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马上任(1 / 1)

土匪难为妃 无缝蛋 1756 字 2023-11-17

桂如意临走前拉着瑞王的手再三恳求,老大不小了,懂点事儿吧!记得进宫谢恩!谢恩!

终于瑞王绞着手指头不情不愿地答应了,他才安心地坐上马车,摇摇晃晃回宫复命去了。

那边桂如意的马车还没消失在街角,瑞王已经迫不及待冲回房了。

“夫人!”

那经看不经用的镂空雕花房门猛然朝两边弹开,把屋内正在筹谋一些不可告人的大计的二人吓得原地蹦起三尺高。

瑞王跑得气喘吁吁,进屋就见程猛如蹦蹦跳跳的,开心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正欲上前,脚下踩中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门上贴的大红喜字,开门的同时给震了下来。

瑞王蹲下身,将那喜字珍之重之地拾起,重新贴回门上,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又跑了出去。

给程猛如看得一愣一愣的。

“那啥……我爹喊我吃饭了,我先……”

“莫怕,莫怕!”小桃芳死死拽住程猛如不让她走,“王爷他向来就这样。”

“可我看他怎么有点……”后面的话程猛如没有说完,她指指脑袋,意思不言而喻。

小桃芳惊道:“你难道不知道吗?”

“啊?”程猛如问,“知道什么?”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全京城都知道——”小桃芳比程猛如身量低些,此时垫起脚,凑到她耳边小声而飞快地说道,“王爷他是个傻子!”

不多时,廊下传来一阵喧闹,瑞王去而复返,还端着个盘子,身后跟着一串下人眼见王爷亲力亲为,哪敢让他受累,纷纷抢着要代劳,都被他一脚一个踹走了。

瞧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程猛如在房中远远望出去,盘子里不过两杯酒罢了,看来这个瑞王还真是个傻子,就为这搞得王府上下兴师动众的,下人们竟然也都来陪着他瞎胡闹。

“去去去,小桃,你也出去!”

瑞王连小桃芳也一并赶走了,关起房门,拉程猛如在桌边坐下,献宝一样端起一杯酒。

程猛如也看不懂他想做什么,到底她只是个冒牌货,秉着说多错多、做多错多的态度,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也不动。

“来,夫人,”瑞王执起程猛如的手,把酒杯稳稳放入她手中,“这是你的!”又端了另一杯酒,“这是我的!”

瑞王的手臂穿过程猛如的臂弯,目光炯炯看着程猛如,嘿嘿笑了起来:“你真好看!”

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说过好看呢,虽然夸她的人是个傻子,但程猛如还是无法避免地红了脸,她突然觉得坐不住了,她想大叫,想喝酒,想立刻骑马绕着山寨从白天跑到黑夜,跑到星辰铺满了天幕,这样就没人能看见她被这简简单单一句话惹出来的娇羞的情态。

程猛如头顶直冒热气,双颊的温度简直要把她的嘴都烧干了,她有些口渴,想到手上正好捏着一杯酒,一仰脖就干了。

瑞王喜欢她的直爽,连忙也把酒喝了。

东方升起一轮明月,也不知道是这酒太厉害,还是瑞王不胜酒力,仅一杯酒下肚就搅得浑身气血翻涌。

瑞王赧红了脸,犹如天边最后一朵云霞落在脸上,将他白皙的面庞染上一抹绯色:“驴蛋儿跟我说,只有行过周公之礼才算是真正的夫妻……”

然而程猛如压根儿没注意听瑞王说的话,此时她已经在给自己倒第三杯酒了。

啧,杯子那么小,除了装斯文还能装什么啊,都不够她润嗓的。

“堂也拜过了,酒也喝完了,咱们就差这最后一步,夫人,如今天色已晚,不如我们……”

瑞王慢慢靠近程猛如,笨拙地在她脸上轻啄了一下。

程猛如如遭雷击,提着白玉酒壶僵在当场,酒液从杯中溢出,淌过桌面淅沥沥滴在腿上,直到这时她这才惊觉事态的走向越发不对劲,瑞王还想亲她,如果说第一次是她喝酒误事让人得逞了,那么第二次……不,谁给他第二次!

并掌为刀,手起刀落,程猛如毫不客气给足了力道一掌劈在瑞王颈后,瑞王翻了个白眼,顿时失了骨头般软绵绵地倒在程猛如脚边。

“呼——”

好险,差点就被这傻子给糟蹋了。

程猛如站起身,结结实实给了瑞王好几脚才算泄了方才被轻薄的愤,然后也不管他是死是活,兀自上床,和衣睡了。

*

天还没亮,外头乒乒乓乓响作一片,程猛如被这嘈杂声吵醒了,迷迷瞪瞪睁开眼,一张放大的脸立时呈现在她眼前,惊得她“哇”地一声大叫,抱着被子缩到床角去了。

在外间守了一夜的小桃芳闻声推门进来,顾不得那么多礼数,连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程猛如手指颤抖地指向跟她躺一张床上过了一夜的男人:“他他他……”

小桃芳一看就懂了,生怕程猛如刚睡醒脑子不清醒,一着急乱说了什么话,急忙打断她:“奴婢这就服侍王爷王妃更衣!”

