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回答一切(二)(1 / 1)

长宁赋 巫银花 1676 字 2024-01-07

两人一同生活,每次累死累活的救自己的这被牵连的身体,还有他的身体。

她屡次承受不住昏倒,那时的男孩感受了什么,还用他那残破的时有时无的精神力控制自己的痛觉,让自己的痛觉加倍。

傅笑宁感觉不对劲,急忙劝阻了他,告诉了他这个办法,他还不肯用。

她只能偷偷治疗疼到失去知觉的少年。

只是今晚的少年十分不对劲,太过于沉默寡言。

两人相坐无言,她刚刚睡醒,一点困意也无,只能拿起一旁的书籍打发时间。

傅笑宁的情况比少年轻松多了。

可以说痛苦都是少年带来的。

趁着这较近的距离,调动这空气中的光元素,汇入少年体内。

少年的手掌瞬间握成拳头,许久未能放下。

在这一空间,仿佛被静止了。

睡意又爬上嘴边,打了个哈欠恍惚间,听见少年开口:“你想离开这里吗?”

这是他第一次喊傅笑宁。

“去哪?”傅笑宁迷糊中下意识地问。

只是一瞬间,她瞬间清醒,仔细地看着少年,他已是惊才风逸,留乌黑光亮的头发,眉下是明眸皓齿的眼眸,身材颀长。

猛的捂住少年的薄唇与鼻子,惊的少年身子后仰。

歉意的手了收手,食指放在面中间,示意禁言。

晚间少年又被拉走,最近他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这破实验还抓他研究,越来越频繁。

看书时,傅笑宁总是看不进去,心神不宁,总感觉是要出什么事。

但是她在这里面,走过最长的距离就是去一个远的实验室。

意识有些模糊,好像忘记了什么。

现在一心就是好好熬过每次实验,活着。

至于少年?

疼痛对他来说都是家常便饭了。

到底有什么事了呢。

傅笑宁扔掉书,烦躁地走来走去,过于简洁空旷的房间在傅笑宁一个人独处时,莫名的心慌。

此时此刻,她想出去。

试了试房前的大门,居然轻而易举地被她打开了。

一路向前,路过好几个值班点,居然都没有人。

这一幕幕更加加大了她心里对未知的恐惧,可是她不知道哪里出现了问题。

熟悉的感觉。

她曾经经历过,她想到。

思考现状,她并未感受到疼痛说明,少年没事。

傅笑宁也不知道少年这次被带进哪个实验室,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看见很多透明房间的人居然都睡着了。

失落的、恐惧的、担忧的、未知的、复杂的情绪涌入心上,她埋头进入膝盖,默默地蹲在角落。

傅笑宁甚至不对劲,她竟然不记得来时的路。

她看见服务站前面一个熟悉的字眼——特新生物技术基地长傅笑岚。

傅笑宁想见见她。

她选择等在这里,臀-部开始发麻,她也不愿意抬头,放空大脑,莫名有一种叫做寂寥的情绪让眼睛的湿意倒回去。

有一群啪啦啪啦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一个滴答滴答的有节奏的脚步声向她走来,越来越近,她好像感受到一个人蹲在了值班台的后方,也就是她的面前。

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映入她眼帘之后,正是她相见之人。

她像树袋熊那样全身向他扑向,眼中的汪洋大海随着少年的一声“我来了”,瞬间爆发。

少年紧紧地抱起了傅笑宁,踏着坚定地步伐走了回去,也走向了他们的自由。

一半的灯暗着,一半的灯亮着,两人相互依偎的身影慢慢拉长。

黄沙漫天卷地袭向这片土地,仿佛是知道这个星球即将衰落。

曾经庄严森重,屹立于这片土地上的基地,此时此刻却分外沧桑。

曾经肥沃的土壤,变成了缕缕黄沙。

黄沙下的不知名物正在蠕动着身体,蓄势待发,想要吞噬这个基地。

而基地中心,傅笑宁看着到处乱串的人,隔着门,透过缝隙看这景象,心底一片冰凉。

傅笑宁握紧手上的手表,抿嘴不言。

她意识道,因为她特殊的进入,没有和世界意识交流,世界意识就开始模糊她的记忆。

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无限担忧涌上心头。

被少年带回来几天后,基地的安全措施越来越疏松。

直到这一天,竟然没有人进来送饭。

少年出去打听消息。

傅笑宁耐心地等着,突然她的门前停了两个人。

“基地长已经在地下两天多了吧?”

“基地长这几天也没有出来过,看来基地长是凶多吉少了。”

“……”

两个平时基地的巡逻员,逃走时,还放了个破破烂烂、毫不起眼的包裹在傅笑宁的门口。

地下?

