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1 / 1)

小白鹿杀疯了 花上 5686 字 2024-01-08

她一声也没有哼,他知道她不想让自己担心。

他又依依不舍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苏凉儿双手紧紧地抓住被褥,努力给他一个笑容,开口时嗓音几乎都在颤抖:“你要小心,我等你回来。”

江月夜应了一声,起身走到门旁。

果然,红雨很快停了下来,向东边望去,能够看到已是泛起了鱼肚白。

江月夜不再停留,一个飞身向红雨树的方向飞去。

苏凉儿很担心,她只能在心里祈祷他能安全回来。

江月夜走了以后,小仓鼠就立即化成了人形。

化成人形以后,那束缚住他的绳子自然没有了用处。

他走到树洞前望了一眼江月夜离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仓阿婆。

仓阿婆似乎明白了他的心思,轻轻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交给他。

那是一方上好的白玉簪子,簪子很漂亮,是女儿家的东西。

小仓鼠看着手里的簪子,冰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忧伤。

这把簪子杀死过一头守护红雨树的怪兽。

曾经他父亲被红雨所伤,母亲为了救父亲去摘红雨树的果子。

那时候守护红雨树的怪兽还是四只。

母亲与那些怪兽一阵打斗,最后杀死了一头,但依然没有摘得红雨果。

这把簪子是母亲的传家之宝,它可以让怪兽一簪毙命。

往事总是不堪回首。

他收回簪子,轻轻叹息,走到床前。

他静静地望着躺在床上忍受疼痛的苏凉儿。

江月夜取走龙珠,她又要承受那种钻心的疼痛了。

他伸出一只手,触摸了一下她滚烫的脸颊,让他心中一阵疼惜。

苏凉儿隐约看到眼前站着一个身影,那身影太模糊,她看不清长相,但是从高大的身形来看,应该是一名男子。

她在想江月夜还没有走吗?

但是他触摸自己脸颊的那只手让她很陌生。

他不是江月夜。

她想开口询问此人是谁,只是那道身影突然消失不见。

会是谁?乌渊还是鹤轩雪?

难道他们找到了自己?

她现在没有力气去询问这些?因为她现在已经疼的浑身颤抖,脑袋昏昏沉沉,似乎很快就没有知觉。

仓阿婆打了一盆水过来,拿着毛巾给苏凉儿擦脸。

她的脸滚烫,汗水大把大把地往下流。

她伤身体得严重,眼下已经开始发烧了。

仓阿婆望着她这般痛苦的样子也是一阵心疼。

她叹气道:“姑娘再忍受一会,他们很快就会回来。这红雨粉是相当地厉害,伤了眼睛可是要遭不少罪。这样的疼痛一般人是受不了的,你很坚强,你要坚持一下,不要让他们失望啊!奶奶很喜欢你,还希望你能给我做孙媳妇呢!”

孙媳妇?

苏凉儿虽然很痛苦,但是依然听清了她这句话。

奶奶这是在安慰她吗?但是也不至于让那只小仓鼠娶她吧?

为了让仓阿婆放心,她勉强开口道:“奶奶还真会开玩笑,谢谢您这么安慰我,我还好,能撑得住,我只希望大黑龙能够平安回来。”

仓阿婆把毛巾和脸盆放到一旁,扶她起身,然后用自己的灵力为她疗伤。

仓阿婆为她输送了一阵灵力之后,苏凉儿感觉身上好了许多,眼睛也不再那么疼了。

她感激道:“谢谢奶奶帮我疗伤,消耗您这么多灵力,凉儿实在不知要怎么感谢才好。”

仓阿婆轻轻一笑:“说什么感谢不感谢。日后只要不抛弃小团团就可以了,那孩子从小就没有了爹娘,别看他平时活泼开朗,其实内心也有脆弱的一面。”

“奶奶哪里话,我怎么可能抛弃小团团,它那么可爱,我喜欢还来不及呢!小团团你过来。”

