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宇则是朝着玻璃窗看了一眼,笑道:“你姐跑到中院来了,就在外面溜达呢。”
“是吗?”
于海棠从玻璃窗瞟了一眼。
玻璃有冰雾,看不太清楚,似乎有人在走动。
她打开了屋门,看到于莉走到了中院通往前院的过道附近。
“姐,你过来。”
于莉想逃走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转身走了过去。
身上穿着棉衣棉裤,但是没穿外套。
走进屋里,于莉对着杜宇笑了笑,然后才对于海棠说话。
“我就知道,阳历年你不会待在家里,你会过来找杜宇。”
“咱爸妈让我来的。”
“爸妈没说,让你带杜宇回去认门?”
“家里简陋,爸妈没信心,说准备一下再让我带杜宇回家。”
于海棠和于莉,你一言我一语很有聊。
于莉也在看着盘子里的吃食。
“我都忘了,上次吃榛子什么时候?京城远郊山上就有榛子,我都想去摘榛子了。”
于莉捏了几颗榛子,笑盈盈看着杜宇,“夜里开会,阎老西一家子惹你不高兴了,你不会迁怒我和阎解成吧?”
“你是海棠的姐,我对你肯定够意思。以后我和海棠结婚了,咱们是亲戚,但我跟阎埠贵不是亲戚。”
“就知道小爷很讲道理,也不是我这当嫂子的埋怨,阎解放和阎解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于莉气呼呼说话,勾起了于海棠的遐想。
“姐,你的两位小叔子,调戏过你?”
“那倒是没有,就算看到嫂子漂亮,也只能在心里想一想,不敢乱来。”
于莉嗓音却愈发甘甜,“我怎么感觉这话题有点不正经呢,说点正经的,中午我能跟你们一起吃饭吗?”
“好吧,你和海棠一起做菜。”杜宇笑道。
“傻柱呢,阳历年,他不想表现一下?”
“柱子去厂里了,今天领导请客,他得掌勺。”
杜宇拿过来不少菜。
一块猪肉,一块牛肉,一条鲈鱼、几条带鱼。
海带、粉条、冻豆腐和炸豆腐,葱姜蒜……
还没开始下厨,于莉就开始咽唾沫了。
于海棠愠声道:“姐,你真没出息,你什么表情,什么动作?”
“海棠,如果你每天吃窝头和咸菜,你也会跟我一样。咱们快点做饭吧,多弄几个菜。”
于莉拽了于海棠一把,准备做饭。
杜宇坐在圆桌旁,抽烟喝茶听收音机,构思自己在63年的生活。
穿越来到这里,日子需要一天天过。
【系统】加持,他有着强劲的实力,但是生活里也免不了会有意想不到的麻烦……
于莉切菜时,站姿很好看。
身体也在跟着手上的动作轻颤。
于海棠站一旁看着,嘴唇微微勾起:“姐,你挺会做菜的。”
“做饭做菜,我都很有天赋,可惜的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一年到头,也吃不到几次肉。
阎埠贵喜欢钓鱼,可如果谁吃了他钓的鱼,他比死了爹都痛苦。他就喜欢把钓来的鱼卖出去,有时候还去鸽子市玩花活儿,也不怕抓他一个投机倒把。
分家以后,看到我家里吃肉,阎埠贵的嘴角都会抽搐,他的表情和那些言语,都给我留下心理阴影了。”
于海棠对姐姐自然有了同情:“当初你要嫁给阎解成,我就一直反对。可当初,你觉得阎解成有工作,肚子里也有点墨水,将来能给你带来幸福。”
于莉幽怨叹息:“当时我想的是,阎解成有工作,他爹阎埠贵是老师,嫁给这样的人家肯定衣食无忧。结婚后才知道,吃不上穿不上,白天和夜里,都不痛快。”
于莉话里话外涉及到了夫妻生活。
于海棠听出来了,但是没有过多的打问。
于莉开始炒菜。
菜香味从屋里传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的人,渐渐形成了思维定式。
杜宇家里吃这么好菜,喝什么好酒,那都是应该的。
于莉开始做红烧鲈鱼。
杜宇都发现,于莉的厨艺很棒。
他走过去,看到的是于莉的后背。
她弯着身体,臀就那么翘着。
哪怕臃肿的棉裤,也抹不掉玲珑的曲线。
于海棠微眯眼睛盯着杜宇。
“看哪儿呢,想吃屁?”
