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1 / 1)

被无视雷无桀挠了挠头,脸上没有半分恼意,吼了一句“保护大师兄”,加入了打斗。

月姬的身法在月光的掩饰下诡变莫测,加上境界差距摆在那里,哪怕用出了无方拳和火灼之术,败北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见他朝这边摔过来,唐棠眯了眯眼睛,估算了一下一枪将人打飞的可能性,果断闪身避开。

雷无桀摔得四脚朝天,咬着牙刚爬起来,黑影撒落,余光扫到身边蹲下来了一个人。

“你刚才用的是火灼之术,你是江南霹雳堂雷家的人?”

少女好奇地用伞戳他的脸,没头没脑地加了一句:“奇怪,除了主角,雷家人的相貌有这么好吗?”

避开伞雷无桀自动忽略了最后一句话,骄傲的笑道:“正是,我叫雷无桀,小妹妹,你叫什么?”

小妹妹?

唐棠黝黑透亮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这一路赶来,叫她小妹妹的不知多少,都被她杀了,她可不是小妹妹。

至少,里子不是。

不过,刚才他说他叫什么?

“你叫雷无桀?桀骜不驯的桀?”

雷无桀不知道她在激动什么,沾满血的脸慢慢逼近,越看越吓人,连忙道:“是……是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唐棠,唐门的唐,海棠花的棠。”

唐棠看珍稀动物一样的打量他,爪子蠢蠢欲动,想捏一捏脸是不是真的……

“糖糖,住手,你在做什么!”

没看住一会儿,就对别人动手动脚,唐莲差点绷不住雪月城首席大弟子的形象。

师父端方持重,美名传遍江湖,小师妹自幼便养在他身边,不知道从哪里学了这样的坏毛病。

“师兄,我没有。”

唐棠迅速举起双手,跑到师兄面前装乖:“他说他叫雷无桀,雷家人长的都不怎么样,我好奇,想检查一下有没有带面具。”才怪!

那可是主角诶!不掐一把,怎么分辨真假。

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凉气,雷无桀打了个喷嚏,奇怪,修炼了火灼之术,不应该怕冷啊!

“咦,师兄,那两个人呢?”眼看卖乖没用,唐棠决定转移话题。

唐莲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他们走了,别转移话题,这次就算了,以后再见你对别人动手动脚,我回去就回禀三师尊,让你上苍山陪二师尊练剑。”

唐棠脸上的笑容僵一僵,“嗖”的一下后退五步,目不斜视,一脸正色道:“师兄,刚才后院有动静,我过去看看。”

二师尊可是五剑仙之一的雪月剑仙,打扰了她,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想当初,她就是头铁不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往苍山上跑。

刚开始年纪小,二师尊没有计较,随手就把她扔下山。

后来,年纪稍大就当沙包揍,下手越来越狠,剩一口气才丢下山,还是师尊看热闹顺手把她拖回去。

让她去苍山陪二师尊,恐怕没待足三刻钟,就被打残拍下山,再养十天半个月。

到时候,在主角团面前,身为师姐的她还要不要面子了?

刚到后院,一道黑影闪身躲在了马车后面,唐棠眼尖,一眼就注意到贼人手里的那抹银月寒光。

不等她将心中的名字喊出口,就听到紧随其后的大师兄一声怒斥:“出来!躲躲藏藏,贼头鼠辈,只敢做偷鸡摸狗的事。”

“唐莲,你给我说清楚,谁偷鸡摸狗了?”

一声娇呵响起,身穿鹅黄色劲衣的少女翻身站在车顶,手持银月枪美目圆瞪。

认出人后唐莲满脸错愕:“大小姐你怎么……”

“师姐!”

话还未说完,一声高呼突然插入,唐莲余光匆匆,只捕捉到身侧射出去的残影,粉衣染血的小姑娘一头扎进了少女怀里。

因冲势太猛,少女将枪没入了车顶,勉强维持身体平衡,动作一气呵成,仿佛做了上百遍。

“师姐,糖糖好想你啊!两个月劳碌奔波,你看,我都被大师兄饿瘦了。”

说着,唐棠抬起脏兮兮的小脸,一脸期待的开口:“你有没有带好吃的啊?”

“咳咳,”少女掩饰地咳嗽两声,视线游离,尽量不去看那张有些吓人的血脸:“我这次是偷跑出来的,下次再给你带。”

“还有下次!”唐莲感觉头隐隐作痛,说话的语气也重了几分。

“千落,听话,此事不是儿戏,你快些回雪月城,三师尊寻不到你,一定将整个雪月城都翻过来,你也不希望我书信一封送去雪月城吧!”

司空千落脸色微变,想冲下去撒娇,又想起腰上还挂着“挂件”,行动多有不便,只能愤愤地一枪划断拴马的绳子,骑一匹牵一匹,连同“挂件”唐棠一起带走。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唐莲,你给我等着!”

身为挂件,唐棠非常贴心地扔出一枚烟雾弹,挥了挥手,消失在烟雾中。

“师兄,回头见!”

喷了一脸灰的唐莲:“……”最好再也不见。

“刚才那位就是枪仙司空长风之女,雪月城的大小姐——司空千落?”雷无桀问道。

“正是。”

看着没了马又车顶有洞的马车,唐莲无奈地摇了摇头:“千落这次……”

“砰”的一声,车厢倾斜,一口纯金打造的金棺材滑出。

“……确实有些些过分了。”

“……”

“师姐,到美人庄了吗?”

坚决不独自骑一匹马的唐棠搂紧司空千落的腰,整个人柔软得不似有骨头般蜷缩成一团,靠在司空千落怀里。

啊……真怀念现代的通行工具,这马颠得胸口难受屁·股疼。

司空千落低头看一眼唐棠略显苍白的小脸,胡乱揉了一把她的头顶,语气雀跃:“再忍忍,我们应该很快就到了。”

“很快是有多快啊……我要坚持不住了……唉~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

“别嗷了,你唱歌跟鬼哭狼嚎一样,惊了马,到时候我们就只能徒步去美人庄了。”

司空千落腾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直到她点头表示不唱才松开。

“可是不唱歌,我就无法转移注意力,更难受了。”唐棠哭丧着脸,心里开始怀念她的雪煞。

早知道,就不把雪煞留给师兄了。

司空千落想了想,道:“我新学了一套枪法,我教你口诀,背口诀也能转移注意力。”

“好啊好啊,师姐快教我。”听到可以学本领,唐棠精神了许多,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记住了,口诀是……”

等司空千落听唐棠一遍又一遍的背口诀后,顿时后悔提这个主意。

这哪是背口诀,分明是念经,听得她头晕脑胀,连马都受到影响。

司空千落终于忍不住,再次捂住唐棠的嘴,迎着疑惑不解地目光,语气有些沉重的开口。

“糖糖,你还是免开金口吧,再继续下去,我们都别想到美人庄了。”

多好的嗓音,怎么一碰上骑马就完全变味了呢?

唐棠眼睛努力往上翻,“呜呜”了两声,见司空千落自顾自的发呆显然忘记了松手。

因为晕马,现在又被捂住了嘴,呼吸不到更多风空气,头渐渐发沉。

她磨了磨牙,在憋死和打死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猛地张开口,一口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