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1 / 1)

侍妾她逃了 秋仙水 1877 字 2023-12-15

沧山是以前老太爷身边的小厮,后来老太爷去世,老太太便把他带在了身边。

他比银霜小上一岁,才来老太太院里时,都是同病相怜的可怜人,银霜对他多有照拂。

后来沧山对她有意,她也知道一点。不过沧山一直没有明说,银霜便当做毫不知情。

“银霜姐姐……”沧山上前一步。

粉黛小声解释:“我都准备睡下了,沧山不知从哪里得知的消息,说你缺衣物,让我赶紧给你收拾了拿过来,他跟了我一路,就是想让我带他进来,再看看你。殿下院子外面人多,他又与我一路,我怕多事生非,便带着他进来了。”

银霜轻拍粉黛的手臂,示意她知道了,并不责怪她。

“沧山,谢谢你。”银霜接过沧山手上的包袱。

沧山没放手,与她拉着包袱的两端:“银霜,我想与你单独说两句话。”

他眼神坚定,誓有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韧劲,银霜便交代粉黛在门口替他们守着,将沧山带到了屏风后面。

沧山将包袱放在美人榻上,看向沉默的银霜:“姐姐,我带你走吧。”

银霜看他一眼,素眉轻拢:“沧山,不要胡说八道!”

“银霜,你知道我没有胡说八道!”他语气有些着急,表达着决心:“我存了不少银子,足够我们两人远走高飞,你要是愿意,今晚我就能带你走。”

银霜撇过头,“身契还在这里,命都握在旁人手里,说什么走不走的。”

沧山几步向前,拉住银霜穿的婆子素衣,“身契不要了,和我走吧,银霜。我们远走他乡,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地方,我娶你。”

“男耕女织,自给自足。再也没有人来打扰我们。”

“我们还可以生两个孩子……”

“够了!”眼看他越说越离谱,银霜连忙打断他,“沧山,我如今已被送给殿下做妾,你可知贱籍逃奴被抓到的下场?”

银霜抽回袖子,沧山的手滑落,他愣愣的看着银霜:“你竟不愿意?”

银霜没回答,语气冷淡:“今日这些话,我便当没听到过,你以后也不要再说。”

银霜说完,绕屏走了出去。

粉黛看她单独出来,好奇的打量,走向前拉住银霜纤细的素手:“可还好?”

银霜脸色难看,口气也不好:“你快带他回去,不要让他再胡说八道了。”

银霜向来是个温和的,平日里生气也不明显,粉黛知道肯定是沧山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才惹得银霜这番恼怒。

粉黛进了屏风连忙将沧山拉出来,半推半拉的带走了沧山。

银霜换上自己的衣服,把婆子的衣物折叠好,打开房门,观望了一下门外的奴仆。

如今夜深了,除了侍卫就只有几个婆子守在门外。

银霜招招手,刚才的那个嬷嬷便进了来。

“多谢嬷嬷,银霜这厢有礼了,不知嬷嬷怎么称呼?”银霜将折叠整齐的衣物递给那个嬷嬷。

那个嬷嬷是个面善的,笑着道:“老奴姓王名春月,银霜姑娘唤我王嬷嬷就行。”

银霜却道:“春月嬷嬷,今日要是没嬷嬷帮忙,银霜恐怕要染上风寒了。”

王嬷嬷没想到她会这么叫,愣是把她喊年轻了几岁。

女人嘛,谁不喜欢听几句好话呢!

王嬷嬷眼睛高兴得都快没了,手甩了一下:“银霜姑娘快别打趣我这老婆子了!”

银霜素手握壶,倒了一壶清茶递给王嬷嬷:“春月嬷嬷,我初来殿下院子,也多不熟悉,你可愿意陪我说会儿话?”

春月嬷嬷接过清茶,“自是愿意的,姑娘。”

“别叫我姑娘,就叫银霜好了。”

银霜邀她坐下,春月嬷嬷却怎么也不敢在殿下卧室外的厅中端坐。

银霜在老夫人身边做了这么多年事,老夫人又是个重视规矩礼法的,自然明白春月嬷嬷的顾忌。银霜拖来两个小矮凳,两人坐在门廊后面。

“说来前面给我送姜汤那位,不知是哪位妹妹?”

春月嬷嬷听她这么问,倒也不稀奇,这院子里没有几个妙龄丫鬟,银霜这样的身份,注意到她们再正常不过了。

“那位是殿下身边唯一的贴身婢女,名叫红桃。”春月嬷嬷说得极小声,“听闻是惠太妃留下的人,跟在殿下身边好几年了。”

银霜端着热茶品了一口,“比嬷嬷跟在殿下身边还久吗?”

春月嬷嬷摆了摆手,“这倒是没有。不过老奴是个粗使婆子,远比不上红桃在殿下心中的分量。”

银霜食指指腹刮了刮杯沿:“嬷嬷做事细谨又善心,今后定能升职的。”

银霜又问了一些院子里的事情,但关于尹诏良的问题却一字未提。

天色渐晚,秋风悲凉,话题也渐了。

银霜请求道:“嬷嬷,殿下出门前让我在这儿等他,麻烦嬷嬷给我拿一床被褥来,我今日在小榻上睡。”

王春月便去帮她拿了一床棉褥,又亲手给她铺上。

银霜平日里起得早,每日定点就醒了。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让她不管在什么环境都能睡得很好,银霜早早醒来替自己梳妆了一番。

殿下昨日出去后便一直没回,银霜打开房门,奴仆们清晨才换了班在打扫卫生。

廊下,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厮看见殿下卧房里出来一个美貌的女人惊得连地都忘了扫,连忙跪下行礼。

银霜嘱咐打盆热水来,小厮连忙去了。

银霜净了面刷了牙,看着院子里的奴仆打扫了半刻的卫生。

“什么时辰了?”

