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回答一切(一)(1 / 1)

长宁赋 巫银花 1681 字 2024-01-07

她长得十分温和,脸色有些苍白,却掩不住她姣好的五官。

傅笑宁感受到抱着的手臂,猛地紧了一下,随后感觉盛澜清身体竟然微微颤-抖。

她缓了缓再察觉时,心跳呼吸起伏都已经正常,应该是没睡醒的察觉。

感觉两人有话说,她很自觉地拍了拍盛澜清的肩下来,她在盛澜清背后揉了揉眼睛。

这些天心里有事,睡得不安慰,每天睡四个小时不说,入睡和起来都是在做梦,到听见凌晨四点的鸡鸣,才强迫自己陷入沉睡。

盛澜清看到那位陌生的女子,眉心微蹙:“你们怎么进来的。”

他低头去看身后傅笑宁,只见她睫毛轻颤,眼皮翻动几下之后,脑袋抵着他的后背,再次睡去。

他松口气,转回头去看对面的陌生女子。

那位陌生女子也在看傅笑宁,眼中带着无奈和怀念。

傅笑宁也不知道两人怎么说的。

等她醒来,就多了位姐姐傅笑岚。

傅笑宁:“……”

傅笑岚一脸慈爱:“傻孩子,你是不是见到姐姐高兴坏了?”

“还是并不想跟我回去。”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摇了摇头,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额角,觉得自己应该还在梦里。

傅笑宁下床走到窗边拉开帘幕,阳光洒满整间屋子。

阳光有些刺目,她抬起手挡了挡。

她不明白为何傅笑岚会说出那样的话,但她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要与盛澜清分开的预感。

傅笑岚也跟过来,拉开帘子站到她旁边,帮她把散乱的发丝拢了拢:“你不记得姐姐了吗?”

傅笑宁摇头。

傅笑岚摸着她的脸颊,眼中闪烁泪光:“你不仅不认识我了,你还忘记你是怎么死的了?”

傅笑宁震惊了,她怎么可能会死?

哪怕穿过来,她在现代世界也是突然穿过来的。

她听过平行时空的说法。

所以接受了不平行时空的自己。

难道还有另一种说法?

她睁大眼睛盯着眼前的傅笑岚。

傅笑岚擦了擦眼角泪花,她的眼神里透着浓浓的哀伤:“我叫傅笑岚。”

傅笑宁,傅笑岚。

听起来确实像姐妹。

她见傅笑宁有一种莫名的信任,那是来自她看起来很和善。

并没有那种血缘的亲切感。

傅笑宁很确定,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傅笑岚深呼吸了一口气,声音低低地问:“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傅笑岚抿唇,搭在傅笑宁肩膀的双手握成拳头又松开。

她说完就走了,走得匆忙而急促。

傅笑宁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明所以。

这就说完了?

傅笑宁脚步顿了一下,盛澜清走进来拉住傅笑宁的手腕,将她往自己怀里拽了拽。

盛澜清眼神复杂,傅笑宁感觉有些好笑,就一直拦着他,吓唬他。

盛澜清被她看得有些忐忑。

“你怎么了?”

她的语调里有着关心和紧张。

盛澜清垂眸,将傅笑宁紧紧搂在怀里:“我在害怕。”

“害怕什么?”傅笑宁被他紧紧搂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盛澜清在她眼中,稳重淡漠,冷静自持。

而傅笑宁在所有人眼中都是,温暖可爱,浪漫细心。

可盛澜清却了解她的果断与逃避本能。

打破她原本平静生活离开的果断。

逃避一切扰乱心绪的人或事,只为恢复平静生活。

“我怕你离开我。”他声音压抑又嘶哑,“我怕我失去你。”

他从未如此患得患失。

盛澜清很小的时候不知道生母,皇后爱他的父皇,开始爱屋及乌,但是在父皇被楚怀德占据身体和思想,连尊重都不给她时,变得疯癫,对他恨屋及乌。

他有做太子的职责。

所以当时与那奇怪的叫做系统的家伙,他也甘愿结契,哪怕是以灵魂为代价。

这是一场豪赌。

在小位面里,他是太子,哪怕再凄惨,他属于天然的上位者。

可展开新的世界观以后,他只是——渺小的一个新手任务者。

但是他一点儿都不害怕。

他慢慢地积攒经验,从实习任务者到初级任务者,再到中级、高级、超级任务者。

发现任务者的另一种可能。

成为执行者,处罚那些破坏任务世界的违规者。

直到遇到傅笑宁。

直到现在。

他一向淡漠的内心,第一次有了惶恐。

他怕傅笑宁离开他。

傅笑宁忽然笑了踮起脚尖,捧着他的脸颊,挤压的皱巴巴的。

她更加开心。

看见盛澜清不解地皱眉,她空出一只手抚摸。

“我想看看你觉得我不会远离的原因。”

