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1 / 1)

沈墨没有说话,看了看严宁,一副“你想让我怎么回答?”的表情。

严宁稍侧了侧头,又不敢完全侧过去,最后只轻轻摇了摇头。

沈墨没反应。

梁都又敲了敲门问了句:“墨公子?你在里面吗?”

他依然没反应,故意的。

眼看着梁都就要推门进来了,严宁求救似的看了一眼沈墨。

此刻沈墨不怀好意地想着:哼,你也有求我的时候。罢了,帮你一次。

他终于慢悠悠地说:“没找过。”

梁都听到这话就停住了手,没有推门进来,只回答道:“好,那我再去别处找找,多谢。”

听到梁都走远的脚步声,严宁半跪在地上,总算松了口气。

“拜你所赐,我已经是第二次跌进木桶了。”沈墨淡淡地说,他看到了严宁已经通红的耳朵,不知怎的就想逗逗她,“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见我?”

“谁想见你?我是有事找你。谁知道你大白天的在房间里沐浴?”严宁在心里白了他一眼。

“我早说过了我要沐浴,是你连门都不敲,直接冲进来了,还指责我?严家人都这么不讲理吗?”沈墨转过头,将挂着水珠的胳膊放在木桶沿上,头枕着胳膊就这么直勾勾看着她的囧态。

严宁被质问的哑口无言,这事儿确实是她的不对,现在把自己撂在这儿也是活该,行,她认了。

“行,我道歉。”她把箭和帖子拿了出来,“这是我从江州拿到的,一共两张阎王贴,这支箭……”

“你拿近一点,我够不到。” 沈墨懒懒地打断了她的话,并伸出了一只手。

严宁只好站起来,只是她刚刚蹲的有点久,腿脚麻了,一不小心跌到了木桶边上,差点摔倒。沈墨立刻握住了她的手。

这是她第二次与他的肢体接触。

沈墨的手有些凉,水滴顺着他修长的手划过手臂上的青筋。这下意识的一下,直接将严宁的脸拉到了他的跟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的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严宁没有预料到这一幕,眼神四处乱转却又觉得不妥,毕竟他现在还赤身泡在浴桶里。

他的喉结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话却又咽下去了,猛地一松手,严宁直接跌坐到了地上。

沈墨拉了拉毛巾,看着严宁,眸光意味不明:“你这是何意?我让你把东西拿近一点,你竟然趁机吃我豆腐?”

严宁此时怕是有十张嘴都说不过他,耳朵一片红,这红甚至蔓延到了脸颊,心想着:我刚刚应该什么都没看到吧,我有看到什么吗?应该没有,绝对没有。

她在心里嘟囔着,也不想再解释什么。

忽地听到“哗啦”的水声,她也不敢回头看,只问了句:“你干嘛?”

“不洗了,穿衣服呗,你可别回头。”沈墨忙擦拭身子,穿好了衣服。

可怜严宁一动也不敢动,走也走不得,就这么闭着眼睛僵硬地背对着他站在那儿。沈墨默默走过去,一把拿走了她手上的帖子和箭,顺势坐在了椅子上。

他没有穿鞋,光着脚,衣服只穿了一件里衣和中衣,领口微开,脖子上有些许水珠没有擦干,发梢也湿了,在衣服上晕开了一片。

“我穿了衣服你还要盯着我看吗?”沈墨没有抬眸,只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

严宁赶紧收回了目光:该死的,我盯着他干嘛呀!

立马说道:“这帖子我看过了,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这箭是艾叶箭,多用于军队,出现在这里实在不该,所以拿回来给你看看。说不定你能有什么新的线索。”

沈墨仔细看了看这箭杆,思考了片刻说道:“这箭杆是毛竹做的。”

“没错,好眼力。”

沈墨瞄了她一眼,仿佛觉得这句夸奖没什么价值。

“却并不像是郢国的毛竹。”

这真是严宁有些惊讶:“那是哪里产的?”

“不知道。”

严宁一把拿过箭和帖子,转头就走了,还说道:“我去找大哥,你赶紧穿好衣服。”

沈墨端着手,一脸无奈。

严问看到严宁过来找他有些诧异:“刚刚梁都找你,到处都找不到,我还以为你又出去了。”

“哦,我刚刚,” 她想着该编点什么理由好呢?“去茅厕了。”

她这神情明显是说谎,严问一眼就能看穿,却也没有点破,继续说道:“你手里拿的是?”

“是两张阎王贴和一支箭,大哥你看看。”

严问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我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沈墨看过了吗?”

“看过了,他只说这箭杆用的毛竹不是产自郢国。”

“哦?他倒是观察入微。毛竹多产于郢国南部,但是其他国家也并非没有,我来查这条线索。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当然是凭这两道帖子混进鬼镇查案。”

“我跟你去。”严问淡淡的说。

“不行,大哥你不能去。”

“为什么?”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你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老百姓的影子,去了也没用,谁会相信你是铁匠?”这话严宁还是跟段老三学的。

严问反问道:“我不像,难不成你就像了?”

