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方便监督我做题吗?”初晴问。
梁夏深看着她一脸淡定的说出这句话,嗤笑,“那不然呢?还能为了什么?”
他心虚,说话都有点不自然。
初晴松了口气,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反正现在这样就很好。
其实昨天晚上梁夏深就想过这个问题,准确来说,是从考完试的那天晚上,别人在担心成绩,他在担心换座位。
昨晚之所以那么问她,是想知道也许经过这两个月的相处,初晴对自己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也许她也会觉得不舍,可是都没有。
说实话,他是失落的。
以至于在前几天就做好的决定,今天什么也没说,对初晴也没有任何态度。
因为他从没想过要和初晴分开,把初晴后面的位置让给别人。
只能属于自己,属于梁夏深。
座位表一出来,梁夏深就找到坐在初晴后面的男生吗,跟他换位置。
梁夏深的位置基本上属于最好的位置之一,只要是想好的学生,基本上都不会拒绝。
如梁夏深所想,那个人很痛快的换了座位。
梁夏深跟他说班主任那边没事,只要他同意,一切都好说。
梁夏深跟班主任说自己觉得跟邹越当同桌很好,邹越踏实又不爱玩,有很多他可以学习的地方。
梁夏深基本上摸清了班主任的脾气,只要跟学习沾边,对学习有益处的事,他都会考虑,再加上自己成绩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他没有理由拒绝。
整个过程里,梁夏深都没提初晴的名字,班主任不喜欢班里的男生和女生有过多的交集,一旦发现有任何苗头,两个人的位置就是天各一方,掐断任何会影响学习的苗头。
梁夏深不怎么赞同这个观点,早恋不会影响学习,只有失败的早恋会影响。
梁夏深简单的跟初晴说了过程,初晴好奇的问他:“那你怎么没提前跟我说呢?”
梁夏深哼笑:“跟你说?你有没有良心,都要换座位了,都不跟我说句话?”
没错,梁夏深承认自己是在试探初晴对于自己的态度。
但她太狠心了,一句话都没有。
女孩的心思真的太难猜透了,他现在甚至感觉不到初晴对于自己的态度和一开始有什么变化。
难不成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最后那个游戏吗?
他觉得可笑,就算初晴说是,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换到她的后面。
可是今晚的三节自习课又让梁夏深觉得,也许不全是呢?
她不开心是因为离自己太远,还是单纯觉得那个游戏没法进行了?
如果前者有那么一点的话,梁夏深都觉得满足了,至少,自己对她来说是有那么一点点分量。
她说过自己很重要的,所以肯定是有一点分量的。
梁夏深觉得这不过是在自我安慰,可谁说这不能成真呢?
今晚的题梁夏深来不及检查,就拉着初晴走了,赶末班车。
作业他带回家了,说是晚上给她打电话跟她说。
下一秒又想到初晴还没同意说可以,马后炮的问了句行吗?
初晴说可以,但是不能太晚,怕影响舅舅和舅妈睡觉。
梁夏深知道初晴一直住在亲戚家,问她他们对她好不好?
初晴说那是她舅舅,能不好吗?
梁夏深听她这么说,才觉得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
到了家,初晴就看到梁夏深给自己发的消息:【等你准备好了就给我回消息】
初晴没有回,洗漱后,准备开始写作业了才给梁夏深回了一条:【我好了】
梁夏深手机就放在手边,手机振动了一下,就知道初晴给自己回了消息。
看到那条,不自觉的扬了扬嘴角,真乖。
梁夏深清了清桑后才拨通她的电话,初晴接起来很快。
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说话,还是初晴先开的口:“问题很多吗?”
她像是刻意压低的声音,声音很小又带着些女孩子独有的细腻,梁夏深好像沐浴在春风里,耳朵的酥麻蔓延到心尖。
就好像初晴附在他耳边说悄悄话一样。
他一只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感受到跳动。
“梁夏深?”