苏凉儿喊了一声,但是小仓鼠却没有答应。

仓阿婆知道她看不到,但是小仓鼠现在又不在,她只好道:“小团团出去采东西了,一会就会回来,你先躺下休息,我去给你做些粥。”

如此麻烦仓阿婆苏凉儿有些过意不去,她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银票,递给仓阿婆道:“凉儿没有什么可以报答您的,不知道这些银票对您有没有帮助,还请婆婆收下。”

仓阿婆看到银票淡淡一笑:“老婆子这把年纪了,要这些东西也没有用,你还是留着吧!回头给小团团添置几身衣裳。”

一说到给小仓鼠添置衣裳,苏凉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到它在客栈里的那幅模样,她就禁不住想笑。

小仓鼠可曾说它永远都不要穿衣服的。

红雨树,生长在红雨林的最中央,主干粗壮,枝叶茂密且厚实,远远望去,就像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傲然挺立在那里。

庞大的树上只结了一颗果子,那果子巴掌大小,椭圆形,淡红色,就像水晶一样透明。

江月夜赶到时,远远就看到那三头壮大无比的怪兽正卧在红雨树下。

三头怪兽,每一头足有一处房屋大小,有着光滑且棕褐色的皮肤和三条蹄子三条尾巴,而偌大的脑袋上却长着三簇白毛。

它们的眼睛相当地小,但是嘴巴却极其地大,并且两颗锋利的大牙露在外面,看上去相当地凶神恶煞。

这个时候许是它们刚刚出来,有一头还卧在树下打着盹。

江月夜从西边一片茂密的树丛里穿梭到那棵树的西边,也就是那只打盹怪兽的一边。

他找准时机,趁那只怪兽眯眼打哈欠之际,迅速地往它嘴巴里推了一股灵力。

只听“砰”的一声,那怪兽被打的一个腾身翻起。

江月夜就趁这个时候一个飞身向那棵红雨树上飞去。

但是其他两只被惊醒的怪兽突然一个跃身飞起,接着就向江月夜扑来。

那两只怪兽十分地凶猛,飞起的那一刻,方圆十几里的鸟儿瞬间无影无踪。

江月夜急忙汇聚灵力,向那两只怪兽击去,那两只怪兽只是吃疼地叫了一声,并没有受到多大伤害。

这时那两只怪兽突然长出了一对宽大的翅膀,如同雄鹰一般围着红雨树盘飞起来。

江月夜无法靠近,准备化成龙身与那两只怪兽一阵打斗,但是方才被他击中的那只怪兽突然一个猛身跃起,张口咬住了他的衣角。

眼看就要被那怪兽甩到地上,江月夜伸出右手变出一把锋利的长剑。

扬手一挥,只听“刺啦”一声,身上的衣摆被利剑刺断。

摆脱了那只怪兽,他纵身向上飞起,然后化成了一条巨龙。

虽然那三只怪兽的体型非常庞大,但是在江月夜的面前却成了小巫见大巫。

江月夜自小就拥有变大变小的能力,虽然不会大到出奇,但是也算是龙族里最大的一条龙了。

许是那三头怪兽看到如此庞大的江月夜有些怯场,只是围着红雨树一直旋转,并不攻击他。

它们飞的很快,就像在红雨树外织网。

江月夜隐约能看到周围的灵力,看来这三头怪兽还真不好对付。

江月夜有些焦急。

他仰头嘶吼一声,然后汇集所有灵力向那三头怪兽撕咬而去。

那三头怪兽飞得太快,让江月夜却扑了一个空。

正当他焦急万分的时候,突然一个青色身影闪过,只见一位少年拿着一把玉簪向红雨树外的那层灵力刺去。

“砰”的一声,如同气球爆炸,那三头怪兽织的网被他击破。

江月夜见状,急忙冲着树上的红雨果飞身扑去。

但是那三头怪兽却向他喷出烈火,十分凶猛。

江月夜急忙躲避,但还是被烧到了尾巴。

他仰头嘶吼,在空中一阵盘飞。

这时赶来的小仓鼠见事不妙,急忙纵身向红雨树飞起,先拿到红雨果要紧。

但是当他一只手伸到红雨果面前时,突然一大股烈火向他喷来。

他措不及防地向一旁躲去,不小心被树杈挂到了衣服。

