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大黑和大罗(1 / 1)

江颂安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当熊哥将马儿的缰绳塞到他手中时江颂安依然也没有回过神来。

元瑶笑意盈盈:“你未必高兴傻了吗?”

江颂安喉结上下滚动, 总算有了些许反应,他目光幽深,嘴唇艰难地挪动了一下:“瑶瑶?”

元瑶点头:“嗯呐!送你的!以后我赶骡子你骑马, 这样出门干什么都很方便了!”

见江颂安还在愣神, 元瑶先给熊哥把账结了,十二两银子花出去的时候还是心疼的, 刚到手没多久呢,都没有焐热的。

江颂安这会儿彻底回过神,问:“这钱?”

元瑶:“走吧走吧边走边说,你都牵着!”

熊哥笑着收了钱:“妹子, 别忘了我的肘子啊。”

元瑶:“您就放心吧,我让江颂安过几天骑马给你送来!”

熊哥笑的眼角起了褶子。

当走出牲畜市场,元瑶才将今天和蒲家谈了生意的事说了。

“我是不是有点冲动啊,我是这样想的, 骡子家里反正也要用的, 小年现在也能帮我赶, 你呢来往县城又没有个工具了,马的速度多快啊,有了马, 可能只要一个时辰了吧?而且我想把生意往县城做做看, 这样的话马儿就是极好的工具, 就好比十日之后这卤味吧, 你就得负责帮我送到蒲家去,要不然的话真的太浪费时间了,这样想的话,也算一笔长期投资了。”

元瑶分析地头头是道,江颂安的眼里汇聚起点点笑意。

元瑶:“你觉得……如何?”

江颂安嘴笨, 尤其是越到这个时候反而说不出什么话了,好半晌后,他点头,郑重其事:“好。”

“我以后每天都回去,你要卖什么,都给我。”

元瑶上一刻还笑眯眯的,听了这话之后忽然愣住了:“……什么叫你每天都回去?”

江颂安不解:“骑马的话从县城到镇上要不到一个时辰,我如果早一点出发的话,来得及。”

元瑶:“……可是没必要啊,你不嫌累啊。”

江颂安眼底的笑意忽然逐渐放大:“不累。”

他看着元瑶,眸光炽热:“我想买它,本也有这个原因的。”

元瑶一愣,竟莫名被江颂安这话弄得有些脸热起来,她别开眼:“……随你便。”

江颂安笑着嗯了一声。

回去的路上,两人显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尤其是临近铁铺,不少伙计都瞅见了牵着马的江颂安,纷纷睁大了眼:“二哥!你买马了?!”

江颂安爽朗一笑:“你嫂子给我买的!”

瞬间,一阵唏嘘和艳羡。

元瑶好笑地看了一眼他,男人有时候也挺孩子心性的,这也值得他显摆?

“二哥!你那院子小,牵到后院吧!我们也想看看!”

铁铺后面倒是的确有个马厩,江颂安道:“看可以,不准动手摸。”

“啧啧啧,知道啦!”

“真是羡慕死了,嫂子你对二哥也太好了!”

江颂安看了眼元瑶,露出笑意,“我先去把这两家伙拴好,一会儿回来。”

元瑶点头道好。

她刚刚踏进江颂安的小宅院时,便听到了不远处轰然响起的起哄,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先回房间了。

回去之后,元瑶也盘算了一下剩下的钱。

买种子、香料、布和绣样这些乱七八糟的统共花了三两,她出门带了四两加上江颂安的五两一共还余六两,收了蒲官人的十两,买马和骡子十二,身上倒是还余四,这四两,这次要给人家做卤肉,免不了再要添置一些锅碗瓢盆,应当是够,若是不够的话就只能先动那六两银子,就当提前支取,事成之后还有十两进账,还是存的多一些。

给家里买马她是有点冲动,但是上辈子有了马车才把生意慢慢做起来,这笔投资值得,元瑶不再去想这事,开始清点今天买回来的这些香料。

没过多会儿,江颂安回来了。

提了点儿吃的,道:“食堂提回来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元瑶:“哪就那么矫情了,马儿和骡子呢?拴好了?”

“好了!”

江颂安给元瑶递了个馒头。

“也喂过了,正好饭堂有些剩下的糠和稻草。”

元瑶见他眉飞色舞,没忍住问:“就这么高兴吗?”

