完!”瑞和公主怒气冲冲地开口,一双美目中不仅仅是怒火,还有愤恨。
楚墨辰冷淡的目光扫向她们,最后停留在宇文婉的身上,那目光陌生又凉薄,很快就移开。
“若是再让本王听到她开口,下次便不是一个耳光这么简单。”楚墨辰语气冰凉,却又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慑力。
谁都不会去怀疑楚墨辰话中的真假,楚墨辰他是真的敢做。
哪怕当着大臣和外人的面,也敢下手,这样无视君主,无视众人的男人,让他们又惊又怕。
瑞和公主脸色难看如锅底,她自然知道刚才女儿都说了些什么话,也知道熙安郡主是故意拖楚墨辰下水的,所以楚墨辰不满也是有理由的。
但楚墨辰凭什么一点也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好歹是一国公主,是熙安郡主的生母!
宇文婉突然开口,把瑞和公主的话成功堵住了。
“既然楚王已经为两国和平作出表率了,那此事便算了。”
宇文婉立即将她们之间的矛盾归咎为两国和平,让瑞和公主无话可说,若是瑞和公主再不依不饶地追究下去,就是她有意要破坏两国得来不易的和平。
瑞和公主气得不行,只能强行忍了。
本以为宇文婉会乖乖回到自己位置上,但谁知宇文婉今晚的目的还没有达成,不肯离开,她目光落在坐在一旁安静不语的姜晚宁身上。
“楚王妃,刚才的比试还没有结束,听说楚王妃得到楚王的传授,楚王爷武功盖世,能够得到他传授的人武功也不差,我要邀请你比试一场。”宇文婉心中得意,她心想着一定要在楚墨辰面前好好的比试,展现自己的武功,好让楚墨辰看清楚,谁才是最适合留在他身边的女人。
姜晚宁抬起眸子,她就隐隐察觉到宇文婉似乎有意针对自己,没想到是真的。
姜晚宁放下杯子,“既然公主要比试,那也成。”
大家都清楚的知道,姜晚宁在闺中时,可没有修习过武功。
姜晚宁突然应战,让姜重山有些措手不及,姜重山暗想着,姜晚宁要丢人,可别拖上姜府一起丢人!
而姜晚燕却有完全不同的心理,她眼中快速闪过得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姜晚宁出丑。姜晚宁有多少斤两,她很清楚。
她也很清楚,姜晚宁要是上场,那是绝对不可能赢的。姜晚宁本来就不会武功,比剑,还不如直接杀了姜晚宁呢。
姜晚燕一双被嫉恨染红的双眸紧紧盯着姜晚宁在看,心中恨不得立即能够看到姜晚宁颜面尽失。
姜晚宁淡淡地看向宇文婉,突然笑了一声,面容依然平静,气质平淡,让人看不透姜晚宁在想些什么。
宇文婉更是被姜晚宁这莫名其妙的笑容被刺激到了,她瞪直双眼,“你笑什么?怎么,你不敢和本公主比试?你若是乖乖认输,本公主可以不为难你,只不过是你们大阑的女人都如此不中用罢了,本公主自然不会与之计较。”
这话藏有陷阱,若是姜晚宁胆怯不敢应战,便是应了她那句话,也是丢了大阑女人的脸。
姜晚宁不傻,可她更不会傻兮兮的冲上去,就为了争一口气,让自己受伤,那是非常不值得的事。
她隐隐的看出来,这位公主从头到尾都在针对她,只要她一应战,宇文婉肯定借着比武的名义,对姜晚宁下手。
就算姜晚宁受伤了,宇文婉到时候只要说是她自己不小心的,姜晚宁还能怎么办?皇上总不会为了姜晚宁,而破坏两国关系的。
姜晚宁看到宇文婉眼中的算计,她并不着急,而是看向身旁的丫鬟,“合香,你上场。”
合香愣了愣,很快便反应过来,立即接过一把剑,走到大殿正中央。
宇文婉脸色阴晴不定,一双美目充满了高傲,“楚王妃不敢应战,让一个丫鬟来算什么事!”