他焦急地想把衣服撕掉,但是又一股大火喷了过来。

眼看大火就要烧身,这时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那股扑来的烈火顿时被大风吹灭。

他抬头望去,看到江月夜正用自己的龙珠招风唤雨。

在大战厮兽那日他见过龙珠。

此刻,龙珠周围漂浮着一片黑云。

接着黑云之下开始下起了大雨。

几十万年来,红雨林头一次下这么干净的雨水。

伴随着大风,雨下的越来越大。

许是那三头怪兽十分畏惧雨水,见到大雨倾盆而下,立即向不远处的山洞飞去。

就在这时,小仓鼠立即飞身到红雨树上,伸手摘下了红雨果。

望着手里的红雨果,他在心中一阵激动。

但是他刚窃喜了一下,只感周围开始一阵地动山摇。

他看到那棵巨大的红雨树开始向地下倒塌。

而地面上已经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那大坑开始向外扩张,吞并着周围的树木。

小仓鼠见事不妙,冲着上空的江月夜大喝一声:“快去救凉儿,红雨林要塌陷了。”

江月夜也看到了此刻的景象,一个转身迅速地向仓阿婆的住处飞去。

这时小仓鼠一个变身化成原形,拼命地向奶奶那里奔跑,他要尽快赶去救走小凉儿。

他跑的非常地快,但是大地陷得也非常地快,从远处看,就好像一只庞大的怪物在张着嘴巴追赶一只小仓鼠。

小仓鼠抱着颗红雨果脚下生风一般地往前跑,即便是豁出去性命,他也要把手里的红雨果送给苏凉儿。

这时在树洞里的仓阿婆和苏凉儿也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地动山摇。

仓阿婆急忙跑到门旁,向不远处望了一眼,发现远处的很多树木和山脉突然消失不见。

她心中一紧,大事不妙。

她走到苏凉儿床前,扶她下床。

苏凉儿心中也一阵恐慌,焦急问:“出了什么大事?”

仓阿婆扶着她急忙往外走,回道:“这里要塌陷了,我们要尽快逃出红雨林。”

苏凉儿一听这话,突然想到了前去取红雨果的江月夜,“那大黑龙怎么办?他现在是不是很危险?”

“现在先别管他了,他灵力高,应该没事,我现在要尽快带你出去。”

“那小仓鼠呢?小仓鼠去采东西还没有回来。”

一说到小仓鼠,仓阿婆眉头一皱,真是可怜了她这个痴情的孙子。

“也别管他了,相信他们都没事,我快带你离开这里。”

苏凉儿还是非常担心,但是她现在什么都看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不知。

江月夜为了她去拼命,她怎么在危难关头说走就走。

她对仓阿婆道:“奶奶你先离开,我在这里等大黑龙。”

仓阿婆焦急地叹息一声:“你等他做什么?保命才最重要啊!他就是为了你这条性命才奋不顾身前去摘那红雨果,若是你死在这里,岂不是辜负了他。”

仓阿婆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苏凉儿不想再失去大黑龙一次。

她依然摇头不走,仓阿婆见她如此固执,叹息一声也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杵来一张巨大的龙脸。

仓阿婆看到之后被惊了一下。

“凉儿,是我,你们快跟我走。”飞来的江月夜冲着苏凉儿喊了一声。

苏凉儿一听是江月夜,含在眼中的泪水立马滚滚而下。

她摸索着向前走去,嘴里喊道:“大黑龙,你平安回来就好。”

这时,江月夜也顾不得与她说话,一伸龙爪一把把苏凉儿和仓阿婆从树洞里拽了出来,然后把她们撂到自己的后背上。

不敢逗留,他一个跃身向空中飞去。

苏凉儿却大喊一声:“小团团呢?小团团还没有回来。”

江月夜不解问:“它不是跟你们在一起吗?”