江颂安嘿嘿笑了两声:“高兴!”

这会儿不发愣了,笑意就没停下来过。

“明天早上我赶车,咱们很快就能回去了。”

“怎么赶?”骡子和马速度不一样,她还在想这个问题呢。

江颂安:“铁柱明天一早也回去,让他赶骡子,也省的他租车,我骑马带你!”

“骑马?!”元瑶惊讶:“不拉架子车吗?”

江颂安看她一眼:“你想跑马吗?”

元瑶:“……”

“想倒是想……”但是江颂安现在就会骑马了嘛?

“放心,我十七岁的时候骑马跑过不少地方,带你没问题。”

元瑶好奇:“你骑马干嘛?谁教你的。”

“在镖局干过一段时间,跟了个老师傅学的。”

元瑶唏嘘。

江颂安干过的事情可真不少,她不再问了,默默开始吃饭。

今天是在县城过的第二夜,明晚,无论如何也要回去了。

饭后,元瑶忽然取出了针线,开始缝起了什么,江颂安晚上也没什么事了,他去烧水,准备两人睡前泡泡脚。

“你先洗,我等会儿。”江颂安提着热水进来时元瑶道。

他好奇地探头过去:“缝什么呢?”

元瑶正走线到关键处,道:“哎呀你挡着我光了,过去点。”

江颂安无奈起身,然后又去柜子里取了另外一盏煤油灯过来,没忍住又看了两眼:“好像是个荷包,给我的嘛?”

元瑶白了他一眼:“你一天想的太美了吧,给你买了马还要送你荷包?”

江颂安讪讪道:“那明天再绣吧,不然伤眼睛。”

“我今天买了香料,想做出来。”

“香包?”

元瑶抿唇,嗯了一声。

她耳尖微红,有些不好意思朝江颂安那边看,其实这香包是她老早就想做的,方子是上辈子她搜集到的一味秘方,作用便是避子……

这方子难得且不伤人,无需服药或者别的,随身带着便不会有孕,虽说每次都在外面,但那东西谁说的准?在不确定要孩子之前,元瑶不想冒险。

江颂安见她往里面塞了好多奇奇怪怪的香料,没忍住又凑近闻了闻:“还挺香的,能防蚊虫嘛?”

元瑶:“……”

“能防你儿子!”

江颂安:“……”

元瑶瞪他,“还问嘛?这香包以后放床上!”

江颂安愣了愣,懂了。

“还有这作用?”他好奇地拿起来看了看,元瑶刚好做完,随他去看。江颂安看了好一会儿又闻了闻,道:“不会伤身吧?”

元瑶抿唇:“比吃药强,不过……”

江颂安一下紧张了起来:“不过什么?”

“不过要是不干那档子事肯定更好!什么都不必用了!”

江颂安:“……”

元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等着看江颂安能憋出个什么话来,半晌,江颂安才道:“你要是怕,我吃药也行……但是那点乐趣都没了的话,我不如不活了。”

元瑶:“……”

她猛地站起来将香包丢在了他脸上:“你就这点儿出息吧!”

江颂安一手接过,肩膀抖动。

……

洗过脚,两人熄灯睡了。

元瑶将那香包收到了包袱里面,江颂安幽幽的声音传来:“好不容易做好了,今晚不如试试?”

元瑶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休想!”

这屋子这么小,墙壁这么薄,床还随时会散架,她可不想闹出什么被整个铁铺都知道的笑话!

江颂安见她生气连忙赔笑:“我开玩笑的,开玩笑……就是明天送你回去之后我又要返回铁铺了,想得慌。”

元瑶根本懒得理他。

“不过……”江颂安嘿嘿又笑了一声:“谁叫瑶瑶心疼我,给我买了马,我以后每天来回……也不急在这一时……”

元瑶:“……”

有些后悔了是怎么回事呢!

-

次日一大早,元瑶要准备回神木镇了。

因为买了马,她也不必急着囤香料,且先做第一批出来再说。

铁柱一大早也如约赶来,拉了辆架子车,小青骡也正式上岗,站在架子车前还蛮有气势的。

“嫂子!”铁柱看见元瑶之后露出个极其灿烂的笑。

元瑶也笑道:“铁柱,今天又要麻烦你了。”

“嫂子客气了!我本来就是要回去的!嫂子这是帮我了呢!这头骡真不错,四肢有力,还能再长长!我哥那匹马也好!威风凛凛的,嫂子对我哥真好!”

