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浴室里面一片狼藉,散乱的礼裙、飞溅的水花,挂在浴缸瓷白壁面上的泡沫……但主人家没有一点多余的心思去管。
十六夜葵身上的泡沫在工藤新一的帮助下冲洗干净,然后柔软宽大的浴巾将她整个人裹起来,又被人打横抱着。
身体失去的力气还没有回来,混沌的大脑在感官的刺激过后好像被搅得更乱,十六夜葵伸手搂住少年的脖颈,脑袋往他的怀里蹭,小声喊着眷恋的名字:“新一……”
手也是软软的,只能搭在他的身上,因为肌肤太过光滑,走动间还会不断往下滑。
水珠从少女的膝盖一路蔓延过曲线流畅优美的小腿,流淌过纤细的脚踝,停在趾尖的位置凝聚,继而在晃动间坠下。像是美人鱼留下的痕迹一样,一路从浴室隐没在卧房。
室内的灯光变得昏黄,十六夜葵身上的水渍很快被擦干,湿漉漉的浴巾不知道被随手挂在了哪里,空荡荡的身上后知后觉到冷意,在开足了暖气的卧室里也想要往更暖和的被窝里钻。
但是还没完全盖上被子就被人抓住了。
“葵打算就这样休息吗?”
尽心尽力的少年这么问她。
十六夜葵察觉到他有什么话没有说完,但是她没办法思考那些,只能睁着一双泛着水光的翠绿眼眸,开口就是撒娇:“可是新一没有给我准备睡衣呀?”
她也觉得不穿睡衣睡觉的话有点怪怪的,但是偶尔一两次也没关系,只要新一不乱动就好了。
工藤新一的湛蓝瞳孔晦暗了几分,低声问她:“平时也是我给葵准备睡衣吗?”
“有时候新一也会忘记啦。”十六夜葵伸手摸了摸男朋友的头,不计较道,“但新一肯定不是故意的嘛。”
工藤新一扣住她的手腕,纤细的腕骨轻易就能被他圈在掌心,指腹稍稍用力还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的脉搏跳动。
他意味不明地感慨道:“葵还真是大方啊。”
十六夜葵没听懂他的意思,他握得没有很用力,但她却没办法把手抽出来。不过就让他这么抓着自己也没有关系,反正睡着以后他也会抱上来。
她半坐在床上,仰着脸,被子堆在身前,没有办法盖好,因为有一半还被对方压在身下:“新一,我好累了……可不可以先睡觉呀?”
一句话被她说得怯生生的,工藤新一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抿着嘴巴眨眼睛,像是被欺负了却又害怕所以不敢直说那样。
但是命令他的时候可一点没有收敛的意思。
他觉得好笑,又觉得她可爱,但在这样的注视之下实在让他的罪恶感变得更强。
所以工藤新一选择单手遮住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调低了床头的光线,在她因为意外而轻启唇瓣的时候吻了上去。
……
被子推到了一边,但身上的温度却丝毫没有减少。相反,是更加炽热的,烫得她的肌肤都泛起一阵阵粉色,烫得她下意识地想要逃离。
他的手托在她的后腰上,十六夜葵觉得他把自己抱得好紧,让她几乎跨坐在了他的身上,分不清楚是和腿肉接触到的是腹肌还是什么位置。
她想要说话让他松开一些,可嘴巴也不属于自己,舌头被纠缠着,唇瓣稍微张开一点就会被更加过分地侵占,然后是属于对方的气息。
肌肤上的水迹大约根本没有被擦干,因为再一次湿润起来,弄得她很难受,比泡在浴缸里的时候还要更不舒服。
一直被吻着,每次被舔过口腔最里面的时候她都会感觉头皮发麻,所有的神经都传递着汹涌的刺激的信号,调动着身体的每一个感官,催促着告诉她那些隐秘的渴望。
十六夜葵忍不住挪了挪,把水渍往他的身上蹭,但却在动作间擦过他的腹肌,带来一瞬间奇异的摩擦与挤压。
感知永远是最快到达的,她发觉这样可以缓解一些身体的难耐,下意识地重复起来,对方也很配合地没有乱动,任由她胡乱蹭着。
但体力不支的少女没办法完美地控制自己的身体,滑腻的液体让整个行动偏离了大脑预计的轨迹,离温度最高的热源更近了,就好像主动将最美味的地方送到等待许久的……
“呜——”她很清楚事情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但房间太暗了,眼睛也看不到身下的画面,十六夜葵还是很没有安全感地伸手去碰了碰,烙得她的指尖重新弹起,自觉把身前的人搂得更紧,不给他乱动的机会。
这种主动又逃避的姿态惹得工藤新一笑了下,安慰地从少女线条流畅的后背抚过,耐心地哄道:“葵要让我难受下去吗?”