似乎是因为没有得到他的回答,初晴喊了声他的名字,可在梁夏深眼里,却是极致的暧昧。
那瞬间,他在想初晴在他耳边这样说悄悄话会是什么样?
“再不说话我挂了啊。”
梁夏深脑子里那些不正经的想法被这句话打破,他赶紧说:“在呢在呢。”
“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了。”
梁夏深转着笔,自己看着笔来来回回,想到第一次看到初晴转笔的场景。
那天是她刚转来他们班不久,在连续两次在初晴那儿吃瘪后,他决定等她想起来找自己,可自己还是会忍不住的去关注她。
有时候甚至在想,要是自己变成她手里的那支笔,她会不会多看自己两眼。
可最后的答案是没有,等了一年,终于等到她走向自己,虽然只是为了一句玩笑话。
“是出事了。”梁夏深苦笑了声,听到你的声音,自己心跳快炸了。
“什么?”初晴觉得他在开玩笑,但还是顺着他说。
“什么?”梁夏深学着她小声的答了句,又说:“当然是说你做的题,今天怎么回事?计算从第二个步骤就开始错?”
初晴知道自己算错了,但就是不改。
因为她当时的心思都在梁夏深还打算进行他所谓的run计划上。
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他了,他对于这件事不是说说而已,而是很认真的对待。
听到他责备自己的声音,初晴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反而更加的舒坦。
一道题梁夏深讲得很仔细,他们都各自看着题,初晴一边记笔记,顺着他的解题思路,足足讲了二十分钟才算结束。
电话里的声音忽然消失,梁夏深听着电话那头笔尖划过纸面的摩擦声,知道她在记笔记。
梁夏深看着和她的通话上面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梁夏深,你晚上还写不写作业了?”初晴忽然问。
他确实是打算写作业,毕竟要超过陆屿,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再聪明的天才靠天收都不是长久之计,唯独不断地学习未来才会有更多的可能,他想要有更多的可能,和初晴的可能。
“嗯。”梁夏深应声。
“那要不先挂了吧?我不想总是打扰你学习。”
“打扰?”梁夏深倒是不开心了,“你怎么总是把我当外人呢?不都说了是搭档吗?”
那头初晴没说话了。
梁夏深以为是自己说话太重了,又继续找补:“你见过两人三足游戏有一个人过了终点的吗?”
“你有进步就不算打扰我,明白吗?”
他不想再从初晴嘴里听到打扰,麻烦之类的字眼,他是真的不爽。
“梁夏深,谢谢你对我这么好。”安静片刻,初晴很认真的说了句。
虽然又是谢谢,但这句话梁夏深却很喜欢,他对她很好,可是不需要她的感谢。
因为梁夏深活到现在,就是为了初晴。
她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这些话,他会留到高考结束后,全部告诉她。
他不是不敢早恋,只是他现在的喜欢会对初晴造成困扰,她现在最大的目标是高考,那他就会帮她完成。
“初晴,我可以是你的资源。”所以尽情的利用他就好了。
“什么......”
梁夏深甚至都能感受到初晴的慌张,语气又变得散漫:“其实你也帮了我啊,所以我不算亏。”
“我帮你?”初晴哼笑:“我又没给你讲过题。”
“有些事可比讲题重要多了,比如因为你天天写作业,我现在回家都背书包了。”
初晴:“......”
“哥哥你都高三了,回家写作业不是应该的吗?”
初晴本意是想表达一种无奈,谁知道梁夏深听到哥哥两个字,转着的笔忽然从手上掉了下来,愣在那,他还在回味那两个字。
真好听,好想再听她喊一遍。
“什么?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到。”
“我说你都高三了写作业不是正常的吗?”