铁柱是一顿夸,元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江颂安此时慢悠悠地骑着马出来,淡淡看他一眼:“赶紧走。”

铁柱笑着应了一声,嗓子一喊,小青骡就嘚吧嘚吧地开启第一次拉车旅程。

江颂安看眼元瑶朝她伸手:“能上来吗?”

元瑶抿唇,这马的确有点高,她……

江颂安看她神色便懂了,翻身下了马走到她身后,元瑶还来不惊呼一声,就被人猛地抱了起来放到马背上了,她吓得立马捞牢牢扒住了马鞍,下一瞬,江颂安也重新上来,从后面将人抱住了。

“别怕,放松。”

元瑶惊魂未定:“你能不能让我做个准备……!”

江颂安笑了笑:“有我在,不会摔着你的。”

说完,两腿微微用力,“驾——”

马儿便轻盈地跑了起来。

身后又传来了一阵善意的起哄声,江颂安听见了就当没听见,带着元瑶很快便穿过街道,朝城外去了。

此时天气渐暖,暖风拂面,一开始元瑶还有些紧张,但是江颂安的马技显然比她想象的要好,速度始终又稳当,她渐渐地便也放松了。

人一放松,路边的所有美景都映入了眼帘,绿意盈盈,灿烂的野花一片接一片,不远处似乎还有金黄灿烂的油菜花田,一望无际,令人心旷神怡。

元瑶渐渐有些沉醉了。

江颂安扬唇:“如何,这技术?”

元瑶心里满意但也不想给这人翘尾巴的机会,故意道:“还行,有点慢,不过第一次,我理解你。”

江颂安一愣,忽然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想快还不简单?

他忽地收紧了缰绳,马匹的速度猛地快了起来!元瑶惊呼一声朝后一仰,江颂安瞬间就将人揽地更紧。

“还慢吗?”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元瑶不可能再上他的当,默默咬着牙一言不发,江颂安低低地笑。

马的速度的确很快,在江颂安和元瑶返回神木镇时,铁柱还没到。

元霜知道大姐和姐夫今天要回来,早早就带着弟弟妹妹们在院子里等,当听到院外熟悉的声音后全都一窝蜂跑了出去:“大姐!”

孩子们的脚步在看到那匹高大威风的马之后戛然而止,随即一个个全都张大了眼:“马?……”

“是马!!!”

“咱们家有马了?!!”

江年的声音简直要掀翻房顶,元瑶此时已经被下来了,被尖叫声吓得又退了两步:“小点儿声……”

下一个激动的当属元荔,冲到了元瑶身边:“大姐!不是说买骡子吗!怎么又买了马!”

元瑶笑道:“骡子也买了!”

“!!!”

“哇哇哇哇!!!”

江颂安此时牵着马过来:“你们大姐发了财大方了一回,咱们家以后也是有骡子有马了!”

“大姐好大方!”

元瑶瞪他:“我就大方这一回?”

江颂安连忙赔笑:“一直大方,一直。”

元瑶抿唇:“你就乐吧,今天再怎么样也要把马厩拾掇出来,有你累得。”

江年立马道:“我来帮忙!”

“我也!”

“还有我!”

一个个比猴儿还激动,元瑶摇头:“随便吧!”

孩子们涌到马儿身边,有些好奇,但是又有些害怕:“姐夫,他会踢人吗?”

江颂安摸了摸马的头:“这马的脾气还算好,但是你们慢慢和它相处,一开始别靠太近,慢慢就熟悉了。”

“好!我每天都割新鲜的草给它吃!”

“我喂它喝干净的水!”

“我给它洗澡!”

元瑶在一边听着发笑:“这可是你们说的,家里马上还有一头骡子回来呢,你们也这样?”

“都包在我们身上!”

元瑶:“行,我记下了。”

孩子们都傻乎乎地笑。

“骡子回来咯!”当大家还沉浸在买马的快乐中时,铁柱也赶着小青骡回来了,可想而知的是,又是一阵激动。

隔壁红梅嫂和豆婶都被惊动了,开门走了出来:“呀!我就听到啥动静,原来买了这两头好家伙回来!”