姜晚宁并不会被她几句话激怒,淡声开口道:“我的丫鬟是我亲手教导的,你若是能赢了她,便是赢了我。”
宇文婉满脸讥笑,姜晚宁竟然让一个丫鬟来羞辱她,真当她大岶国的公主是软柿子?
既然姜晚宁要让这个丫鬟来当挡箭牌,那就怪不得她下手狠辣无情,到时候就算死了一个丫鬟,皇上也不会计较。
如果上场的真的是姜晚宁,也许宇文婉还要顾及姜晚宁的身份地位,留下姜晚宁一条活路,但一个低贱的丫鬟,死了就死了,宇文婉不会放在心上。
“好,刀剑无眼,楚王妃可不要后悔。”宇文婉心中这口气,必须要找一个人发泄,合香就成了可怜的出气对象。
反观合香,脸色淡定异常,握着长剑的手也很稳。
姜晚宁平静的看着她们二人比试,宇文婉一开始是瞧不上合香的,可越是比下去,她越是发现,合香其实是会武功的,而且功夫不在她之下!
宇文婉之前便打听过了,姜晚宁根本不会武功,怎么可能教导合香武功?!
对了,楚王府,合香是出身楚王府的,所以她会一些武功并不奇怪!
宇文婉这才发现自己被姜晚宁给耍了,宇文婉是会一些武功没错,可她到底是一位金贵的公主,平时很少去碰刀剑,她也就比寻常女子底子要好一些,可碰上合香,合香是真正练习过武功的,虽然并不强,在杀手面前难以招架,但是要对付宇文婉这样的人,还是比较轻松的。
一局过后,宇文婉落败。
姜晚宁早已预料到结果,她赞赏的看向合香,她早就发现合香会武功了,所以今晚才特意让合香上场。
“合香,你干得不错。”姜晚宁夸赞道。
“多谢王妃,其实我这不算什么。”合香笑嘻嘻地回答。
她武功确实不算什么,和侍剑一比,真的逊色很多。
“对付宇文婉,够了。”
另一边,宇文婉被气得脸色发绿,她咬紧牙,不甘心服输,“楚王妃,你使诈,我要挑战的人是你,你却让一个丫鬟上场,你这分明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姜晚宁微微笑着,心想着,她为什么要把宇文婉这样的泼妇放眼里,宇文婉她配吗。
“你连我的丫鬟都打不过,你凭什么和我比武?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水平,也好意思在楚王府面前展现。”姜晚宁怼起人来,半点不留情,她一边笑着一边说着狠辣的话,“我这丫鬟,在楚王府里武功是最低的,武功虽然不高,不过性情却最为温和不过。宇文公主真的是来和亲的吗,我看大阑内,没人敢娶公主你吧?在我们大阑,女子要以夫为天,你做得到吗?”
宇文婉攥紧拳头,咬牙道,“什么以夫为天,楚王妃,本公主要和谁和亲,和你有什么关系!”
“确实没有关系,我只是友善的提醒公主一句,不要过头了。我们家王爷就非常不喜欢你这种的,王爷喜欢的是像我这样温柔如水的。”姜晚宁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宇文婉的神色。
宇文婉从错愕,到愤怒,嫉妒让她快要发狂了。
难道她走错了吗?难道楚墨辰真的喜欢温柔的女人,而不是像她这般优秀出彩的女人?
楚墨辰没有否认,宇文婉的一颗心,渐渐的有些发凉。
姜晚宁微微皱眉,她算是看出来了,她提起楚墨辰的时候,宇文婉脸上的神色没有逃过姜晚宁的眼睛,宇文婉确实是喜欢楚墨辰的。
这是姜晚宁作为女人的直觉。
姜晚宁暗想着,难道宇文婉想要和亲的人是楚墨辰?那么楚墨辰呢,他又如何想?
