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1 / 1)

中忍考试前,局势忽然变得紧张。风声鹤唳的时刻,小岱获取到了关于团藏的情报。

她那时还是头脑太简单了些,未曾想过那可能是大蛇丸为了得到佐助作为容器的借刀杀人。顺着蛛丝马迹,她找到了大蛇丸和团藏曾经进行人体实验的秘密基地。

大蛇丸的入侵提供了最好的契机,潜入也格外的顺利。大概觉得对将死之人没什么好隐瞒,在大蛇丸的安排下,她从血淋淋的实验材料中触及到了令她遍体生寒的真相。

三代目的葬礼刚结束没几天,团藏便迫不及待地对她动了手。

常规的警戒巡逻中遭遇了敌袭,她当时刚刚挥刀斩杀了敌人,一向和她关系融洽的同伴毫无征兆地动了手。

“对不起,小岱,对不起。”同伴流着泪为她包扎着断臂:“至少这样你还可以活下去。”

如果只是到这种程度就好了。她也可以为了失去的右手全无保留地憎恨着木叶。

但偏偏是这种时刻,增援的敌人赶到了。

愚蠢。

要是单纯按照命令杀了她就好了。要是砍下她的手后没再做止血包扎这些蠢事就好了。下手更干净利落一些,也就不会白白丢了性命了。

憎恨着木叶,憎恨着让她失去止水的木叶,憎恨着让宇智波覆灭的木叶,但正是木叶才会培育出这种愚蠢的同伴。

明明才刚砍下她的手,此刻却挡在了她面前。

“快逃啊小岱!”

身中数刀还在拖延着敌人,直到被挥刀斩下了头颅。

至死也未闭上的眼睛,仍悲哀的为她流着眼泪。

血淋在小岱脸上,像是一场温热的雨。

一切都像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

小岱不由睁大了眼睛。

同伴的头颅沉闷的落地。

她生平还从未这样憎恶过自己没有写轮眼的人生。

她本能地叫出了止水的名字。无助的。急迫的。仓皇无措的她。

如果止水还在的话。

“我会保护你的,小岱。”

明明你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身体比意识更先做出了反应。

她翻身躲过了攻击,捡起了被砍落的右手,飞快穿行在林间。

失去了右手,便再也无法结印了。

敌人也清楚这一点,猫抓老鼠一般,恶意的追捕虐杀着。

身上布满了不足以致命的伤口,失血让体力所剩无几。

敌人恶劣的踢飞了她的断手,重重踩在了她右臂的伤口上,终于玩够了一般举起苦无准备了结她。

大概人在生死关头总会爆发潜力。

在被刺中要害之前,小岱未结印便使出了风遁·风切之术。

在敌人惊愕的眼神中,强劲的风刃将他截成了几段。

小半座森林轰然倒下。

真强啊,我。

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自己伤痕累累的左手。脑中一片木然,像是有无形的线牵引着她完成接下来的事情一般。小岱从容不迫地捡起了自己的右臂,摇摇晃晃向森林外走去。

接下来的回忆一片模糊。像是飞快旋转的斑斓画片。

已经不记得是怎样回到木叶的,她只记得自己跌跌撞撞走进了卡卡西的家中。

“帮帮我吧,卡卡西。”

旋转的视角里卡卡西一脸惊愕地接住了她和她的右手 。

“帮帮我。”她再次重申道。

“我还不想死”

这天佐助回家的时候没见到小岱。

日历上明明圈出了小岱任务结束的日期。

第二天。第三天。

直到第四天,卡卡西突然出现,带他去了医院。

经历灭族之夜后,佐助已经有了基本的觉悟。但他还没想过下一个会这么快轮到小岱。

进门前他忽然心生恐惧,踟躇着不敢进去。生怕又见到一具冰冷的尸体。

卡卡西在他身后推了一把,然后带上了门。

听到声响,病床上的人慢慢睁开了眼。

只是几天没见,人已经虚弱得不成样子,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小岱!”他止不住的颤抖着,当事人却比他冷静得多。

“喂,佐助。”

“帮我看看我的右手还在吗?”

佐助愣了一下,小心将她扶起了些。

“已经接回去了,小岱。”

“太好了。”

小岱喃喃着躺了下去,决意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只要活下去,就还有希望。她要亲手向木叶讨回止水和宇智波的血债。

她的运气不错,不仅捡回了一条命,还及时接回了手臂。

她含糊地说是遇到了敌袭,大概是从她的遮遮掩掩中猜到了事情的真相,生怕她再遭不测,卡卡西一直陪在她身边。

这一天,卡卡西没有出现。

因为她在木叶尴尬的处境,并没有人来及时告知她发生了什么事。到了晚上的时候,答案自己送上了门。

许久未见的发小,穿着知名恐怖组织的火云袍,坐在她床边,慢慢地削着苹果。

小岱看着他紫色的指甲油,犹豫着要不要接过来。见她不动,鼬用水果刀切下一小块,递到了她嘴边。

小岱躲了躲。

似是猜到了她在担心些什么,鼬自己先吃了一块,又执着地切下一块递给她。

小岱硬着头皮咬下了刀尖上的苹果,在此期间一直担心鼬会不会用这把小刀刺穿她的脑袋。

毕竟他灭族的恶行在前。

“木叶已经不安全了,和我一起离开吧。”

分食完了一个苹果,鼬抽出纸巾擦干净了手,平静地像在和她道晚安。

“看来你也不再相信那位大人的承诺了。”抱着聊胜于无的心态,小岱想要诈一下鼬。

这位正直的发小果然不疑有他:“你都知道了啊。”

“嗯,都知道了。你呢,动手前知道吗?”

鼬没有回答,但小岱已经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了他的答案。

“但你还是选择了相信他。”真不知道该说他是天真还是愚蠢。

“想听听我的想法吗?”

鼬点了点头。

“我觉得你有病。”小岱面无表情地说道。

鼬笑了一下,还是往常般腼腆温柔的模样。

“止水让我照看好你。”鼬的眼神落在了她伤口可怖的右手上:“对不起。我本以为让你和佐助一起留在木叶会是最好的选择”

小岱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别跟我提木叶!为什么做出了那样的事情,还要把写轮眼留在木叶,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只是情绪使然,没想到歪打正着从鼬那里听到了真相。

鼬沉默良久才开口,声音苦涩晦暗:“他当时是想把别天神留给你的…只是担心你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守住它。”

小岱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本以为鼬和他说的是团藏基地里数量恐怖的写轮眼。她强行按捺住情绪,压低声音颤声道:“我想再看一下…他的眼睛。”

鼬通灵出乌鸦,时隔多年,她终于再次看到了止水的眼睛。

但是只有一只。

“鼬,止水的另一只眼睛呢?”她心中有了隐隐的不祥预感。

鼬收回了乌鸦,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失言,沉默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小岱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真相的完整模样让她忍不住发抖。

“在团藏那里…是不是?”

“回答我!”

“你知道了团藏对宇智波所做的事,还是听信了他。你不配收下别天神…把止水的眼睛还给我!”

小岱挥刀时满是杀意。

顾及她尚未伤愈的右手,宇智波鼬不得不避其锋芒,想要施展幻术让她冷静下来。

可她是止水最好的学生,没有人比她更懂得如何破解宇智波的幻术。

最引以为傲的幻术无法施展,宇智波鼬有些狼狈地和她对战着。最后堪堪用查克拉线缚住了她。

“这只手废掉的话,就无法向我复仇了。”他凝视着她衣袖上渗出的血迹:“我有不得不完成的事情,在那之后,我会把止水的眼睛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