程猛如:“……”

她想起来了——

日前听闻善儿妹妹嫁入瑞王府后就一直病着,那夜她本是前来探望,谁知瑞王府里藏龙卧虎,她一不小心被某不知名高手打晕了过去,临合眼前她甚至都看到这辈子的事像走马灯一样出现了,可她却连那人长啥样都没看到。她无比悔恨自己偷懒没有好好习武练功,小命就这样轻易交代了,以后她做了鬼都不知道该找谁寻仇,怎知道一觉醒来她竟然反客为主,变成了那什么瑞王妃!

然而为了她善儿妹妹的名节,为了她善儿妹妹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她现在是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当这个瑞王妃了。

而眼前这个男人正是瑞王,据说还是名满京城的傻子,要知道,她和这傻子名义上是拜过天地的夫妻,入洞房可不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嘛。

可她睡前明明是把傻子打晕扔地上了,怎么又让他爬上床了?

被她这么大惊小怪一叫唤,外头下人们都以为出了什么事,一窝蜂涌了进来,面对这满屋子的人,程猛如头也没梳,脸也没洗,好不尴尬。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衣服还好好穿在她身上。

见她满脸窘迫,瑞王傻归傻,倒是会心疼人,他翻下床,鞋也顾不上穿,光着脚把人都轰了出去:“滚滚滚!看什么看!这是本王的夫人!你们都不许看!”

下人们见瑞王一身衣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隐约可见他白皙的肌肤上有大片红印子,纷纷露出了然的神情,赔着笑告退了。

只留了小桃芳一人服侍洗漱更衣,本来是打算在房里用早膳的,但下人来请说王妃病了这么些时日都没出过房门,今日也该认认府里的下人,秋云姑姑已经备好早膳等着了。

无法,程猛如便与瑞王一同到前厅用早膳。

瑞王乃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弟弟,太后久居宫中,程猛如倒不用替她善儿妹妹侍奉公婆了,所以现在整个瑞王府里除了王爷,就是她这个王妃最大了!

哈哈!

这一高兴,她的土匪原形就露了出来,程猛如叉着腿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双腿不自觉欢快地抖了起来。

“王爷,王妃。”

一位妇人上前福了一福,想必就是刚才下人口中的秋云姑姑了,她一招手,下人们鱼贯而入抬了菜上来。

一道道精致的小菜有序上桌,程猛如看得眼花缭乱,没见过世面地倒吸一口气,天啊!王爷用个早饭这么隆重的吗!

随即一碗桂圆莲子红枣粥被放在程猛如面前,秋云笑着说:“王妃大病初愈,太医嘱咐多补气血,夫妻同房也不宜太过激烈,王爷王妃还年轻,不应急于这一时。”

想来是清晨那一出已经传遍王府上下了,秋云虽然笑着,语气间却是带着管教意味的,瑞王也听不懂她在放什么屁,只管点头,颇为诚恳地应道:“奶娘说得是。”

程猛如则无言以对,只能干笑两声,端起碗,那碗还没她巴掌大,勺子就更小了,她向来大大咧咧惯了,直接对着碗沿呼噜噜吸了一大口,一口就干掉一整碗。

秋云慢慢睁圆了眼睛:“……”

不过一大早就吃这么甜的,程猛如还真不习惯,平日里在寨中,她早上都是吃肉的。往桌上扫了一圈,她拾起筷子,筷尖在桌上顿了顿,伸长手臂要去夹那油亮亮的鸡腿。

“王妃想吃什么,让奴婢来。”

站在身后的小桃芳上前,不动声色地摘下程猛如手里的筷子,无视惹她垂涎欲滴的大鸡腿,自作主张替她夹了一片薄如蝉翼的窝丝玉白菜,用小勺儿托着,再轻飘飘放进她手边的小碟里。

程猛如:“……”

白菜入口即化,她都没来得及尝出什么味就没了,没想到她望眼欲穿,等来的就是这一口转了不知道多少次手、凉到肝颤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

刚想说算了算了还是她自己来吧,别人也不知道她想吃什么啊,小桃芳在桌下暗暗踩了她一脚,程猛如以为小桃芳是不小心的,没当回事,想向她讨回自己的筷子,然后又被踩了一脚。

这回的力道比先前那下重多了。

“嘶——”程猛如委屈兮兮地抬头看小桃芳,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小桃芳对秋云说:“秋云姑姑,王妃吃饱了。”

程猛如:“???”

秋云看着程猛如,心里终于有了一丝欣慰,多好啊咱们王妃长得,她还说她吃饱了,不像王爷,这么大了都不知道饥饱,你不叫他停能吃到撑死。

不说别的,就冲她会吃会睡这一点,她日后一定会是个好王妃!

她缴了瑞王的碗筷:“好了王爷,早膳不宜多用。”又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叮嘱道,“王爷王妃今日入宫请安,早去早回。”

王爷沉稳地点头:“嗯,奶娘说得是。”

在场众人似乎都清楚今日的行程安排,唯独程猛如一整个大吃惊:

什么!?

进宫!?!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