骨节分明的手指沾了些晶亮的液体,又碰了碰最柔软的嫩肉,在引起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栗和小声的喘音之后说道:“我没关系,但我不想看葵这样,帮葵处理完再睡觉好吗?”
十六夜葵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喝醉了的原因,竟然从他的话里听出来了点委屈,还有些因为压抑着而带来的哑。
她又心软了,也不舍得让新一这样忍耐,小心翼翼地商量道:“今天我好累,我们只可以一会会,好吗?”
少年的语气一样充满了商量的余地,征求她的意见道:“我尽量,好吗?”
十六夜葵很难拒绝得太干脆,凭借着心里对他的信任应了一声。
……
就像两年前她因为一颗交递出去的泡芙而不得不用自己弥补一样,这对于那一晚睡在客房的工藤新一同样是一场命运的馈赠。
又或者说,是对他错过了两年的弥补。
怀里的人原本属于谁他并不关心,总之现在与她最亲密的人是他。
工藤新一扣紧怀中少女的腰,耳边是她小声的喘,像是支撑不住一样地半挂在他的身上。
他将人抱着在床上放平,换了个让她省力一些的姿势,每一寸相贴的肌肤都因为动作而产生新的摩擦,交汇着彼此的体温。
两年以前,她递到他唇边的那颗泡芙太甜了些,但到了今天,他才知道当初的他太过武断,也太过草率。
世界上的泡芙本来就该是甜的,而他正品尝着的是全世界最甜的那颗。
泡芙的全身上下都是软的,但又似乎因为皮太薄而露出桃粉色,漂亮得像是春天富士山上的樱花。
风吹下的时候,花瓣会纷纷坠下,只留了最秾艳的两瓣在她的身上,堆在了最柔软的峰上。
所以被含进口中的应该是樱花味的泡芙,工藤新一试着拨动它,于是感受到的颤抖会更加剧烈,听到的声音也更加甜美。
会让他的体温更高,对她的占有欲也更强。
浴室的相处让他对她的了解更多,工藤新一很清楚她的喜好与偏爱,在这种时候又生出了莫名其妙的胜负欲,想要让她知道到底是谁更好。
“葵。”他啄吻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低声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个问题对于十六夜葵来说简单到了无法确定的地步,愉悦的感官刺激已经将她的思想裹挟,三个音节的名字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都显得困难。
“……新、新一?”
她断断续续地喊他。
覆在她身上的少年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幽深的眸底看不出是满意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只简单地应了一声:“嗯。”
汗水沿着少年线条凌厉的侧脸滚过,聚在下巴的位置,又滴入下方的沟壑之中,继而隐没。
十六夜葵的碧色瞳孔已经被水雾润湿。她觉得一切都好慢,所有的动作都好温柔,可是又陌生到让她有找不到缘由的害怕。
他的每一个吻,每一次抚摸都好像在勾起她内心的渴望,却又慢慢地,像在浴缸里那样奇怪。
十六夜葵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仰着脸去吻他,说话间带着鼻音:“新一……怎么了吗?”
她没有听到回答,因为她再一次被抱紧。
他撞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