“楚王妃……”宇文婉不服,还想要再说话,却突然被皇上打断。
皇上无法容忍这样的闹剧继续下去,否则今晚的晚宴都被宇文婉主持,被大岶国的人拿捏主动位置,他大楚还有什么颜面?
“大岶公主,比试结果已经出来了。”皇上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不满。
宇文婉并非真的无脑冲动,自然也听出了皇上的不满,她咬紧牙,不得不坐回原位。
姜晚宁歪着头,看着旁边的男人,“你觉得宇文婉怎么样?”
她说话很小声,只有他们二人听到,从外面看,就像是两人正在低头交语,非常的亲密。
宇文婉嫉妒红了一双眼睛,食欲全无,只能饮酒去除苦涩的心情。
姜晚燕也快气哭了,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明明在她的预料之中,姜晚宁必输无疑啊!这次姜晚宁不仅仅是赢了,而且赢得无比漂亮,狠狠打了大岶的脸面,让大阑出了一口气!
可这样的结果,姜晚燕一点也不想看到。
姜晚燕并不是家国天下的人,心里装的也只是她这点小儿女的情感,对国家大义这种东西,她是一点也不在乎的。
大阑的面子丢了就丢了,跟她有什么关系?姜晚燕根本不想去管,她只想看着姜晚宁倒霉。姜晚燕气得想要站起来,却突然被苏雪给压下来。
苏雪瞪了她一眼,示意她收敛点。
姜晚燕红着双眼,委屈地开口:“娘,那个可恶的贱人,她怎么可以这样过分。”
今晚宴会的主角,已经从宇文婉变成了姜晚宁,姜晚宁和楚墨辰,彻底在众人面前秀了一把恩爱。
有人欢喜有人忧,姜晚燕就特别的难过。
“不服也得忍着。”苏雪心底何尝不恨,但可惜她生的这位女儿,不及姜晚宁一半。
苏雪叹了口气,如今姜晚燕的名声尽失,确实不适合再出风头了,否则他们姜家必定会成为京城笑话。
姜晚宁盯着楚墨辰俊美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你是不是特别招桃花?”
楚墨辰一早就察觉到姜晚宁正在盯着他看,他微微抬起双眸,不解地问,“为何会如此问?”
他并不知道自己招不招桃花,但他对那些女人都没有兴趣,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所以桃花对他而言不重要,也就不会关注了。
“你看那位宇文婉公主,从宴会开始到现在,眼睛一直在盯着你的方向看。外人的还以为我和宇文婉有多大的仇恨,可谁知道,她心悦的人是你。”姜晚宁叹了口气,喝了口闷酒,心想着自己的老公被其他女人觊觎着,她还只能忍着,真是憋屈啊。
谁让楚墨辰长得这么好看,姜晚宁看久了,始终看不腻,反而觉得他越来越帅。
这要是换做一般女人,谁能受得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喜欢我,那是她的事。”楚墨辰突然回答,语气有些生硬。
姜晚宁愣了愣,“你一点也不在乎?她是个美人,此次来和亲的目的,也许是为了你而来。”
“她想要嫁进楚王府,也要看她配不配。”
姜晚宁的心忽然有些发甜,尽管这个男人说话一如既往的硬气,但她却觉得有些安心。
“你真的一点也不动心吗?”姜晚宁看着那宇文婉,长得美艳动人,像是一朵盛放的玫瑰花,妖艳又火辣。
“楚墨辰,我不希望你骗我。”姜晚宁加重语气,她不喜欢和其他人女人一起伺候一个男人,即便是妾也不行。
楚墨辰抬起墨色的眸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的目的并非是为了本王。这件事,本王会让人暗中打探。”
得到他的肯定,姜晚宁没什么可纠结的了,便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追问。
晚宴结束后,姜晚宁和楚墨辰回到王府,刚刚踏入王府大门,侍剑急匆匆赶过来,似乎是有要事要说,看到姜晚宁在这里,他几次欲言又止。姜晚宁也并非是不识趣之人,简单告别之后,便独自一人离开。
合香跟在她的身后,“王妃,王爷并不是不想让你参与进那些事里,只是有些事比较危险,还是少知道比较好。”
姜晚宁暗暗觉得好笑,回头看到合香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自己会生楚墨辰的气一般。
姜晚宁轻声安慰道,“我没有生气,我也不想参与进去。”
听到姜晚宁这般回答,合香便放心了,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王妃,我扶你回去。”
姜晚宁还不至于弱到让人搀扶的地步,她好奇的打量着合香,“你的武功是谁教你的?”
