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宇走过去开了门。
“三大爷,您这是来给我送废报纸了?”
“哪儿啊,这可不是废报纸,这是我的墨宝。”
阎埠贵拿了一卷报纸走了进来。
“我是人民教师,平时热爱书法。可是练字不能一直浪费宣纸,平时我都是用废报纸。”
阎埠贵用眼神提醒杜宇,欣赏一下。
杜宇展开了报纸。
“三大爷,您的书法也就是写对联的水平,谈不上艺术。你去参加比赛,优秀奖都轮不到你。”
“对联不是艺术吗?说起比赛,六年前我就参加过区里举办的书法大赛,当时只面对老师和社会知识分子,我刚好优秀奖。”
“说的不是内容,而是字。今儿海棠来了,我心情好,给你展现一下真正的书法。”
杜宇拿来了笔墨砚台。
于海棠在旁边伺候着。
阎埠贵则是好奇的等待,很想看一看,背景神秘的杜宇,毛笔字怎么样。
杜宇先写楷书。
他的楷书框架是欧楷,但是具有个人特色。
写的内容是——
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
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
一旁擅长书法的阎埠贵都看傻了。
更何况是于海棠和于莉。
于海棠很骄傲的看着阎埠贵。
“你觉得,我对象杜宇,毛笔字怎么样?”
“好字,让我写楷书的话,没这功力,我动手就是连笔字,也叫行书,早就习惯这么写了。”
阎埠贵很钦佩的看着杜宇,“你小子行,肚子里有点墨水,《滕王阁序》里的名句都知道,以前那么多年,真没看出来。杜宇,你写个连笔字给我看看。”
杜宇开始写行书,还是刚才的内容。
然后写草书、隶书,篆书……
氛围很宁静。
因为杜宇的才华真正击打每个人的心灵。
阎埠贵微微仰头看着天花板。
看不懂杜宇,他不得不冥思苦想。
“小爷,您才华横溢。”
“三大爷,您过奖了。”
“可你怎么一直写同样的内容,如果就瞅准了《滕王阁序》,也该换个词儿,全篇很长,还带着一首诗呢。”
阎埠贵目光灼灼看着杜宇。
杜宇却是撇撇嘴,没有给出任何解释。
阎埠贵石破天惊似的笑着:“我知道了,你也就会这么两句。
杜宇,我老人家给你多说几句滕王阁序,顺便把那首诗告诉你,中午你请我喝酒,如何?”
“我看不怎么样,三大爷,中午这顿酒,你喝不到。因为我对滕王阁序和那首诗,很熟悉。”
杜宇从豫章故郡,洪都新府开始背诵。
后面的诗,也是抑扬顿挫说了出来。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阎埠贵流汗了。
这老学究,深深被杜宇的才华折服。
“罢了,我甘拜下风。”
阎埠贵抱着一卷破报纸,走了出去。
于海棠洋溢着笑,对着杜宇的腹部捏了一把。
“亲爱的,你好牛比!”
“这么说话,可就有点不像广播员了。”
“杜宇,如果你喜欢我对着你的耳朵广播,那就今晚!”
你来我往说笑,昆的氛围都有了。
于莉看在眼里,唯有羡慕与懊悔。
于莉坐在椅子上吃瓜子花生,喝龙井。
杜宇和于海棠站那里拥抱。
小腹部位被触碰,于海棠脸蛋有点滚烫。
于莉问了一句:“中午是傻柱做菜吗?”
杜宇:“今儿周末,但是柱子去了轧钢厂加班,好像是厂长要在食堂包间请什么人吃饭,中午就看海棠和雨水的厨艺。”
“我也帮忙打下手,我家里没吃过几个炒菜和炖菜,我也不怎么会做菜。”
于莉的厨艺,远远不如她的容貌身姿。
哪怕很想表现,也真不敢说自己会做菜。
于海棠微笑着:“杜宇,你还不知道呢,我姐做菜的标准是做熟就行。”
该准备中午饭菜了。
杜宇拿来了猪肉、牛肉、粉条、海带、白菜……
甚至还有带鱼。
于海棠都惊呆了:“天啊,这是真的带鱼吗,我都忘了上次吃带鱼是什么时候。”
于莉笑着:“东单菜市场那边,也很久没见到带鱼了。如果有钱,鲤鱼和翘嘴能买到,甚至可以不要票议价买。
可惜的是,阎埠贵或者阎解成去了东单菜市场,就算有鱼卖,也只会用眼睛看着。
阎埠贵自己从城外钓的鱼,一般也都卖掉了,如果谁吃了他的鱼,他的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
于海棠搂着于莉的肩,悠然轻叹。
“姐,您就别抱怨了,男人是你自己选的。当初你结婚,洞房前一个小时,我见到了你,你的脸上充满了即将跟男人睡觉的喜悦。”
“海棠,你就是浪,也不怕杜宇对你有看法?”
“我刚才说什么啦?”
于海棠看向了杜宇,“我的言语未必能代表我的内心世界,一直到今天,我还是京城出品的原装女孩。”
“从现在开始,一直到下午两点,你少说话,多干活儿。”杜宇愠声道。
八道好菜一个汤。
杜宇、于海棠、于莉,何雨水一起吃饭。
西厢房贾家。
秦淮茹怀里抱着小槐花,闻到了香味,但是没过来凑热闹。
棒梗和小当,也朝着东厢房看着。
秦淮茹嘱咐他们,不能过去添乱,最近家里不少好吃的。
前院。
阎埠贵和杨瑞华两口子,也闻到了香味。
啃着窝头,阎埠贵一直重复:“一定有油炸带鱼,这味道我熟悉,错不了!”
三大妈叹息道:“你果然很熟悉吗,如果我没记错,咱家里上次吃油炸带鱼,还是58年。”
阎解放很来劲:“我嫂子就是骚,什么人啊,非要去杜宇家里蹭饭,一点都不顾及我哥的感受。”
阎埠贵抬起筷子,敲了阎解放的脑袋:“你懂个屁,你嫂子在杜宇家里吃饭,身边有于海棠,能有什么事儿?在外面吃了,家里不就省下粮食了吗?”
“也对。”
阎解放摇头晃脑,“中院小南房的杜宇,忽然就抖起来了,就连一大爷都跟他换了房,大院子里没人能惹得起杜宇。”
阎埠贵面色凝重:“解放,你可不要乱说话,如果让杜宇听到了,小心他收拾你。
可能你还不是很清楚,就连红星轧钢厂副厂长李怀德,都亲自过来溜舔杜宇。”
阎解放和阎解矿都是面带恐惧,蒙头吃窝头。
阎解娣却放下了窝头,起身轻声道:“去看看我嫂子。”
阎埠贵一脸清冷:“坐下,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老爹从没有饿到你们。”
杜宇家里。
于海棠又在给大家倒红酒。
碰杯后,于海棠抿了红酒,嘴唇愈发红润。
她站起身来,亭亭玉立面朝杜宇,用甜美的声音开始广播——
“红星轧钢厂的工人同志们,早上好。新的一天,新的起点。发展生产,心情仿佛澎湃的海浪……
我们是谁?
这个时代是谁,我们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