银霜问那小丫鬟。

小丫鬟怯怯的:“回姑娘,应快要辰时了。”

以前银霜还在老太太院里做事时,辰时老太太便要用早膳,每日她清晨都有忙不完的事情,如今在殿下的院子里,主子没回来,银霜一时竟然有些茫然,她到底是何身份,该干些什么呢?

银霜等了片刻,屋外的天渐渐亮了,她和主院的下人打了招呼,便回了老夫人的西兴院。

老夫人已经到了人老觉少的年纪,此时正坐在西兴苑的厢房里吃早膳,她左右各站了一个婢女,正给她布菜盛汤,身后角落还站了几个嬷嬷,一屋子的奴仆侍奉着她一个人。

老夫人正喝着温汤,就看见银霜早早就来了,也是吃惊。

“怎地这么早来了?”老夫人招人迎她,“快过来,祖宗看看。”

老夫人昨晚派人盯梢主院的动静,知道银霜被外孙儿抱进了卧房。

银霜行至老夫人身前,给她行礼:“奴给老祖宗请安。”

老夫人打量了一番银霜,让婢子给她端了一碗鲜亮的鸡汤:“快起来,这么早外面可冷?喝碗鸡汤暖暖。”

银霜接过鸡汤,站立着慢慢喝了。

“你们都退下,让银霜来伺候。”见银霜喝完了,老夫人挥手屏退了左右,独留了身边的亲近的燕嬷嬷还有银霜。

“银霜,昨日你和殿下可有成事?”燕嬷嬷适时开口问道。

银霜脸颊涨红,嘴唇嗫嚅着,不知道昨日那样算是成还是没成。

老夫人扫了一眼燕嬷嬷,燕嬷嬷又改口问道:“殿下可愿意收下你?”

银霜点点头:“昨晚宫中急召,殿下入宫前让奴在院里等他,奴便在主院住下了。”

老夫人听了高兴,连说了两句好:“看你这俏样儿,就是讨人喜欢。”

银霜有些不好意思。

“可不是,还得是老祖宗当年慧眼识珠,救了银霜。”燕嬷嬷边说边给老夫人布菜,“老奴今日起来便听到有喜鹊在窗边叫,原来是这等喜事!”

老夫人听得笑起来:“是喜事,是喜事。银霜,你可想要什么赏赐?”

“银霜不敢。”

老夫人听她这么说,心中满意。

如果银霜此时开口要了赏赐,老夫人恐怕还会不满。在她心中,自己的孙儿极其优秀,任何女人能够伺候他都是一种福分,如若还要要上几分赏赐,那简直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燕儿,把前面备上的东西给银霜,让她回去研究研究。”

“诶。”

老夫人赐下了一个黑色礼盒,让银霜回了主院自己打开看。银霜从来没收到过这种赏赐,一时不明所以。

伺候完老夫人用膳,老夫人便开口撵人:“如今你是殿下之人,万事要以殿下为重。”

银霜便抱着那黑色木盒回了主院,才进院子,便见殿下正持一把长剑在院中与侍卫厮打,落叶被他们的剑气一扬,在空中纷纷扬扬,尖锐的武器击打声音不绝于缕。

银霜不敢打扰,便抱着那木盒站在院门外等着。

尹诏良余光看见了她,快手结束了争斗,朝她招手。

银霜赶忙跑过去请安,“殿下万福!”

尹诏良将锐利的螭虎剑插入龙纹剑鞘中,余光扫向银霜,声音冷峻:“去哪儿了?”

“殿下未回,银霜不安,便去老祖宗那里了。”

“嗯。”

尹诏良漫不经心答应了一声,“可用了早膳?”

“还未。”

“严根,传膳。”

“是。”

银霜便跟着尹诏良亦步亦趋地走进了主厅之内,卧房就在隔壁,银霜回想到昨夜的几幕,心跳极快。

“手上拿的什么。”

银霜将盒子放到桌上,老老实实回答道:“是老祖宗赏下的,奴还未拆开。”

“拆开看看。”

银霜依言上前,她的皮肤极白,搭在黑盒上显得极其耀眼。

轻轻推开盒盖,看到里面封面和书名都极具春色,银霜脸色涨红,连忙又关上,“殿……殿下。”

尹诏良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看着她脸色的变化,轻笑了一声。

银霜被他这么一笑,脸色更红了,她看向尹诏良,眼中带着楚楚可怜的祈求:“殿下……这是老祖宗单独给奴的赏赐,不若让奴自己享用吧?”

她和尹诏良打着商量。

尹诏良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唇角勾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是何物?”

银霜手指紧扣着盒盖,就是不愿意说。

“春宫?”

“房中术?”

越说银霜的脸色越红,最后更是头都抬不起来了。

尹诏良扶额,“这老太太!”

昨日给他送鹿茸酒,今日又给这美婢送春宫?!

“单独享用?”尹诏良问她。

银霜头都要抬不起来了。

“抬头。”

银霜不得不抬起头,用带着水雾般的眼眸羞答答的望着他。

尹诏良难得笑了,“行,就留给你独自享用,收下去吧。”

银霜却有些为难,“殿下还未给奴婢安排住处。”

尹诏良召来一人,此人虽然穿了一身侍卫服,却面目阴柔。

“丁宗,梅园能住人?”

“回殿下,能。”

“你以后便住梅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