苏凉儿回道:“没有啊!仓阿婆说他去采东西了。”

“采东西?那现在怎办?去哪里找它?”

苏凉儿也不知去哪里找它。

非常担心小仓鼠的仓阿婆刚想开口道出实情,这时只听地面上传来了小仓鼠的大喊声:“喂!你们别走啊!等等我。”

苏凉儿一听是小仓鼠的声音,激动地道:“是小团团,大黑龙快停下来。”

江月夜望去,发现它手里抱着的好像就是他要摘的那颗红雨果。

江月夜一把抓起小仓鼠,几人迅速飞出红雨林。

此时只听“轰隆”一声,整个红雨林都陷进了大坑之中。

几乎只差一秒的时间,小仓鼠就随着脚下的土地一同陷下去了。

小仓鼠望了一眼深不见底的大坑,心有余悸地说道:“天哪!若是我再慢一点,我就再也见不到小凉儿了。”

骑在龙背上的苏凉儿也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安慰小仓鼠:“别怕,我们福大命大,我们应该谢谢大黑龙。”

一说到大黑龙,小仓鼠的心里就酸溜溜的。

它沿着江月夜的龙爪爬到苏凉儿的面前,抱着那颗红雨果道:“你快些把红雨果吃了吧!希望能恢复光明。”

苏凉儿不解问:“红雨果怎么在你手里?”

“对啊!怎么在你手里?”江月夜也不解问,“当时是一位小少年帮我摘下了果子。”

呃.....

小仓鼠呆愣片刻,不想让他们揭穿自己,只好道:“方才……我拼命地往这里跑时,正好撞到了那位玉树临风的小公子,小公子说他可能快没命了,于是就把红雨果交给了我。”

小仓鼠这个瞎话编的不错,江月夜和苏凉儿都信了。

而仓阿婆却摇头笑了笑。

小仓鼠把红雨果递给了苏凉儿,“你快些吃了吧!尝尝什么味道。”

苏凉儿接过来咬了一口。

苦,超级苦,嘴巴里比吃了苦瓜还要苦。

“怎么样?好不好吃?这么好看的果子,一定非常好吃。”小仓鼠激动地问,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苏凉儿面上闪过复杂的表情,故意逗它道:“确实挺好吃的,等一会我给你留一口。”

小仓鼠兴奋地点头,“好啊!好啊!”

只是它最后眼巴巴地看着苏凉儿一口一口地吃完,连点渣都没给它留。

它伸出小爪子锤了锤苏凉儿,气氛地道:“你不是说给我留一点吗?怎么全部吃完了?”

苏凉儿呵呵一笑:“本来是想给你留的,但是太好吃了,我不知不觉吃完了。”

“你......”

小仓鼠气的又想砸她,这时只听江月夜没好气地说道:“好不容易得到的果子,你一只小仓鼠在这里凑什么热闹。”

江月夜这话小仓鼠非常不爱听,冷哼一声:“若不是我,你怎么可能摘得到这红雨果,要数我的功劳最大。”

“那明明是一位小公子摘的好不好?”

“果子是小公子摘的,但却是我送来的。”

“......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猖狂了,我江月夜不打女人,你最好是一只雌仓鼠。”

小仓鼠得意地扬了扬眉毛,是雌是雄只有它和奶奶知道,他江月夜又能把它如何?

如此想着,心中有些愤愤,为了安慰自己,它一“哧溜”钻到苏凉儿的胸前,然后趴在软乎乎的胸上不吭声了。

苏凉儿尴尬地咳嗽两声。

红雨果确实厉害,没多久苏凉儿就恢复了光明。

江月夜带着他们飞在龙族上空。如今的龙族依然美丽壮观。

望着这般生机勃勃的景象,苏凉儿突然有些感动,回想最近发生的种种,如同冥冥中注定一般,有欢乐有痛苦,还有那么浓烈的人情味。

她遇到了很多重情重义的好朋友。

回到龙宫,苏凉儿打量着房间里熟悉的场景。她记得不久前,她就在那方书架上找到了改变她一生的《寻龙记》,不知还在不在。

江月夜关上房门,把她扑到在床上。

他望着她那对明亮的双眼,一时间有些激动不已。

苏凉儿也直直地望着他,千言万语不如这一个眼神来得温暖。

江月夜情难自控,为了掩盖眼里泛起的泪花,轻轻闭上眼睛,低头就向她亲去。

苏凉儿勾住他的脖子,享受着他的热吻。

就在他们情浓之时,响起了了敲门声。

江月夜微微蹙眉,停下手上的动作,问:“什么事?”