元瑶笑道:“孩子们吵闹的很,见笑了。”

豆婶:“这好事啊!”

红梅嫂:“就是!瞧这骡子和马,真是不错!”

元瑶笑:“马给江颂安,他出行以后方便,骡子我留在家里用。”

“不错不错,这样的话得起个马厩吧?”

元瑶点头:“后院正好有块儿空地呢,让江颂安折腾去吧!”

豆婶和红梅嫂都笑:“好好好,以后你们出去也的确方便。”

铁柱将骡子赶到后院,江颂安暂时将两匹牲畜都拴在了树上,元瑶要留铁柱吃饭,铁柱笑着婉拒了:“改天吧嫂子,今天莺莺也还在家等着我的,家里有点事,今天怕是也帮不了哥搭马厩了。”

江颂:“没事,你忙的你的去。”

元瑶:“那改天记得过来吃饭啊!”

铁柱:“成!我先走了嫂子,不送!”

铁柱走后,江颂安就正式开始忙碌起来,元瑶也有自己的事情,她将这次县城买来的所有东西统一归置好,就要正式开始准备做卤味了。

而江颂安则带着江年出去砍木头和竹子了。

想着两人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三姐妹先去找元瑶。

“大姐,咱们家哪里来的钱买马呀?”这话是元琪问的,但显然,三姐妹都有这个疑问。

元瑶看了她们一眼,笑道:“自然是因为我这次进城接了大生意呀。”

大生意?!

三只眼神瞬间就亮了,“大姐好厉害啊!什么生意?”

元瑶便将给蒲家卖卤味的事情和三只都说了,元霜立马道:“太多了,我来给阿姐帮忙。”

“我们都来!”

元瑶笑道:“你们心意我都知道了,也没什么要帮忙的。”

三只却非要做点儿什么,元瑶只好让她们先把这次卖的香料全都分好。

卤肉要用卤料包,每一种都要按照配比和重量分好,这点儿是元瑶下一步的打算,这是后话了。

下午江颂安要干活,元瑶蒸了一锅米,又切了一块腊肉,这么累不吃点儿油水不行。

她在厨房忙活,江颂安和江年也回来了,江颂安直接拉回来了一车的木头,碗口粗细,江年则扛了一些竹子,看起来是要大干一场了。

搭马厩不是简单的事,赵大业闻言也来帮忙,元瑶连忙又去掏了几个鸡蛋,野葱还新鲜着,有客人来帮忙,至少要再加一个也野葱炒鸡蛋。

男人们开始干完,只见江颂安先将后院马厩的那块地大概划出来后便开始锯起了木头,江年见状问道:“哥,我能干啥?”

江颂安看他一眼:“挫麻绳去,马厩的固定要很多麻绳。”

“诶!”江年立马应下,转身就去。

赵大业则帮着江颂安开始一起锯木头和竹子。

“二哥,四根最粗的要扎深到四角吧?”

江颂安:“对,底下削尖,一会儿好扎!主梁我要用六根,周围全部用竹篱笆围起来,顶部再搭个棚。”

赵大业笑了:“二哥真用心,我看现在村正家里那个马厩也就是简单的露天棚子。”

江颂安笑道:“要整就好好整,一次辛苦后面就不费力了,既然买了就当家人照看,刮风下雨它们也难受。”

“二哥说的是。”

男人们开始挥汗如雨,狭小的厨房也升起了阵阵白烟和香气,嫩绿的野葱和嫩黄的鸡蛋搭配起来有股混合的香气,而春天的刺龙苞搭配腊肉则是时令的美味。

洗过蒸过的腊肉切片,猪油滑锅,肉片下锅煸出香味,刺龙苞有个别称叫树上人参,口感脆甜下饭,焯过水之后切成小段,和蒜、椒一起下锅,翻炒出锅!

最后再简单地打个汤,主角自然还是春天的杂菌,素菜直接凉拌一盆马齿觅,酸辣清爽,有肉有蛋还有汤。

香,只剩一个香字。

“小荔,喊你姐夫和大业哥吃饭。”

元荔转头就跑。

江颂安这会儿已经汗流浃背,听见元荔喊才停了下来,他动作的确麻利,六根主梁已经起了,他放下工具:“走吧!先吃饭!”

