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1 / 1)

大国商 奇西 1550 字 2023-11-25

不管如何,陈观南是个真财神。

他主动上门求合作,江夏当然不会拒绝。

“陈公子,您的意思是......”

“实不相瞒,在下是想让江姑娘帮忙过一关。”

陈观南手里有份欠账名单。

这些老赖加起来欠了银号足有十万两银子。

银号不是没想收回欠款。

但却因为各种原因这些账都成了烂账。

给银号造成了极大的损失。

陈观南也很坦率。

说着十万两银子是父母给他的考验。

江夏懂了。

不管是世家还是商贾,但凡有点家财的主家,想要交接权(钱)柄,不得给继承人来点考验?

她上下打量着陈观南。

如果说方秉烛这个牙三代让她羡慕。

那她对陈观南就只剩下了嫉妒恨了。

继承一间银行,那就是继承成千上万白花花的银子。

不,大通银号在城中这么受欢迎。

来来往往的银子又岂止是成千上万。

搞不好继承的就是一座金山。

稀薄的阳光洒落在少年宽阔的肩头。

想给人描了金边。

江夏这个穷鬼,咕噜一声咽了咽口水。

果然,有钱人自带金光。

当然,黄金晃人眼,但没影响脑子。

她还不至于昏了头。

“可你们银号不是有催收?”

上次在书塾来要账的两个汉子就是大通银号的催收。

虎背熊腰,凶神恶煞。

显然比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更适合催收这份工作。

“不怕江姑娘笑话,这名单之上的账目,银号已经派催收几次追缴,都未能成行。”

陈观南不吝夸奖。

“......江姑娘巧思善辩,见多识广,正是我大通银号所需之人。”

自从得知鞋垫和奶茶都是江夏的奇趣点子,陈观南就动了心思。

这一番彩虹屁吹得江夏格外舒畅。

她眯了眯眼。

“虽然本姑娘的确有陈公子说的这么好,但我目前还不打算跳槽。”

在现代,给银行打工那可是铁饭碗。

可又有哪个愿意当人嫌狗憎的催收?

现代姑且还有短信、电话能催催收。

在这个时代想拿回银子,搞不好就得上门堵人。

不管是哪个时代,哪个老赖不是狡猾狠辣?

她想从他们手里抠出银子,搞不好小命都得搭进去。

这工作不可。

陈观南却是有备而来。

“我知道贸然让姑娘答应这个条件是有些唐突,但只要姑娘能帮在下拿回五万两银子,令兄在我银号的欠账一笔勾销。”

江夏眼前一亮。

“此话当真?”

那可是二百两。

她不吃不喝也得赚七八年。

陈观南颔首。

江夏又歪头想了想。

“我有个条件。”

“江姑娘请讲。”

“我可以答应陈公子给贵银号当催收,但牙行的差事我不会辞掉。”

催收这件事,只能说是兼职。

牙行这才是老本行。

万一账都收不回来,她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陈观南意外的好说话。

“当然可以。”

随后二人约定找个时间来谈谈欠账名单上的情况。

愉快的结束了本次交谈。

莫名其妙得了一份兼职,还顺便能销账。

江夏有些开心,叫来了方秉烛。

“你帮我盯着点,我先出去一下。”

方秉烛小心提醒。

“干什么?一会儿陈立可能回来查岗。”

收拾二号仓就是陈立给他们二人的苦差事。

“一盏茶。”

过了约莫半盏茶,江夏就从外面跑了回来。

手里捧着一个热气腾腾的肉胡饼。

恭恭敬敬的放在了财神爷的供桌上。

江夏舔了舔手指上的羊油。

这才恭恭敬敬的朝着财神爷行礼。

“财神爷爷,我来还愿了。”

甭管财神老爷给人实现愿望的路子歪不歪,到底给了她一条路子。

就算她是个穷鬼也不能欺鬼神。

恭恭敬敬行了三个礼,江夏这才一阵风的朝着后院跑去。

刚到门口,就见陈立沉着脸站在二号仓门口。

一旁的方秉烛,连连给她使眼色。

“哎呦,陈管事也呢,刚才我还找您来着。”

陈立冷哼。

“上工时间出小差,还敢拿我当借口,江夏,你把谁当傻子呢?”