外面的小奴回道:“回禀龙王,乌王......乌王做上了西陆首领,并且昨日已经在西陆里加封了。”

江月夜闻言明显僵硬了一下。

乌渊竟然这么快拿下了西陆。

江月夜扶着苏凉儿坐起身。

他抓起苏凉儿的手,温柔低亲了亲,“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苏凉儿知道这件事对江月夜非常重要。当初他设局争夺豹子鞭,打倒厮兽,计划如何争夺西陆,没想到最后为乌渊做了嫁衣。

乌渊的势力扩大,自然对江月夜没有好处。

江月夜离开以后,苏凉儿准备出门散散心,也趁此好好欣赏一下龙宫里的美景。

再重获光明,让她更加珍惜。

她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心里却惴惴不安。不知不知她就走到了万阶台。

厮兽大战之后万阶台依然完好无损,苏凉儿站在下面望着那高不见顶的万阶台,心想着她是不是可以飞上去了,毕竟已经获得灵力。

她汇聚灵力,纵身向上一跃,果真飞了起来。

她站在只有一平方米的万阶台上,仔细观望着整个龙族,希望从中找出一些她想要的东西。

不知何时,她身后突然飞来一道黑色身影,劲接着就把她扑倒在了地上。

还没等苏凉儿反应过来,就被那人压在了身下,接着一双柔软的嘴唇堵住了她的嘴巴。

这人的吻十分地霸道,还有一丝慌张,双手也有些颤抖。

那人简直就像疯了一样开始撕扯她的衣服,还死死压着她的双腿。

太霸道了,简直比江月夜还要霸道。

只听“刺啦”一声,她肩膀上的衣服被撕掉了一大片,雪白秀美的肩膀显露无疑。

“你大......爷的......唔......”苏凉儿想开口大骂,但是嘴巴又被那双嘴唇堵住。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强抢民女,苏凉儿实在不能忍,她要发飙了。

她运用身上的灵力向那人背上劈去,她恨不得一招毙命。

只见那人身子一颤,僵硬了片刻以后并没有放开她。

“你他奶奶的……”苏凉儿一顿挣扎。

这人好歹毒,怎么可以这样?

她愤怒之下狠狠地咬住了那人的嘴唇,顿时嘴里传来一股腥甜。

他的嘴唇被她咬破了,他吃疼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的唇离开她的唇,她吃惊地望着他,一时间感觉五雷轰顶。

几乎过了好久她都没有缓过神来。

因为这个试图要□□她的男人竟然是是乌渊。

乌渊???

“啪!”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在他脸上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他蹙眉望着她,眼含泪光,满眼里都是忧伤。

她不知道他在忧伤什么,难道现在该忧伤的不是她苏凉儿吗?

他伸出宽大的手掌,捧住她的小脸,几乎哽咽道:“你安全活着,我就放心了,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害怕见不到你?”

他的嗓音有一丝颤抖,他的话语里透着脆弱。

苏凉儿不知为何,心口有一阵疼痛。

她感觉眼睛酸酸的,她静静地望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战厮兽那天,他拼上性命把厮兽引到悬崖边,他甚至做好了和厮兽落下白河同归于尽的准备。

在她落入悬崖的那一刻,她听到了他撕心裂肺的呼喊。

他们不过才见过几面……

今日他为何又做出这样霸道的举动?