“海棠,你就是欠揍。”
“如果你不盯着我姐看,我也不会说你。”
于海棠仰着脖颈,“如果你想揍我,等吃过饭,我姐回家了,你再揍我。”
于莉有点羞涩。
只能用心做菜,不敢回头,也不敢改变姿势。
生怕自己双腿动弹,姿势就没刚才那么曼妙了。
八道菜一个汤,都是于莉的手艺。
杜宇开了一瓶飞天茅台。
一起吃饭,于莉抿了一口酒,啧啧说:“我不会品酒,但也发现飞天茅台真的好喝。这样的酱香,这样的浓郁,我都想大醉一场了。”
“姐,你多吃菜,但你不能在杜宇家里喝醉了。等你吃饱了,就回家找你丈夫。”于海棠哼声说。
“知道啦。”
于莉不好意思继续和杜宇调侃,手里拿着筷子忙不迭夹菜。
于海棠端起酒杯,或者拿起筷子夹菜,都会注意自己的格调。
要给杜宇留下美丽、优雅的好印象。
吃过饭。
于莉打包了一点剩菜,离开了。
屋里只有杜宇和于海棠。
喝茶,听收音机。
“杜宇,你听明白了吗,我姐和我姐夫那方面不和谐。”
“是吗,当时于莉做菜说的话,我没认真听,当时我一直听收音机里的相声呢。”
“我姐好看吗?”
“你姐不管好不好看,都是你姐夫的事儿,跟我没关系。我眼里,只有你。”
“你丫的,嘴巴像抹了蜜,挺会说话的。杜宇,其实我很想在你面前装一下,可你又让我粗俗啦。”
于海棠站起来,然后侧身坐到了他腿上,搂住了他的脖子。
“我喜欢和你在一起,我们一起等待春节,等待春暖花开的日子。”
于海棠的诗意,变成了沉吟。
因为杜宇的手,有点坏。
屋外。
棒梗和小当在玩陀螺。
秦淮茹抱着小槐花走出来,喊道:“俩孩子回家来,外面风大。”
棒梗像是没听到,又是一鞭子朝着陀螺抽过去。
“懒老婆子飞起来了。”
棒梗兴高采烈时,小当却哭起来了。
因为飞起来的陀螺,打到了小当的脸。
“哥,你一点都不小心,懒老婆子打疼我了。”
棒梗检查小当的脸。
“没流血,也没肿,不许哭了,去供销社看看,也许今天有糖葫芦。”
棒梗左手提着鞭子,右手拉着小当去供销社了。
秦淮茹抱着槐花,心里想的是,自己和杜宇已经是特殊关系。
如果不是杜宇给了钱,家里哪有钱买糖葫芦?
春节就要来了,不用等关饷的钱。
提前就能置办年货,给孩子们做衣服。。
秦淮茹情不自禁就朝着杜宇家走去。
西厢房,贾张氏掀开门帘走出来。
“孩子妈,你回来。”
“哦。”
秦淮茹一个恍惚,这才意识到自己走错了方向。
匆忙回头,抱着小槐花,走进了西厢房。
贾张氏清冷看着秦淮茹。
“你是真骚啊,于海棠在杜宇屋里,你也敢去?”
“我忘了。”秦淮茹很幽怨的低着头。
“那天夜里,你跟杜宇咯吱了一个小时,我的心都碎了。我问你,你就那么舒服?”
贾张氏伸手摁了秦淮茹的脑袋。
秦淮茹拨开了她的手。
“别问我,你去试试就知道了!”
“秦淮茹!”
“怎么地?你还想不想过个肥年了?如果我这就把杜宇叫过来,你觉得自己什么下场?”
秦淮茹愤然喊着。
贾张氏吓得步步后退,低眉顺眼走开了。
“妈,如果你觉得白面大米好吃,猪肉鱼肉好吃,以后你就别对我指手画脚。
如果你觉得窝窝头好吃,你现在就去杜宇的屋里,指着他的鼻子骂。
但凡是个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如果一个女人的丈夫不在了,她就可以跟别的男人好。”
秦淮茹一番抱怨。
贾张氏又想到了自己儿子。
“东旭走了,但你们的结婚证还在。”
“夫妻双方,如果有一方死亡,那么夫妻关系自动解除。”
“秦淮茹,放你娘的屁!”
“张翠花,你再指着我的鼻子骂一句,小心我给你一巴掌!如果你觉得我说的不对,你自己去街道问一问!”
在张翠花的印象里。
面对她,秦淮茹就从没有这么厉害过。
“秦淮茹,你厉害!杜宇把你弄舒服了,给了你勇气!我也不是不懂大道理的人,以后,我不说你。”
贾张氏露出了笑脸,去洗衣服了。
何雨水也在家。
今天她没去打扰杜宇和于海棠。
但是在院子里溜达,她听到了西厢房争吵的声音。
“贾张氏真是个恶婆婆,什么都说。”
何雨水冷哼一声。
准备等于海棠离开后,她再去告诉杜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