合香脸色微红,其实她觉得自己算不上什么武功,只是比宇文婉的花架子要好一些。
“我自小在楚王府长大,楚王府又是一个非常注重武功的地方,和其他地方都不一样,所以久而久之我也就会一些。”
姜晚宁轻轻点头,她也想久而久之的学会,但她每次看到后院里那些操练的侍卫,她却连一个简单的招式都看不懂。
竹园书房内,楚墨辰看向面色凝重的侍剑和谢俞二人。
“你们有什么事要说?”
“王爷,西北的蛮夷突然进攻边境,皇上不动声色地抽兵过去抵挡,而被抽过去兵,正是烽火营的兵。”侍剑紧紧地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恨,“烽火营的主将领不久前死了,无人统领,皇上太卑鄙了!看准如今是和大岶国止战的时机,才突然把烽火营的兵抽过去,日夜跋涉赶过去,早已是疲惫不堪,而且烽火营刚刚遭受过和大岶国的恶战,也损失了不少人马。”
皇上此举,无非是要让烽火营损耗在战场上,直到损耗完毕。
“什么时候的事?”楚墨辰脸色阴沉,双眸折射出冰凉的光泽。
“十日前,现在应该已经到达西北了。皇上让人阻断消息,我们的人也是才刚刚收到消息!”谢俞咬紧牙,气得额头的青筋暴起,“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控制了我们的探子,若不是被我及时发现,恐怕烽火营的兵损耗完了,才知晓这件事!王爷,还请你拿个主意。”
昏暗的烛火中,楚墨辰的脸沉浸在黑暗当中,让人看不清喜怒。
“对方主将是谁?”
“好像是……郑均!”
听到这个名字,楚墨辰眯起双眸,郑钧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他曾经打过几次交道,此人武功不凡,并且天赋极高,善于用兵,有很强的作战能力。
皇宫内,一个太监急匆匆地进殿,“皇上,不好了,西北传来消息连失五座城!”
闻言,皇上脸色发寒,“你说什么?朕调过去的兵呢?”