他低头想继续亲她,她伸手捂住他的嘴唇。

他捧着他脸颊的双手又开始颤抖。

他是一个不会善于表达的人,他心里有好多好多话想对她说。

他曾在心里想过一百遍,他再见到她的时候,一定要把所有的感情都说出来,包括他们前世的那段因缘。

但是现在,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这样深深地望着她,把所有的感情都溢满在眼睛里。

她看到他流泪了,那个高冷的不可接触的乌渊竟然流泪了。

他的眼睛里全是柔情和忧伤,他微微张着口,似乎想要说什么。

但是他最终再也没有说出一个字。

他趴在她身上不舍地离开,任凭她怎么往外推他也不肯起身。

他只是捧着她的脸深深地望着她,然后眼泪一滴滴地落在她的身上。

他的心是颤抖的,那种失去的痛苦他体验过。

当初望着她坠落山崖那一刻,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几千年前她离开的时候他就是这种心痛感,没想到老天又一次让他承受。

现在,他又怎么舍得放手。

苏凉儿感觉她的双腿都被他压麻了。

她伸手握住他的一只手掌,轻轻道:“乌渊,你若有什么苦衷可以告诉我。我不知道你为何这般,但是看着你这般,我心里也莫名其妙地跟着难过。你看,我眼睛都湿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说行吗?”

她试图把他推开。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左胸上,终于开口道:“这里,早已属于你,所以你能不能不要推开?”

他是在用商量的语气。

但是这种事情怎么能商量?

一切都要讲究情投意合。

她依然往外推他,“这种事情强求不得,即便你现在得到我的人又如何呢?我知道你只是一时冲动,毕竟我们还都不太了解对方,给彼此一些空间,这样对大家都好。”

她的话他懂,她是在告诉他,现在她的心不在他这里。

他颤抖着双唇,想要再争取,只是心痛的就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么不善言辞的他,活该受伤!

他好恨自己,依然说不出一个爱她的字。

终于,他坐起身,也把她拉起,一只手却紧紧地握着她的小手。

苏凉儿尴尬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直到现在还有些心慌。

她想走开,但是他不放手。

她索性坐下来,一句话也不说。

他也不做声,就好像当初在乌宫初次相见一样,两人均默默无言。

过了好久,日渐西落。

苏凉儿看着西方那片彩霞,轻轻开口:“你是一个好人,也是一只与众不同的乌鸦。大战厮兽那日我看到你变身了,也看到你额头有一粒煞白煞白的白点。或许……”

或许他就是她要寻找的灵鸟吧!他没有直接告诉他。

闻言他轻声开口,喉中有股酸涩:“我的确是一只与众不同的乌鸦,很多人都害怕我。不过我会好好保护你,只希望你不要别再推开我。”

他终于鼓起勇气说出这些话。

苏凉儿急忙摇头,“你放心,我和别人不一样,我不会排斥你,我会真心地把你当做好朋友。”

好朋友……

他轻轻叹气,或许真的是他太着急了,她还需要一些时间。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语气平和了不少:“我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关于灵鸟的故事,也曾怀疑过自己是不是与它相关……”

“什么?你在一本树上见到过灵鸟?”苏凉儿不等他把话说完,突然尖叫一声。

“你也知道灵鸟?”

苏凉儿连忙点头,然后又问:“那你记不得那是一本什么样的书?”

“《寻龙记》。”

“《寻龙记》?”

苏凉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上面还写了什么?是不是《寻龙记》下册?”

“倒不是下册,而下写着《寻龙记二》。”

“二?”

《寻龙记》果然不止一本,只是为何会在乌渊那里。

“说来也好笑,我们乌族竟然会有关于龙族的书籍,并且还被我父亲保管的甚好。”只听乌渊又道。

苏凉儿不仅在心中惊叹:或许乌渊真的就是她要找的灵鸟。

神兽所在之处必有灵鸟相伴,那神兽真的就是大黑龙吗?

不对,龙族明明还有一个传说,说东方住着一条神龙。

或许神龙就会是那神兽。

到底有没有神龙,只有去东方那座山上瞧一瞧才能知晓。

“你知不知道神龙传说?”苏凉儿突然问他。

乌渊点点头:“自然知道,除了传言,那本《寻龙记》上面也有描写。”

“那你能不能把那本书给我看一看?”