江夏擦擦嘴上沾着的羊油。

“瞧您说的,我是真有事找您,我刚去了前院,不信您找个人问问。”

见她神色做不得假,陈立拧眉。

“找我做什么?”

江夏忙说道:“刚才我和方秉烛收拾仓里,发现有一百绢布还不错,要不,我们俩帮忙处理了?”

一听这个,陈立顿时黑脸。

“让你们收拾就收拾,哪儿那么多事!”

唯恐江夏盯上,陈立冷着脸威慑一番。

“不敢看的别看,不该想的别想,你想了也白想。”

“是是是,陈管事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她算是看出来了。

甭管她想法有多多。

只要孙庆不在,她就一个字也别想从二号仓提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陈立等人过于惫懒。

二号仓里的旧货摆放杂乱,有些陈货都不知道压了多少年。

江夏和方秉烛收拾了一天才只收拾了三个格子出来。

二人累的肩膀都不能动了。

方秉烛第一时间就去了方怀安的院子歇脚。

江夏可没那么幸运。

离开牙行之后,她就去找了江归远。

兄妹俩一同去了甜水胡同的新院子。

贺钦很会做人。

他们进门之前,就让人帮忙把院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

只要再添置点生活用品,都能拎包入住了。

江归远似是有些惊讶。

“夏夏,这宅子这么好,才两百文,是不是有些少了?”

江夏摆摆手。

“阿兄安兴住下即可,其余的我心里有数。”

江归远这才安心。

宅子距离主街走个五百米就到了。

兄妹俩来到一间比较大的杂货铺里准备先添置些东西。

不愧是街上最大的杂货铺。

大到床铺被褥,小到针头线脑,应有尽有。

可这价格一路看下来却让江夏牙疼的厉害。

一捆丝线五十文,一把菜刀三百文。

在杂货铺都留了小半个时辰,江夏也只买了三床被褥和一把菜刀。

临出门,她看着琳琅满目的杂货铺,不甘的嘬嘬后槽牙。

她必须得赚多多的钱。

至于赚多少钱才算多?

起码要赚到逛杂货铺子不问价!

翌日一早,江夏和方秉烛正在二号仓忙活,孙庆就来找她。

自从那天在喜宴上孙庆和安老板大打出手之后,他就一直都没来牙行。

江夏看看他脸上淡了不少的淤青。

“孙叔,您好了?”

孙庆摆摆手。

“一拳头而已,哪儿那么严重。”

“那您为什么今天才来?”

“不这样怎么让安德那老兔子舒心?”

安德只安老板的名字。

江夏一愣。

“怎么说?”

孙庆扯了把椅子坐下,神色得意。

“你当我真的打不过那老兔子?我是故意让给他的。”

那天孙庆是故意找茬,也是故意败给安老板。

“为什么?”

“他安德在西川城也算有头有脸的,被我打了一拳,你以为他咽的下这口气?”

孙庆看了她一眼。

“虽说以后是你跟他联系,可这心里有了疙瘩,还怎么合作?他是个直肠子,只要把气散了,这事儿就过了。”

这两天江夏一直琢磨孙庆为什么要这么做。

现在听了他的解释,了然于心的同时还生出点感动。

“孙叔,谢谢您。”

孙庆摆手。

“你用不着谢我,这一行向来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无非是给对方找个台阶下。”

又看江夏衣服上都是尘土。

远处方秉烛哼哧哼哧的擦着陶罐。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江夏叹了口气。

“陈管事的安排。”

孙庆听完,一脚踹翻了一个陶罐。

“岂有此理,你们是来当牙人赚钱的,又不是来当仓管的!”

江夏可惜的看看陶罐。

得,三十文报销了。

这还不算晚,孙庆刷的一下起身。

“别干了!我这就去找他!”

“孙叔.....”

江夏想要叫住孙庆,可孙庆脚下生风,一溜烟就出了仓库。

压根不给她阻拦的机会。

方秉烛擦了擦大脑门上的汗,喜上眉梢。

“这下好了,有孙副管事撑腰,咱俩算是解脱了。”

江夏知道孙庆和陈立现在水火不容。

“我就是有些担心。”

果不其然,过了不到半盏茶,孙庆身边的跟班就来仓库找他们。

“江夏,你快去看看吧,孙副管事和陈立打起来了!”

江夏:“......”

所以,威远到底是牙行,还是全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