“不是这句,这句话前面还有两个字。”他故意提醒她。
“我说......”初晴边说边想起来,似乎也对自己无意中说出来的称呼有一瞬间的害羞,就说:“你做梦。”
梁夏深还是傻笑,这对他来说,确实像是做梦。
-
十月份一过,天气转冷的很快。
从外套卫衣到羽绒服,初晴感受并不是很深刻。
因为紧张又快速的节奏让她根本没有分心于别的事情。
就连老妈已经很久没来看她,也都抛之脑后。
第一场初雪,是阳历的十二月十六号,那天刚好是梁夏深的生日。
初晴却是在生日当天才听徐珂说的,根本没有来得及给他准备生日礼物。
她知道后立刻跑去问梁夏深,怎么没有提前跟她说。
梁夏深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还说我暗示过你了,但你没反应过来。
初晴一脸懵,怎么可能,但凡有点暗示她都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的。
梁夏深拿出证据,结果初晴看到他这几天给自己出的计算题的最后结果都是跟1216四个数字有关。
初晴:“......”
确实暗示了,不过初晴没往那上面想,以为只是巧合。
“算了,你要是真想送我礼物,那就这次期末考进前十五当成礼物送给我好了。”
是的,十二月末的月考取消,取而代之的是明年元月份的期末考试。
上次月考初晴考了十六,十五和十六虽然只差一个名次,可是在一中这样的学校里,却是重本和普本的距离。
晚上温度已经接近零下,但学校的晚自习时间却没有因为问的降低而提前放学。
梁夏深习惯陪初晴等末班车,看着她上车后自己再离开。
天气越冷,末班车上的人就越少,谁不想早点回家躺进温暖的被窝里。
这天晚上两人走出教室,梁夏深还在锁门,初晴站在走廊外侧,看着星星散散往下坠的白色雪花,伸手接住一片,然后看着一小片六边形雪花在自己掌心融化。
她兴奋的走到梁夏深跟前,将融成水的雪花的那只手伸到他面前,“你看,下雪了。”
一般说下雪,大家都会下意识的看向天空,而梁夏深到还真是只低头看着初晴四指并拢的手心,中间有一滴水。
“是吗?”梁夏深看向初晴带着笑意的眼睛,亮晶晶的,很可爱。
初晴看向他时,就看到梁夏深用这种目光看向自己。
晦暗的带着某种热烈的欲.望,每当他露出这种直观的目光时,初晴总会逃避开。
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跟往日里的梁夏深给人的感觉差别太大了。
她心跳不由得加快,又指了指走廊外的夜空,“你自己看嘛。”
初晴转头的时候,梁夏深发现初晴的耳根红透了,他弯了弯嘴角,心情说不上的舒畅。
他看向窗外,雪花比刚刚多了些许,洋洋洒洒的往下坠。
初晴拉着他往下楼快走,说:“等我们到了楼下,肯定更美。”
梁夏深就跟在她后面,其实他想说,你比雪花不知道好看多少倍。
两人从教学楼走到学校门口的公交车站,短短的十分钟时间里,刚刚还零散的雪花碎片变成了漫天大雪。
初晴想明天一早起来肯定一片白。
“这可是今年的初雪诶。”忽然,旁边几个女生说话的声音飘进初晴耳朵里。
差点忘了,是初雪。
初晴忽然说:“我忘了从哪听来的,好像是说初雪那天,不管你要求对方做什么,对方要是答应的话,明年你的运气会很好。”
梁夏深的目光就没有从初晴脸上挪开过,即使因为每天熬夜刷题脸上没有什么血色,可梁夏深就是觉得她好看,想每天都盯着她,无时无刻的盯着她,和她永远在一起。
“真的吗?”他问她。
“是啊,所以明年你生日的时候,我一定送你一个不一样的礼物。”
明年.....梁夏深后知后觉,她说的是明年,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体内的血液在这个寒夜里沸腾。
初晴有想过他和她的未来吗?
“好,一言为定。”他回她。
其实梁夏深从来不需要初晴任何额外的礼物,她本身站在那,目光看向他的时候,他就觉得那是最好的礼物。
可他还是希望她,下一年可以足够幸运。
这是他今年的生日愿望,希望初晴平安顺遂,得偿所愿。
不管她去哪个学校,他都不会干涉,因为她去哪他都会跟着她,这是从遇到初晴那刻起就做好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