“回皇上,还未到西北。”
“这怎么可能,到西北只需要七日功夫,为何耽搁这么久?”皇上诧异地问。
“烽火营的兵不太配合,行程一直拖到今日。”太监脸色有些难看,烽火营的兵原本就非常难调动,这次若不是皇上找了个借口把他们调走,他们恐怕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但是在途中,不知道是谁走漏了什么消息,让烽火营的兵起疑,所以行程一再耽搁。
“还要多久才到?”皇上握紧手中的狼毫,若不是这支笔是用上好的玉石制成的,恐怕会被他捏碎。
“这……恐怕也要五日左右。”太监额头上冷汗淋淋,五日还是最冒险的计算时间,保守估计,肯定是不止五日的。但西北的紧急情况,等不了那么久。
“对方派了谁为主将,为何短短几天时间内能连失五城?”皇上心中越发的不满,就算是再如何有经验的统帅,也不可能有如此逆天的本领。
“是……是郑钧。”提起这个名字时,太监浑身冒冷汗,身体隐隐颤抖。
郑钧是个神人,当年他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冲进大阑的城池里,以一个人的力量,挑战大阑的高手,并领军破开了大阑的城门。
如今提起他,大阑每个将军都觉得脸疼,基本上老一辈的将军都在他的手底下吃过亏。
当年若不是楚墨辰出手,恐怕大楚会失去不少城池。
“怎么会是他……”皇上身体晃了晃,这几日劳神操心,他几乎没有能睡过一日好觉。“短短几年内,他难道比以前更难打了不成。”
曾经的郑钧就算再如何厉害,也只是个凡人,也会受伤流血,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天时间内打破这么多城池。
“听说他的武功境界已经到了……到了化神境。”
皇上脸色猛然大变,在整个大陆,能够达到化神境的武者,根本没有几个人!并且整个大陆中,有一个规定,不允许化神境的武者参与国家之间的战争,打破规则的人,大渊强国会出手镇压。
大渊内部有许多化神境的武者,但他们大部分都在闭关修炼,争取突破更高的武功境界。
大楚内部也有,不过和大渊帝国想必,实在是太少了。而且这些武者大部分年纪比较大,不喜外出,常年闭关,除非是国破家亡的大事,谁也无法请得动他们出关。
达到这个境界的武者能够得到整个国家的尊重,就算是皇室,也不得不给面子。
“他的天资竟然如此逆天,短短几年内已经达到了化神境?”皇上喃喃自语,恍若失神地坐在龙椅上。
他手底下的将军,又有谁境界能够达到这个高度的?
派谁去,无疑是去送死。
“去把丞相和几位将军都叫来。”皇上揉了揉眉心。
没多久,姜重山和其他朝廷重员急匆匆地赶过来。听闻此事后,一个个皆是脸色发白,神情有震惊,也有恍惚和失神。
大约是被吓傻了,皇上有些失望的看着这些人,他一手栽培起来的人,难道没有一位是可以用得上的吗?
“哪位将军可以担任主将位置?”皇上问。
在场的几位将军面面相觑,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心中的胆怯和无奈。
他们哪里是郑钧的对手?
郑钧是个武功人才,谁也不想和他碰上。
听说郑钧是刚刚出关不久,特意趁着出关的这个时候,一声不吭进攻大楚的西北边境。
其中一位将军硬着头皮道:“陛下,听说距离真正的化神境只差一步之遥,他原本是可以突破的,但为了参与这场战争,所以强行压制着。所以,他的武功确实达到了化神境,但他的修为却还未突破,距离真正的化神境还是有些差别的。”
这番话,也只是自我安慰,哪怕郑钧没有达到化神境,也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对付的级别了。他们这些将军,哪怕沙场经验不少,可面对真正的武功强者,也只能无奈认输。
“我们大楚内,也不是没有武功天才。”姜重山突然开口。
姜重山原本不想提及这个名字,可谁心里都清楚,眼下只有这一位是最合适不过的。
他不仅有和郑钧交手的经验,武功和用兵上更是天才。大楚里,还有谁比得过他?皇上听到这句话,脸色果然不太好了。
皇上心底无比的烦躁,他一点也不想重新用楚墨辰,一旦用了楚墨辰,就意味着要把兵权交给楚墨辰,楚墨辰在战场是一个神,那是他的主场,楚墨辰回到战场后,他的影响力必然比之前更加扩大,在大阑的影响更深。
兵权交出去后,皇上想要再收回来继续打压楚墨辰,那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楚王可以出战。”有人突然开口,“而且烽火营的兵只听他的,若是楚王担任主帅,烽火营的精兵配合,就算是郑钧也不一定能够讨到好果子吃。”
皇上紧紧地攥紧拳头,脸色不变的等他们说完之后,才缓缓道,“宣旨,让楚王担任主帅之位,四日后出征。”
圣旨很快传回王府,楚墨辰坐在椅子上,气定神闲地等着宣旨的太监念完,也没有谢恩的意思。
太监心中有些不满,可到底不敢在楚墨辰面前表达出来,他只能委婉地开口,“楚王,谢恩吧。”
楚墨辰没有动,也没有让人去接旨。
“楚王你这是?”