傅笑宁脑子闪过一个地方,等门口没什么人了,她慢慢地推开了门,察觉有什么挡着了。

傅笑宁拿起包裹,不起眼的包裹拿在手上,却是温热的。

里面是一些吃的。

这些人,不知道还要逃到哪里定居,路上要耗费多少食物。

竟然……

还好心给她了一些。

傅笑宁心潮热涌,眼眶慢慢湿润,她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现在这个情况来不及感谢什么,当务之急还是找到傅笑岚。

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人,她很快来到了傅笑岚的办公室,里面已经是乱糟糟的一片,显然被人翻箱倒柜过。

胸口的怀表突然发烫,她一直以为怀表只是看时间的。

不知道为什么,傅笑宁手脚开始发软,翻东西越来越急躁,双膝有些发-抖,她狠心地捶打着双-腿。

傅笑宁飞快的找到书架,在一个不起眼的方块,不自觉就印上了自己的指纹。

很快墙上打开了一个仅侧身才能进去的通道。

傅笑宁毫不犹豫地闯进去,门关后,室内便是漆黑一片,墙体上大写的“归宿”也隐藏在黑暗中。

扶着墙,她跌跌撞撞地走了下去。

很快视野宽敞起来,但是绿植清新空气下的血腥味也越来越重。

怀表也越来越烫,昭示主人遇到了生死一线的大事。

这块怀表能显示傅笑岚的生命特征。

她恍然大悟。

粗枝大叶的藤蔓在地上盘曲折叠,一点也不美观。

傅笑宁咬着牙,跨过一个个粗大的藤蔓,终于看到,不远方,一个女子跪坐在地上,身姿挺拔。

但是藤蔓却缠着她的四肢。

这个女子正是傅笑宁寻找的傅笑岚。

正想着出声,但是又怀疑姐姐自己的木系异能怎么把自己捆住了。

傅笑宁仔仔细细地观察姐姐周围,但是雾气很大,依稀的看见好像有一个人影。

“姐姐!”

看着一个男人一袭紧身黑衣,脸上的银色面具,眼神她分外熟悉,只是满目冰凉,在微弱的月光下,散发着高岭之寒。

光看外形就知道一定是个俊美的男人。

可是,他拿着傅笑宁不知型号的枪,而这枪口对准了傅笑岚。

傅笑宁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

不,从一开始就不是她的。

她从身体里飘出来,开始冷眼看着这一切。

也许是发生过的真相。

她看着这个身体情急之下直接出声,暴露了自己,看着男人枪口瞬间对着她。

她的深情也毫不胆怯。

“别开枪,请再给我一点时间。”傅笑岚像是刚刚睡醒一般,低哑的声音很是细弱,要不是在这个空间太多寂静,恐怕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傅笑宁”防备着男人,傅笑岚身边支撑她的藤蔓撤走了,宛若没骨头一般靠在傅笑宁的怀里。

“傅笑宁”绷不住眼泪:“姐姐这是怎么了?”

她心里也太多的不解,一时间不知道先问哪一个,还有该不该问。

此时此刻“傅笑宁”像个无助的幼儿,手上黏黏的,冒出了不少冷汗。

“傅笑岚”的手握着傅笑宁,一道微弱的绿光,流淌在两人中间。

一直在盯着她们行为的男人,警告道:“木城主,规矩你都懂,你已经逾期三年未归了,不要再错上加错了。”

傅笑岚苍白的脸上因咳血,多了一抹红晕。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墙缝也开始裂开。

顷刻间,“傅笑宁”脑子只剩下,男人的一句“回去吧”。

傅笑岚那双温热的手捂住了她惊慌的双眼,在她耳边轻语,预期一如既往的温柔:“别怕。”

“傅笑宁”眼泪先不争气地涌出,用力地咬着唇,思索该怎么做。

借着藤蔓的刺,“傅笑宁”不知疼痛地感觉到了,自己的血顺着地下的纹路在流动。

她的血顺着复杂的纹路,唤醒了基地中-央的神秘力量。

她不知道流了多少血,血液像是要流尽一样,“傅笑宁”感觉到了全身快要没有力气了,突然眼睛乍现粉色的光芒,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要射向傅笑岚。

而“傅笑宁”挡在了傅笑岚的面前。

枪里面并不是子弹。

而是无情地穿过“傅笑宁”的身体,随便变成了碎片。

那一刻,时间就像静止了,身体也凝固成纸片人式的平面镜片。

在一个碎片撞击中,狠狠地碎了一块又一块。

不忍心的傅笑岚看到这一幕,内心被撕拉,下定决心道:“救救她!”

这可不是小事情。

男人皱了一下眉,轻轻转动手腕上的表,一切画面都静止了。

画面聚拢,扭曲到一起。

眨眼间,傅笑宁与盛澜清对视。

她肯定道:“那是你。”

她的语气听不出难过还是感慨。

盛澜清点头,眼不眨地看着她。

“你曾经杀了那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