“好。”

看着两只肉嘟嘟的小手,傅笑宁一阵无言,环顾四周,雪白雪白的环境,庄肃的很,像是实验室一般。

盛澜清也不在身边。

在她的脑子里也出现一条信息。

“在星纪年第七年,行政部门发布研究末世异能者的异能来源的投票,全球以51.36%通过投票,之后维雅与赛拉及合作时间,在塞拉及建立秘密实验室,此项实验在星际联盟未审批前就已进行,星纪年十年实验审批失败,但实验仍在继续。”

傅笑宁心里有数了,随后还是思考现在身处何地。

所以,她和傅笑岚以前是实验人?

她与傅笑岚的不亲切感在于,她们两不是人?是科技人?

傅笑宁打了个哆嗦。

人与机器人的区别不就在于有情感感知能力吗?

她有。

有一个未知的问题困扰着她,傅笑宁很快沉寂下来。

她凭借生性乐观,外表欺骗性甜美可爱,这几天混得也算是如鱼得水。

一个少年,大约二十岁,和她同一个实验房间,被两个白大褂的抬送了进来,一男一女。

少年面色惨白,眼睛闭着,像是安逸的睡着。

傅笑宁看着那个男白大褂的开始检查少年的身体,而女白大褂……则向她走来了。

女白大褂摸了摸她的头,温和地说:“小宁宁今天怎么样呀?”

傅笑宁并未先回答她,而是揉了揉肚子,皱着眉说:“姐姐有没有好吃的?”

女人伸手掏了掏白大褂上的衣袋,拿出几只长圆管,这是营养液。

“乖,小宁宁,这里有三只营养液,饿了你就吃一只哦。”女人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傅笑宁乖巧的点了点头,伸手拿这三只营养液。

她将营养液放在桌子上,一脸好奇着看着男人检查着男孩的身体,默默地停在床前。

女人和男人开始一言一答地开始交流起来。

“他怎么样了?”

不似对她的温和,谈及男孩时,女人语气冷淡。

男人问声放慢手中的检查动作,皱眉道:“不太好。”

后面不知道想到什么,又说道:“傅笑宁不是和他匹配达到78%嘛?”

“你想做什么?”女人抱着她的手骤然收紧,紧张道。

男人停下手头上的动作,看了一眼。

看来男孩的情况不怎么好。

“现在还不能……”女人慌乱的狡辩,内心开始摇摆不定。

不知两人争执了多久,傅笑宁就躲在角落里蹲着。

直到满身爬满酥酥麻麻的疼痛和痒时,傅笑宁才明白干了什么。

神经分享,痛觉共享。

她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样的痛觉,意识慢慢散失。

体内异能自发的向外。

傅笑宁意识界小树苗颤了颤仅有的几片碧绿的小叶子,绿莹莹的光芒流淌至四肢,流经之地暖阳阳的,身体开始舒展开来,空中稀稀疏疏的绿色光点,磨磨蹭蹭地进入女孩的身体,从头至脚形成闭合回路,又缓缓流进男孩的身体,修复身体精神上的点点创伤。

这一点一滴,外界的人无从知晓,包括深处其中的两个主角,也只有身体上的舒缓感觉。

在这个小世界,空气中的元素着实有些少,就这样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抚平两人身上的伤痛。

命运悄然进行着,默默地两人之间的联系变得丝丝缕缕。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有些东西不经人注意地悄悄的在改变。

“身体各项指标开始好转了!”外面观察的人脸色微微好了起来。

有人在高兴,有人对这一切一无所知,有人在深深的担忧与自责,可是这一切又怎么倒流呢。

模糊中,有什么东西轻刷过脸颊,痒痒的。

傅笑宁梦中微微一笑,轻轻动了下身体,全身软绵绵的,抬不起力气。

之后身体被人揉来揉去,有些穴位被重按,缓缓地能睁开了眼睛,抬眼还是白白的一片。

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又遭罪了。

若不其然,在她身体好些之后,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少年神态自若地走了进来。

“啊——”

傅笑宁不满地,假意起身摔了一下,她看见少年下意识想要扶她,又伸回去,满意地噗嗤一笑。

少年不解的回头看她。

傅笑宁瞪了一眼回去,又乖乖地走到了少年面前,略嘲弄道:“这次没被抬回来呀,知道听我话了?”

少年知道她没有恶意,并未回答她,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当时灵魂自救引发她的光元素自愈,亮堂的实验室内,又较稀薄的光元素,慢慢修复两人的身体与精神。

傅笑宁也在小心翼翼提升自己的光元素能力,她发现将她光种放在少年的精神脉络里,在那些人做实验时,可以减少疼痛。

怕少年不信她。

毕竟他们还是个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