赵大业嘿嘿一笑:“那我就不和哥嫂客气了,实不相瞒,我娘那天带回去一份之后我简直对嫂子的手艺念念不忘!”

元瑶正好端着饭菜出来,闻言笑了:“行,那今天就多吃点儿!”

“没问题!”

江颂安先去水池边洗手,还想着把脸和脖子都擦了擦,元瑶道:“行了别讲究了,洗手就行,免得人家客人都拘束。”

江颂安咧嘴笑:“你讲究,我现在也学得讲究了很多,要不然被你嫌弃。”

元瑶懒得理他的油嘴滑舌。

全家人在小院子里吃了一个舒坦的午饭,三个菜最后全部都空了,赵大业一本满足:“哥,嫂子,你们家以后有啥活都喊着我成不,管饭就行,我绝对超级能干。”

元瑶被他逗笑了:“行,咋不行。吃饱了吗,再来一碗?”

“够了够了。”赵大业站起身,浑身都是力气:“走吧哥,咱们今晚就把这赶出来!”

江颂安也吃饱了,两人重新去了后院。

男人的活计元瑶反正也帮不上什么忙,便继续去忙别的,厨房的酸菜和泡菜还是七八日之前的准备的,下一集在后天,这些都能卖出去,那差不多也要准备下下次的了。

元瑶先把元霜的绣样拿了出来,小姑娘看见之后兴奋地找不到北了,仔仔细细又认真地收好,然后道:“阿姐,我现在已经学了两三种了,这是我昨天做的荷包。”

元瑶惊讶接过:“真不错呀这……”

“这个给阿姐吧,当钱袋子用。”

元瑶乐了:“这么好看的我当然要留着,用作钱袋也太浪费了。”

元霜噗嗤笑了:“那我再给阿姐绣一个朴素点儿的。”

“也成!”

元霜说完之后又犹豫了一下,小声道:“阿姐……现在家里虽然好点儿了,但是你和姐夫太辛苦了,我想……要不我也绣一些荷包和帕子出去卖吧,但是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

元瑶听她这么说,仔细地想了想。

“没准还真行。”

元霜原本有些忐忑的心瞬间心花怒放,“真的!”

元瑶又看了两眼那荷包:“阿霜手艺这么好,肯定能卖!但是咱们家布不够了吧?之前给你练手的都是碎布?”

元霜不好意思点头:“是没啥了……”

“成!下一集我带你再去买点儿,要在镇子上卖的话就买镇子上的布。”

元霜激动点头:“那我这两天先把这些新的绣样练会!到时候就能有新的花样了。”

元瑶欣慰点头:“好。”

元霜帮着她开始做泡菜,元琪和元荔也来帮忙,自从家里开始腌泡菜之后,一些野生的薄荷、山姜这些都是必备物,孩子们出门看见了都会顺带薅上几把,还有紫云英,上回喂鸡喂鸭之后有一回母鸡竟然下了三个蛋,比蚂蚱还好使!元荔是狠狠记住了这好东西,一筐筐地往家里薅。

现在家里又多了骡子和马,新鲜的嫩草都是大量需要的,元荔反正也喜欢跑着玩,这些任务都落在了她身上。

瞧着一个矮豆丁,现在也能承担家里的活计了。

元瑶笑眯眯的,心中挺满足。

她在厨房又忙活了一会儿,院门忽然被敲响了。

起初,元瑶还以为是豆婶或者红梅嫂,应了一声就去开了门,谁承想门外是两个不认识的一男一女,穿着看起来还挺富贵。

“是元娘子?”

男的上前一步温声问。

元瑶:“你们是……?”