“你念完了还不走?”楚墨辰突然站起身,但不是谢恩,而是直接越过他,朝着门外走去,态度不可一世。
像是完全没有把天恩放在眼中,更没有把皇上放在眼里。
“楚王,你……”太监有些生气,他手中的圣旨突然被人拿走。
侍剑掂了掂圣旨,笑着道,“还挺重的。”
太监有些鄙夷的看着侍剑,“这可是圣旨!可别碰坏了。”
“我当然知道是圣旨,我们王爷可是很忙的,你还不走吗?”
太监被气到了,没有谢恩,还变着法的轰他离开,这楚王府果然人人都和楚王一般嚣张!他暗想着,回去之后,一定要在皇上面前添油加醋一番!
夜晚,一束高大的身影落在一座小院门前,楚墨辰直接越过围墙进去,并没有惊动里面的人。
合香替姜晚宁脱下外衣之后,便温声道,“王妃,奴婢先告退了。”
合香下去后不久,姜晚宁没有听到熟悉的关门声,她有些疑惑地回头,哪里还有合香的身影,合香不知道已经跑去哪里了,从门外进来的是一个高大的男子。
姜晚宁微愣片刻,“王爷,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我这里?”
嘴上如此说着,可姜晚宁心底依然有些高兴。她心底还是在意楚墨辰的,这几日他没有来房中,姜晚宁竟然有些许的不太习惯。
姜晚宁不想太依赖楚墨辰,可楚墨辰在她身侧时,让她养成了某些习惯,哪一天楚墨辰抽身要离开,她也会很不习惯的。
“本王来看看你。”楚墨辰朝她走过去,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摸她的秀发。
二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让姜晚宁脸颊微微发红着,“我有什么好看的?”
“本王说你好看,你便是好看。”
楚墨辰不太会说甜言蜜语,但他每次说出一两句好听的情话时,都很动人。
姜晚宁差点以为,他是个温柔的人,但她心底很清楚,楚墨辰不是什么好人。她暗暗掐住自己的手心,让自己努力清醒过来。
“王爷找我可是有事。”
楚墨辰的手指一顿,突然放下来,脸色也变得讳莫如深,“我过几日要出征。”
闻言,姜晚宁微微皱眉。
以前他不是没说过要离开,但姜晚宁都没有往深处去想,可如今,她不得不多想。晚宴上,姜晚宁和楚墨辰的恩爱举动,让很多人都清楚,她是楚墨辰看重的女人。
一旦楚墨辰离开,那些想要对付楚王府的人,就会把矛头对准姜晚宁。姜晚宁不是楚墨辰,她的承受能力没有那么强,也没有武功,能不能招架得住这些人的明枪暗箭……还未可知。
不管她能不能招架得住,她也不想因为楚墨辰,让自己陷入这种危险的境地。可以说,楚墨辰一离开,她就失去了一个保护伞了。
若是楚墨辰不在乎她就算了,那些人也不会把主意打到她头上,可偏偏……
“你一定要走吗,没有任何可以挽留的余地吗?”姜晚宁脸色突然发白,刚才脸上的那一抹红润已经消失了。
她不是舍不得楚墨辰,而是……她还不想独自一个人面对风险。
“嗯,本王一定要去战场。”那里,才是楚墨辰最该去的地方。
楚墨辰并不想当一个闲散王爷,所以也不想一辈子都留在京城里。
他要重新掌握兵权,才能让皇上忌惮他,无法打压他。皇上暗中陷害他手下的事,他必须尽早做一个决断。
姜晚宁看着他果断的神情,心里凉了半截,难道楚墨辰就没有考虑过她的安危吗?他可知,当他把她推到风口浪尖的时候,她就不得不面对那些潜在的风险。楚墨辰在的时候,那些人还顾忌着楚墨辰,不敢贸然行动,可楚墨辰一走,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办了。
姜晚宁第一次觉得自己挺没用的,她竟然有一天害怕楚墨辰会离开,而她也渐渐的习惯了去依靠楚墨辰。
她明知道这样不好,自从她喜欢上楚墨辰之后,她心里也渐渐的将这个男人当成了终身依靠的对象。
姜晚宁压下心里头的失落,眼眶微红着,“那你走吧,何必来告诉我一声,你派个丫鬟过来告诉我就行。”
“你在生气?为什么生气?”楚墨辰墨色的眸中略微不解。
姜晚宁抬起发红的双眼,“你竟然问我为什么生气?你就没有担心过我的处境吗?楚墨辰,你怎么可以这样自私!”