乌渊不明白她为何对这本书如此感兴趣,不过还是道:“等你随我回乌宫,我就给你看。”

随他回乌宫?

苏凉儿下意识地往外抽了抽自己的手。

然而乌渊却紧紧地抓着不放。

“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苏凉儿想逃跑。

乌渊轻轻叹了口气,深深地望着她,眼睛又是那般忧伤和柔情。

苏凉儿见他又开始了,急忙躲避了一下他的眼神。

“若你想看那本书,就答应我随我回乌宫。”乌渊开口,语气里有几分霸道。

呃......他这是在诱惑她。

她重重叹了口气,“关于我能不能随你回乌宫并不是我说的算,当然我更希望你能把那本书拿来让我瞧瞧。”

乌渊知道她在暗指江月夜不会允许自己把她带走。

她受了那么多伤,如今还未痊愈,他也不忍心再让她为难。

他只好道:“那也好,若你不回去,我也就不回去了,我陪着你。”

苏凉儿大惊:“你要住在这里?”

乌渊点点头:“嗯!”

苏凉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他想住在这里她自然是管不了,毕竟要管他的人是江月夜。

“那我们现在总该走了吧!”苏凉儿问他。

“你与我说说坠落悬崖之后的事情。”乌渊没有起身的意思。

苏凉儿沉默一会,觉得乌渊有必要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毕竟没有他,厮兽也不会消失。于是就一五一十地把她坠落悬崖后经历的事情全都告诉他了。

乌渊在听到她说南清的时候,就有想到此人就是在大战豹子仪之时挺身而出的小少年。

苏凉儿没有告诉他与南清有婚约的事情,毕竟她和南清并无可能,说出去也只是个麻烦。

苏凉儿觉得自己在这里实在待的太久了,准备起身回去,奈何乌还死死抓着她的手不放。

他的劲真大。

见她又想张口骂人,江月夜只好松开她。

得到自由,她连道别都没有就匆匆飞下了万阶台。

果不其然,当她回到寝殿的时候,江月夜正黑着一张脸坐在床榻上。

她心虚地望他一眼,感觉自己就像在外面偷吃了男人一样,这滋味实在不好受。

江月夜拍了拍一旁的床榻,示意她过去。

苏凉儿慢慢移步上前,然后坐下来,端起一杯水慢慢地喝起来,还好掩盖一下她此时心虚的样子。

江月夜一直没有问她去了哪里?为何这么晚回来?

他越是不问,她越是心虚。

虽然江月夜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但是他望着她的眼神依然充满柔情,还有几分忧愁。

他从一旁拿来一件黑色衣衫,开口道:“这件衣服是我刚才为你缝制的,这次要比上次细致一些。”

他居然又为她做衣服,她心中十分感动。

她接过衣衫,不解问道:“为什么是黑色的?女儿家很少穿黑色衣服。”

扬眉头笑道:“这样就与我更加般配了。”

苏凉儿看了一眼他身上的黑色长袍,原来如此,他是想穿情侣装。

苏凉儿换上衣服以后,发现还挺合身的,打量着衣服开心的合不拢嘴。

江月夜的手真巧。

门外突然又有人敲门,有小奴禀告:“禀告龙王,乌王说要在龙宫小住,还希望您安排一下客房。并且他还说最好是安排两间。”

两间?

江月夜闻言眉头一拢,过了好久才回道:“没有客房,让他爱睡哪里睡哪里。”

外面的小奴愣了一下,然后应了一声便下去了。

对于这件事,苏凉儿也不好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问江月夜:“乌渊好像也有一本《寻龙记》,他说让我随他去乌宫取。”

江月夜眼睛里明显闪过惊讶,他明白她想说什么。

他没有接话,而是命人在房间里准备了洗澡水。

他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苏凉儿依然有些不好意思。

她别过头,尴尬地挠了挠头发,准备逃跑。

江月夜脱完衣服跳进木桶里,沉声道:“不许走,不听话就加倍惩罚。”

这也太霸道了,和乌渊一样霸道。

苏凉儿愣在那里不动。

只听江月夜又道:“你现在怎么还学会脸红了?”