她刚问完,忽然就反应了过来,瞧见人后面一个大桶,懂了。

蒲家的人来了。

“我是蒲家的管事,姓马,元娘子和我家爷说好的事,今天先送了二十斤肉来,我家爷说了,娘子三日后送去就行,且尝个新鲜。”

果然。

元瑶懂了,本想着第一回的肉自己买了就算,没想到人家也给送来了,也是,既是富商也不缺这点儿肉,可能还担心他们的肉品质不佳,那二十两纯属就是买个味道和人工费用。

元瑶笑道:“记得,辛苦您了。”

马管事笑着客套,然后转身就让两个小厮抬了进去。

好家伙,送一趟肉竟来了四个人。

当真有派头,不知道这蒲家的生意到底做到多大了。

元瑶不动声色:“三日后定当准时送到府上。”

“如此,就辛苦元娘子了。”

马管事说完,眼神利落在院子里面一扫,自然看见了那头骡子和马。

“元娘子家中原有代步的,我就不操心送肉的事了,辛苦辛苦,且告辞了。”

元瑶笑着将人送了出去,人走远了才松了口气。

啧,都是人精,看来她这马和骡子买的真是时候。

江颂安在后院忙,这会儿才听见动静:“谁来了?”

元瑶简单说了几句。

江颂安上前帮她把桶提到厨房,打开一看,嘿,大肥肘子就四个,还有一大块瘦牛肉,再来二十个猪蹄是基本的,都是卤肉的好东西。

江颂安:“是不是要再打口锅?”

元瑶也在发愁:“好像是,家里这锅小了,真发愁,不知多钱。”

她刚问完,江颂安忽地笑了。

“你是不是傻?”

元瑶:“???”

“忘记你男人干啥的了?”

元瑶当真反应慢半拍,这会儿才倏然回过神。

是啊!江颂安不就在铁铺嘛,要锅还要找别人?!

江颂安轻松应下:“过几日就带回来。”

元瑶笑了:“好嘛。”

-

夜幕降临,平日这个点儿,全家早就睡了,可现在所有人都还睡不着。

原因无它,还是因为家里的两个家伙。

江颂安和赵大业只用了一下午和晚上的半天,就把一个简单却又漂亮大气的马厩搭好了,又高又宽敞,顶上还有个棚,密密麻麻的用竹杆盖了过去。

江颂安擦了擦汗:“明天我用泥巴糊一层,再铺上干稻草就行了,刮风下雨都不怕。”

“姐夫好厉害!”

大家眼里全是崇拜之色,元琪和江年也围着马厩转了好几圈,江年忽然抬头道:“二哥……嫂嫂,咱们给它们起个名字吧。”

众人一愣。

元瑶最先反应过来:“起名儿好,买回来都当自家人,起个名儿吧。”

江颂安也点头:“行,你们想叫什么好?”

江年紧张地看了眼元琪,似乎在犹豫,元琪抿唇,忽地大声道:“青骡就叫大罗!”

夫子今天刚教了“罗”字怎么写!

江年闻言,噗嗤笑出了声:“是,我也想到了,马还没学过,二哥取吧。”

大罗……?

倒是直白,全家人都笑了。

江颂安走到了心爱的坐骑边,摸了摸它的额,“既如此,就和大罗保持平辈,叫大黑吧。”

元瑶:“……”

大罗、大黑。

都是大字辈!!

孩子们哪里想那么多,嘎嘎嘎直乐。

元瑶见他们这么开心,无奈笑笑,随他们去了。

总算是洗漱后回房,元瑶先痛快洗了个澡,待江颂安出来时正在镜前通发,她没忍住道:“孩子们胡闹就算了,你的马你说了算,做什么起个大黑这样的名?说出去还被你县城兄弟笑话。”

江颂安一愣,坐在床沿回头看她:“你觉得不好?”

“不是不好,总归孩子气了些……”

她知道上辈子江颂安也有匹马,是进了军营后得的,军中的马起名字都威武,什么追风、千里、威武……

大黑???

元瑶觉得江颂安迟早后悔。

江颂安闻言,却爽朗大笑几声。

“这有什么关系,这是咱们家第一匹马,还会有第二匹第三匹,大黑和大罗同时进家门,也算是大哥,我觉得蛮好,很亲切!谁敢笑话?”

元瑶抿唇。

“随你吧!反正都是你的东西。”

她瞎操什么心。

江颂安忽地起身大步走了过来,元瑶没好气从铜镜瞪他一眼:“干嘛?”

“你这头发和瀑布似的,别梳了。”说完,他双手忽然从背后插入元瑶腋下,一下就将人抱了起来。

江颂安声音有几分哑了。

“时间紧任务重,你那香包呢?咱们试试是不是管用。”

元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