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停停,不知打退了多少埋伏的人马,眼看过两三天便到九龙寺,唐棠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口气松得太早,当天日落遇到埋伏时,就听到雷无桀咋咋呼呼的大喊。
无心不见了!
若不是打斗间车厢被对方的人马破开一个大洞,恰好被雷无桀瞥见,所有人还不知道呢!
一路奔波来不及充实库存的唐棠气得牙痒痒,早知道就不省最后那点药,将剩余的药都用完。
抢夺的人没了,那些人也不再纠缠,迅速撤退,往最有可能躲人的林子里去,无禅没犹豫也追上去寻人。
唐莲只犹豫了一瞬也跟了上去,天女蕊和司空千落随后也跑没影了。
至于唐棠他们三人,一个不会武功,一个内伤没好,一个想守株待兔都没追。
捂着胸口的雷无桀想挣扎一下,刚站起就被萧瑟拍了一下重新跪在地上,龇牙咧嘴地抽气。
“安生些吧,刚才那批人可不是普通的杀手,受伤这么重还想逞英雄,你不要命了?”萧瑟没好气道。
雷无桀忍着疼道:“那更不能不去了,不然大师兄他们不就更危险了。”
萧瑟:“人家亲师妹都不急,你急什么,再说了,你去了也是送菜,好好待着。”
自觉说不过的雷无桀转移话题:“诶?小师姐趴地上做什么?”
萧瑟扭头一看,眼角狠狠抽了一下。
只见唐棠半个身子几乎钻到马车下,不知道在做什么,刚换的一身衣裙不过几天,眼看就要报废。
钻到钱眼里的萧瑟只觉额头突突直跳,他可是出了一份衣服的钱,虽然是欠着的。
就在他忍无可忍准备把人揪出来时,衣角还没摸到,人就“嗖”的一下被拖进车底了。
此时,皎月高悬,树叶沙沙作响。
雷无桀脑中不由自主蹦出唐棠讲的奇闻怪志,下意识大叫:“有鬼啊!”
没被“鬼”吓到,反被雷无桀吓到的萧瑟回头瞪了他一眼,然后朝四周看了看,最终嫌弃地从死人里捡一把剑。
“萧……萧瑟,你躲……躲我后面,我来对付它。”
以为他也害怕,雷无桀秉着义气,哪怕害怕得牙齿打颤也硬着头皮站在萧瑟身前。
一巴掌扒开挡住视线的夯货,萧瑟拿剑从侧面刺进车底,很快就察觉到异样。
“叮”的一声,剑应声断开,一道白色的身影忽的从车底飞出来,二人都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呼~终于走了,累死小僧了。”
缓缓伸了个懒腰的白衣人不是失踪的无心还能是谁?
雷无桀瞪大眼睛:“你……你怎么在车底下面!”
无心露出一抹微笑,双掌合十:“没办法,小僧可不想一路‘睡’到九龙寺。”
这些天一直躺着,头晕眩不说,四肢也难受得很,再“睡”下去,恐怕他就要和佛祖见面了。
闲庭漫步般来到马车边,一伸手从车底拖出干瞪眼的小姑娘,正是被“鬼”抓了的唐棠。
“这些天多谢唐小施主的特意关照,如今小僧已醒,就不必麻烦你了。”无心笑道。
被点穴的唐棠干瞪眼,不说话。
“哦,差点忘了,唐小施主不能说话,小僧这就帮你解开。”
手刚伸出去又缩回来,无心笑的一脸无辜:“以防万一,还是跑远些再解开,以免其他人回来。”
话音刚落,身影如风抓住萧瑟的肩膀,提着唐棠的后领离开。
雷无桀一看小师姐和债主都被绑架了,也顾不上什么连忙追去。
一个有意等后面的人跟来,一个只知道埋头紧追,自然而然就被拦住了。
“放开萧瑟和我小师姐!”
开口气势十足,雷无桀武力全开,无方拳武得虎虎生威,无心左右避让。
被扔到一边的唐棠和萧瑟目露期盼。
半时辰后……
人质又添一个,仨人质在湖边围火团团坐,而绑匪跑湖的另一边泡澡去了。
“唉~出师不利啊……因为五百两银子被牵连变人质。”
萧瑟拿着树枝拨火玩,眼看火堆快被他戳灭,唐棠瞪了他一眼,一头撞在他身上,萧瑟吃痛捂住被磕到的下巴。
本想推开她,但考虑到她现在手脚被捆内力被封,只能生气道:“我说的是事实,你生什么气?该生气的是我。”
“女孩子家家的,脾气这么暴躁,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唔唔……唔唔!”
你才嫁不出去,你全家都嫁不出去!就你这样,信不信我背后在师姐耳边吹枕头风,让你一辈子都追不到人!
唐棠气得用头撞他胸口不算,还想咬人,幸亏有雷无桀拦着,不然萧瑟的脸得毁容。
三人你骂我闹他劝,热闹非凡,无心疗伤结束回来也没察觉。
“阿弥陀佛,你们可……”
话未说完,就有一道身影突然冲来,一时不察一头栽进湖里。
“小师姐!”
“小丫头!”
见人掉湖里,雷无桀和萧瑟手忙脚乱地救人。
等救上来,酿成此祸的罪魁祸首两眼翻白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被误伤实则唐棠有意报复的冤种呛了一肚子水人还算清醒。
无心吐完水瘫倒在地:“见过心眼小的,没见过心眼这么小的,连命都不要……咳咳咳!”
“呸——”
唐棠吐掉嘴里血,靠着雷无桀杏眼圆瞪:“知道我心眼小还敢绑我,反正穴道我已经冲开,等我缓过来,你死定了,臭和尚!”
“牙都没长齐,还威胁我,小——屁——孩。”无心笑吟吟地侧头看她。
“头发不长的秃头!”唐棠反驳道。
“个子不长的小矮子!”无心不紧不慢地反驳回去。
“妖僧!”
“妖女!”
“……”
俩幼稚躺地上互怼谁也不认输,萧瑟打了个哈欠,困乏地靠在石头上。
“你盯着,我睡一会儿,跑了这么久累死了。”
被一手肘撞醒的雷无桀眼神迷离,下意识应了一声,随后才反应过来答应了什么。
不过,在他看来这都不重要。
萧瑟让他守夜是相信他,而且没道理让一个不会武功的守夜。
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他就是那个“斯人”,自然得多多用心。
只是白天运功跑了一天,加上重伤,身上乏得厉害,说好守夜,没坐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无心趁机借此嘲笑唐棠:“你看,你太重,都把人累晕了。”
唐棠翻白眼:“我重,那你岂不是更重,连借你靠的人都没有。”
刚有歇下来的苗头,俩人又因为这件事噼里啪啦地互戳心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