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目前看来只有一个办法能进入鬼镇了。”严宁表情严肃,可严问却很犹豫:“阿宁,这件事不该由你插手的,你应该尽快回聊城。”
严宁顿了一下,若有所思地问道:“大哥,你是不是有事没有告诉我?鬼镇的事,是不是和聊城有关?”
她心里很不安,总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若只需要破铁矿石案,何必如此麻烦,直接指挥官兵踏平鬼镇岂不是更容易?这案子一时半刻的兴许查不出来,难道抄还抄不出来吗?”
严问本不想和她说这么多,可他也知道,严宁肩上的责任让她必须要了解这件事的重要性,思考片刻便继续说道:
“你还记得上次聊城对千州的战役吗?当时军饷迟迟未到,耽搁了一些军情,但是咱们好歹最后顶住了。日前,太师发了一封密函给父亲,他说军饷一事恐怕不是南方突发水患被挪用那么简单,他让我们留意鬼镇的动向,并找人秘密调查此事。因此父亲才会让你去寻晓月公子。上面的意思是,若是派大理寺查案,这里说不准会不会有太傅的眼线,说不定连太子都逃脱不了干系。”
“太子。”严宁顿了一下,“太子那懒散的性格,他怎么会牵扯进这事?”
“他究竟是不是表面上的那个样子,只有他自己知道。圣上正值盛年,他的太子之位坐的久还是短,谁又能知道呢?”
严宁打心底是不相信太子能插手这些烂事的,可太师与父亲多年交好,又对圣上赤胆忠心,他若发了密函肯定不是无凭无据,空穴来风。可她还是觉得太子不该无辜被牵扯,只因一个毫无实证的猜测便被随意猜忌,便继续说:
“太师平日里看不上太子也是朝野尽知,说不定有什么私人的恩怨?”
“你觉得他是感情用事的人吗?那父亲呢?”严问问道。
“那倒也是。”严宁悻悻地说。
“罢了,我只是提前跟你通个气,这些话就不必与沈墨说了。”
“放心吧,我知道分寸。不过现在我已经知道了这案子的重要性,那就断不能回聊城了,我必须留下来把事情查清楚。”
严问轻叹了一口气,走向严宁,眉间微蹙:“阿宁,我真的不想让你卷进这场风波。”
“大哥,我也早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 她望向严问的目光宁静而幽深,当她看到那雾蒙蒙的眼睛时又迅速将目光收了回来。
“你不必劝我了,我会想办法让鬼镇给我们发阎王贴,只有进去了才有机会查明真相。” 说罢便转头走了出去。
只剩下严问,神情落寞。他望着她的背影,眉心蹙了蹙: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现在长大了,可是阿宁,你还是不懂。
严宁带着梁都立马返回江州,找到了刘掌柜。
“刘掌柜,鬼镇通常在什么时候会给你们发帖子?”严宁问道。
“这个可说不准,有时候一个月发三回,有时候三个月都发不了一回。”
梁都皱了皱眉:“这可难办了,我们总不能一直等着吧。”
刘掌柜疑惑地问道:“你们不会是想接阎王贴吧?难不成去鬼镇?”
严宁问道:“怎么,你有办法?”
刘掌柜有些为难地说:“老五他侄子家前天接了两张帖子,一家人正愁要不要跑路呢。”
严宁眼前一亮:“快,带我去见他。”
“啊,啊好,我们去找老五,您跟我走”。
严宁真是感到意外,原本还在愁如何能接到帖子,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老五有两个侄子,年纪约莫二十岁,正值壮年,平日里在老五的铁匠铺里做工。前天看到门上的帖子吓得直接昏了过去,现在一家人正打包行李,准备逃离江州。
见严宁来找,老五连忙作揖,哭丧着脸道:“我们当时真的是有眼无珠,还望公子千万别怪罪。这是我两个侄子,他们马上就要离开江州了,还望您能高抬贵手,放他们一条活路。”
他们干脆跪地磕头,生怕严宁会因为之前绑架沈墨的事情而受到刁难。
“行了,你们起来吧,我们是来帮你们解决问题的。你们叫什么名字?”严宁问道。
高个子的那个人说道:“我叫马车,这是我弟弟马路。”
严宁有些无语,这都起的什么破名字。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帖子?”
马车说道:“就在前天晚上,我们做完工回家就看到了。因为我和弟弟住在一起,所以一共有两张帖子在门上。”
“把帖子拿给我看看。”
严宁接过来,仔细观察着。
这不过是极平常的纸罢了,她闻了闻,墨也是普通的墨,街上任意一家墨宝店里三文钱就能买到一块。上面用隶书写着一个字:阎。
忽然,她注意到这帖子上有一处洞,目光一动,立马问道:“这洞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被一支箭射到门上的?”