楚墨辰微皱着眉头,“本王考虑过了,但是你也需要成长的空间,总不能一辈子需要本王来保护你,若是哪一天我不在了,你必须要有自保的能力。”
姜晚宁听着他这般凉薄的话,心里更是发寒。
楚墨辰似乎没有考虑过,她的风险,都是楚墨辰带来的,如今却要以这种借口,让她自己去面对?
“我不想看到你,你出去。”
楚墨辰不解的看着她,为何他的解释,却让姜晚宁更加生气?
他觉得自己的解释并没有任何问题,他是在为了姜晚宁好。姜晚宁虽然医术很强,可这个世界,并非是医术就能够决定一切的,比如武功。
“别赌气,我已经让人把你的东西都搬去竹园了。以后你在那里住,我会让府中的精兵都过去守着那里,只要你别乱跑,就不会有危险。”楚墨辰很早就有这个想法,但是之前碍于面子,他没有提起这件事。但如今,他不得不强行去做了这件事,只为她的安全。
姜晚宁微微睁大双眼,压下心里头的不满,没有吭声。
“我知道你在生气,但你没有资格拒绝。”
姜晚宁红着眼盯着她,片刻后突然一笑,“原来,我在王爷心里,就是这样的吗?好,我走!”
她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楚墨辰皱了皱眉,突然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但是他不想让自己追上去,怕自己追上去,就会心软,于是只静静地看着她离开。
可是第二天一早,他就后悔了,姜晚宁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真的走了!
楚墨辰慌了,他发了疯般的寻找她的下落,这一找,就是五年。
五年中,发生了很多事。
姜晚宁不在了,可曾经那些欺负过她的人,楚墨辰一个都不曾放过的解决了。
而大阑皇帝病重,油尽灯枯,做出了许多的荒唐事,让天下民众苦不堪言。
终于,有人造反了,楚墨辰也终于下定了决心,推翻这个早就该覆灭的王朝。
兵荒马乱,代有才人出。
一个叫做神医谷的势力,横空出世。
他们所有人医术高超,济世救人,楚墨辰收到情报的第一时间就怀疑会不会是与姜晚宁有关?
但他强忍着没有去寻找她,而是先解决眼前的事。
大阑很快就亡了,它是一个缠绵病榻的老人,只等着敌军冲进来,一刀了解了他的生命。
楚墨辰没有亲手杀掉皇帝,他身后跟着这次的起义军首领。
此次攻城,是起义军率先从另一侧城门冲进帝都,跟楚墨辰的军队里应外合,才能这么快攻进来。
“杀了他吧,之后你就是大阑的新帝。”楚墨辰面无表情对起义军首领说。
皇帝挣扎着想坐起来,但他已经病入膏肓,浑身没有半点儿力气,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个暴民首领割断了喉管。粘稠的血液在锦被上殷开,皇帝的死,也让楚氏一族与大阑彻底划上了一个句号。
大阑一夕之间被攻破,楚墨辰却没有坐上皇位,而是在起义军首领中选了一个合适的人选,推为新帝。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改国号为,墨。
姜晚宁知道,这位新帝,其实就是楚墨辰的一个死忠下属。
归根究底,这大阑,还是楚墨辰的。
文武百官,佞臣直接砍了,清官若是识时务,就继续在朝为官,若是不愿侍奉新主,便领了俸禄告老还乡。
新帝并没有为难曾经为了大阑殚精竭虑的那些老臣。
而此时,楚墨辰已经来到了传闻中的神医谷,也终于见到了这么多年来心心念念的人儿。
姜晚宁盯着眼前的男人,语气调侃,“来这里做什么?不做你的王爷了?”