“我,我也不像,但是总比你这翩翩公子的模样合适。”

严问怕是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由于公子模样而被嫌弃,有些懊恼。

“再说了,聊城只有父亲在,风险实在太大了,你得赶回去。”

“可你要跟谁去?梁都吗?”

“我愿意同将军一同入鬼镇。”梁都立马上前一步说道。

“你不行,你这样子一看就是军人,还一口一个‘将军’,肯定露馅。”

“我,我可以改的,将军。”梁都有些不好意思。

严宁低着头摆了摆手。

“还是让我去吧,你们俩就别争了。”沈墨不知何时出现,靠着门柱子说道,“反正你们请我来的目的不就是来查案吗?我总得办事儿吧!”

“你就更不行了,你得负责出谋划策。”严宁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嗯,有道理。那你们要是在里面遇到了问题,谁去出谋划策?”沈墨看了看严宁,又看了看严问,继续说道:“沈某不才,在五镜堂看的书中,除了武功秘籍一本没看之外,其余的多少都有些涉猎,尤其是对这冶铁,锻造之术十分感兴趣。”

这话倒是让严宁眼前一亮:“你说真的?看不出来啊,沈墨。”她直接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沈墨嫌弃地拂了拂她刚拍的位置。

她倒也不生气,凑近他的耳朵小声说:“不过这鬼镇里怕是没有让你沐浴的地方,你就不怕?”

沈墨侧过头看着她,眸光一暗,挑衅地说:“我跟你打赌,我就算进了鬼镇,也一样能沐浴。”

“切,赌呗,跟你赌。我要是输了,你出来之后的第一次沐浴,我亲自给你烧水。如何?”

“就这么定了,你可别后悔。”

严问看着他俩这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有些疑惑,问道:“什么沐浴?”

严宁一愣,可不能说漏嘴了,立马回道:“没什么,我就是随便提了一句,他不是爱干净,老喜欢泡澡嘛,所以我就……”

“就总是趁我沐浴期间,偷偷闯进我的房间,我可真是纳闷了,你怎么…… 哎呀。” 沈墨的话没有说完,脚被严宁狠狠地踩了一脚。

“大哥你别听他瞎掰,那个我们得去准备一下,就先走了。” 严宁扯着他的衣领子,两人一同离开了。

“别扯了,扯坏了我可买不到新的,这可是盛京福瑞祥的雪缎,一百两一匹呢。”沈墨心疼地摩梭了一下衣领,严宁可不惯着他:“放心吧,这衣服在你身上怕是穿不了多久了,咱们出发前得换成寻常铁匠的粗布衫。还雪缎,啧啧,你当自己是大姑娘啊,这么讲究。”

“这话你可说错了。”

“怎么?”

沈墨往前凑近,盯着严宁说道:“大姑娘都不一定有我讲究。”

“你起开吧。”她立马推开他,转身拿了两套衣服。

“这是马车马路的衣服,我们就穿这个,明天一早出发,记得换上。”

沈墨听的一脸糊涂:“什么马车马路?”

“就是收到阎王贴的那两兄弟,我们替他们去鬼镇,自然要穿他们的衣服,才不至于露馅。”

沈墨没吭声,只慢吞吞地伸出了一根手指,将衣服勾在了手指上,仿佛多碰一下能要了他的命似的。

“粗布衫,手感粗糙,做工就更谈不上了,”他嗅了嗅,嫌弃着皱眉:“味道也很让人不安呐。”

严宁可懒得理他,“明日记得换上。”她撂下衣服和话就走了。

沈墨手指一松,这摊衣服就掉到了地上,抹了抹手说道:“鬼才穿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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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记者直播间采访

小记:“各位潜在的读者们好,这里是墨如卿的采访时间,今天请来了沈墨,你好哦。”

沈墨:“好什么呀,咱这破文根本没人看好吧。”

小记:“这不是得照例干活嘛,那个,你洗澡是全光着还是也稍微穿了条内裤啊?”

沈墨:“??你一上来就要问这种问题吗?”

小记:“这不是好奇嘛。”

沈墨:“都脱了。”

小记:“那严宁岂不是?”

沈墨:“我不是还有条毛巾吗?你仔细看原文,真是的。”

小记:“我估计是自动忽略了,你对严宁有什么看法?”

沈墨:“莫名其妙,我对他很多举动都不太理解,我总觉得他多少对我有点与众不同。”

小记:“怎么讲?”

沈墨:“事先声明,我是直男,但是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因此有些慌。”

小记:“......,啊这。要不要我帮你问问他?”

沈墨:“不必,以为对他的了解,他是死活不会承认的。没有必要问。”

小记:“......, 我觉得你俩之间有误会,而且我还知道什么误会,但是我不想说。再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