“对。”
“箭呢?”
“被我放在柴火堆了。”
“赶快拿来。”
马车在柴火堆一顿扒拉,终于把它找到了。
梁都将箭递给了严宁。
这是一支黑羽箭,箭长十三寸,箭杆以毛竹制成,只是这箭头……
严宁仔细看了看箭头,沉思着:这箭头是艾叶头,尖刃之下有向前斜出的尖刺,人若被其射中则极难拔出,很可能会被这倒刺勾出血肉,因此多用于战场。他们若只是送贴,用普通箭矢即可,何必用制作难度大的艾叶箭?
马路和马车看严宁一言不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紧张的问:“公子,这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严宁回过神来:“哦,没有,这帖子和箭我拿走了,你们不必担心,我们会替你们去鬼镇。”
这下可把这对兄弟高兴地合不拢嘴,眼泪差点飙出来,一个劲儿地作揖:“公子,好人有好报啊,我们兄弟给您磕头了。”
“不必如此,你们最近先不要出门,避避风头以免惹祸上身。梁都,我们走吧。”
二人便骑马离开了。
马车擦了擦汗,问老五:“叔,我不是在做梦吧,他们为什么要帮我们啊?鬼镇可是有去无回的地方,他们去了会不会出事啊?”
老五揉揉脑袋没吭声,而是段老三说话了:“你管那么多呢,他们可不是一般人,带着身份的。赶紧进屋去,这些日子就别出门了,老五会每日给你们送吃食。”
“好,谢谢叔。”
刚回到住处,严宁迫不及待拿着箭直接冲进了沈墨的房间,“沈墨,我发现了……”
糟糕!
她愣住了,他此刻竟然□□,一只脚迈进了浴盆,见她进来,只好手里拿着一件毛巾匆忙挡住了中间。
沈墨也愣住了,他刚刚脱掉衣服准备沐浴,结果严宁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支箭。
二人四目相对,甚至连空气都尴尬地想要迅速逃离现场。
“喂,你干嘛?”沈墨尖叫着,一个不小心又跌进了水桶,呛了一大口水。
为什么说“又”呢,因为上一次在暖香阁,他已经跌进去过一次了。
严宁立马转身,尴尬的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能让双方都好受一点。只好慌乱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沐浴,我有重要的发现……”
“把门关上。”
“啊?”严宁有点懵,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把门关上,这很难理解吗?”沈墨翻了个白眼,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哦,好。”严宁立马关上了门。
但是她后悔了,她没出去,她是在屋内把门关上了!用手扶额,在心里把自己骂成了猪头:严宁啊,你今天这个脑子是怎么回事?我要是现在开门会不会更奇怪?
“严将军,你是打算站在这儿欣赏我沐浴是吗?” 他往身上撩了撩水,无奈说道:“你要是个姑娘,我倒也不介意,可你一个大老爷们儿,”他砸了咂舌,浅吸了一口气:“这样… 似乎… 不太好吧。”
“我出去等……”她话还没说完,刚想开门,听见外面的脚步声逼近,竟是梁都。
他敲了敲门,问道:“墨公子,请问将军可曾来找过你?”
严宁紧张的汗都流下来了,她立马蹲下用手扶着门,下定了决心,要是梁都敢开门,她就立刻将他打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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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记者直播间采访
小记:“大家好,欢迎来到直播间,今天邀请到了马车和马路,我想请问你们的名字是怎么起的?”
马车:“据我妈说,她生我的时候最期望家里能买一辆马车,刚好我姓马,干脆就叫马车了。”
小记:“哦,明白了,那你弟弟的名字就是,家里想修一条马路?”
马路:“哦,不是,我差点被我妈生在了马路上,所以就干脆叫马路了。”
小记:“还,真是挺随意的。”
马车:“没办法,毕竟我们是小配角嘛,作者也没什么心思用心起名字,悄咪咪告诉你,连这两句话都是她现编的。”
小记:“额, 你们这么明目张胆吐槽,真的好吗?”
马车:“反正估计以后也没我们俩什么事儿了,无所谓了就。”
小记:“那可不一定,那个刘太傅一开始也以为自己是龙套,后面就加戏了,又出现了。”
马车:“其实我觉得作者真的是在用心创作每一个人物,没有一个人是随便编的。”
马路:“行了哥,别找补了,这是直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