她一直都会脸红的好不好。

“转过身来看着我。”江月夜命令她。

苏凉儿一肚子气,方才被乌渊调戏了不说,现在又被江月夜阴阳怪气的调戏。

他明显就是吃醋了,可恶的男人。

不过,谁怕谁,看就看,又不是没看过,吃亏的又不是她。

苏凉儿咬了咬牙转过身来。

这时只见江月夜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了一片飘在浴缸里的花瓣,张开好看的嘴唇,含在口里。

他半眯着眼睛深深地打量着她。

他越发觉得她美丽动人,让他更加地爱不释手。

苏凉儿也怔怔地望着他,他那张极具魅英俊不凡的脸,让她完全没有抵抗力。

他慵懒地斜靠在木桶上,一缕乌黑修长的秀发垂在他宽大结实的胸前。

他半眯着眼睛深深地望着她,口中含着娇艳的花瓣,修长的手指轻轻撩拨着浴缸里的水儿。

他美的好像画里的人儿,让她看上一眼都情不自已。

她的心脏跳得飞快,安静的房间里似乎只听到她的心跳声。

她忽然好想到他那俊美无私的脸上咬上一口。

味道一定是甜甜的。

她心中这般想着,不知不觉走上前,一双小手却情不自禁地摸上了他的胸膛。

她似乎很饥渴的样子。

真是有辱斯文。

她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抚摸他,一张小脸羞得通红。

他嘴上噙着笑,面上突然闪过一丝坏坏的表情。

他任由她在身上摸索。

苏凉儿咽了咽口水,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一个扑身上前,一口咬住了他好看的嘴唇。

她一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开始向他索吻。

江月夜见她这般如狼似虎的模样,坏笑道:“现在我什么也不做,你都控制不住自己,说,是不是爱我爱的情不自已。”

说着,他一只大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屁股。

苏凉儿被他抓的不知所措,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慌张地道:“不要这样迷惑我,否则我杀了你。”

她口上虽然这样说,但是身体却情不自禁地贴上他的身体。

江月夜一双手捧住他的小脸,轻轻道:“答应我,此生只爱我一人。”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满眼里都是恳求。

此时的苏凉儿知觉脸颊通红,心脏也砰砰直跳。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江月夜得到她的答应,一把把她搂入怀中,紧紧地抱着。

苏凉儿知道,曾经那个自信又傲娇的龙王如今有些怯懦了,因为对方是与他旗鼓相当的乌渊,也是刚坐上西陆首领的乌渊。

当鹤轩雪匆匆赶到西峡区的时候,这里果真没有一只怪兽。

但是那里却把守着许多龙族的人,其中还有言木。

他不仅惊叹,江月夜的消息不仅精通,动作也挺快,现在已经霸占了西峡区。

言木见到鹤轩雪后明显很惊讶。

他上前给鹤轩雪轻轻行了一礼,不解问道:“不知二公子来这里作何?”

鹤轩雪打量了一下四周,回道:“应该是我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言木愣了一下,回他:“龙王命我把守在这里,这里已经属于龙族了。”

江月夜厉害。

“不知二公子来这里到底是为何。”言木又问他。

鹤轩雪有几分惆怅,四周打量了一番,淡淡回道:“我来寻找一种花。”

来这里寻花?二公子真有雅兴。

言木很客气地问:“要不要言木帮你?”“好啊!正好我想问问你,你家龙王为何突然撤离西陆后又让你来到这里守着。”

言木犹豫着要不要说。

他们二人向前走了一会儿,言木才道:“凉儿姑娘之前好像来过这里,那日龙王听说了以后便过来寻找。”

鹤轩雪淡淡应了一声。

“也不知道龙王现在有没有找到凉儿姑娘。”言木略有沮丧地喃喃道。

他拍了拍言木的肩膀,道:“想必你家龙王现在正与小凉儿亲热着呢!你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