“我已给大阑皇帝送去书信,主动削了王爷的爵位,以后,我只想陪在你身边。”
姜晚宁怔愣,眼眶蓦地发酸。
她猛地将头扭向一边,声音压低了些,“我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在你心里,会比这天下还重要……”
楚墨辰猝不及防拉住姜晚宁的手,声音低沉,一字一顿,“你一直都比天下重要。”有温热的泪珠砸在两人相握的手上。
之后的几年内,大阑国国君凭借着秦国的无条件支持,杀伐果断,一路驰骋,收服了周围无数小国,成为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
但这些都与楚墨辰无关了,他每日跟着姜晚宁游山玩水、悬壶济世,早就过上了餐云卧石的闲适生活。
称之为神仙眷侣,亦不为过。
六年后,神医谷内,炊烟缭绕。
正是日上东头,温煦的光芒洒满大地。
而此刻,一阵女子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从一个布置的甚是精致的木屋内传来。有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年与一明眸皓齿的少女,正在外面紧张兮兮探着脖子往里看,可什么都看不见。
“你们几个小崽子,看什么看,功课做好了吗?”突然,背后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
三个少年吓得浑身一阵哆嗦,转头看看去,便见一个英俊非凡的男人站在两人身后,脸色严肃,眼眸中,却温柔如水。
三个少年对视一眼,这才放轻松下来,口中不由嘟囔道,“爹爹,我们担心娘亲……”
男人神色温柔下来,探手摸了摸少女的脑袋,才温柔对三人轻声说,“放心,你们娘亲不会有事的……”
正说着,里面突然传来一个小奶娃的啼哭声。
几人一愣,便见的稳婆抱着一个婴孩破门而出,“恭喜恭喜,是个姑娘……”抬头,大人却不见了。
稳婆看向三个凑过来看小妹妹的少年,抬声问着,“你们爹爹呢。”
三个小家伙齐齐一翻白眼,指了指屋内,“喏……”
屋中,楚墨辰温柔的给姜晚宁将身子擦拭完毕,后疼惜的将她揽入怀中。“娘子,以后,我们不生了。”
姜晚宁不由翻了个白眼看着他,“怎么了?”又气呼呼的说着,“你当老娘想生的?要不是你,至于这样吗?还有,是谁曾经还说要儿女绕膝,子孙满堂?瞎话呢!”
楚墨辰微囧,片刻后又道,“娘子别生气了,当初年轻,只知道说大话,并不知道女人生孩子如此令人惊心动魄,如今见了,我实在是怕了……我怕有个好歹,你疼,我比你更疼,有了这几个小家伙就够了。孩子再多,也不如你在我身边来的好。余生,只要娘子你在我身旁,一切足矣。”
姜晚宁轻哼一声,歪在他的怀里,脸上神情不忿,但眼神却温柔下来,满足的依偎在他怀中,嘴中还是不饶人,“算你楚墨辰有点良心!赶明儿我好了,就给你做结扎手术……”
楚墨辰听着,只觉得一阵凉意……
屋内霎时间响起一阵唉声求饶,外面童声阵阵,鸟语花香。
好个时光如梭,又是一年,春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