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就到了一月中旬,再有十天就是春节。
到了备年货的时候,各家各户最需要的就是钱和票。
哪怕平时吃粗粮吃咸菜,过年也都想吃点好的。
普遍都有一个执念,年过的好,一年才能顺利。
周五傍晚。
杜宇家里正吃着饭。
他把易忠海、刘海中、阎埠贵都请了过来。
何雨柱还在轧钢厂食堂忙活。
今天,厂里领导请客,何雨柱只能加班。
何雨水从单位回来了,过来蹭饭。
同时告诉杜宇,今晚于海棠会过来。
再次碰杯后,杜宇抿了一口酒,说道:“咱们院子里,已经有人在陆陆续续购年货了,有人买了几块豆腐,有人买了一点粉条,还有人买了二斤肉,一条鱼,都是给过年准备的。”
易忠海说:“就今年的春节,院子里有实力批量准备年货的,几乎没有。就算有钱有票也不一定能买到白面,买到肉。
就算一天一丁点,积攒了年货,等到过年的时候也舍不得拿出来吃。守着一点吃食舍不得享用,这其实是很痛苦的。”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嘴角抽搐说:“老易,我听懂了,你这是在说我。往年我都是院子里备年货最早的,可我家里也是年夜饭上菜最少的。
可我不是没办法吗,一大家子人就指望我一个人的工资,如果算计不到,那就得饿肚子。如果过年太铺张了,这一年360天怎么过下来?”
易忠海喝了一口茶,低沉道:“老阎,你多心了,我说的是院子里好几户人家的习惯,不是特指你。
我现在,都是根据小爷杜宇的吩咐办事,哪有心思针对你这么一个老学究?”
阎埠贵慌忙点头。
这才意识到,自己就是想多了。
易忠海继续谈院子里备年货的情况。
他是杜宇的傀儡。
但是除了对杜宇的无上限忠诚之外,其他方面他的思维和习惯,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站在道德制高点说话和办事,有虚伪嫌疑。
但是对院子里住着的人来说,易忠海的确办过不少实在事。
这时候。
三位大爷,都在看着杜宇。
杜宇则是在缓慢的夹菜吃。
“等下周末,我会根据院子里不同家庭的表现,给大家发放一批年货。
还是以前说过的话,跟着我混,吃香的喝辣的,我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人。至于跟我作对的,试图举报我,给我穿小鞋的人,狠狠打击!”
屋里一阵喝彩。
杜宇提醒大家,不要鼓掌。
“我很严肃的提醒大家,享福要悄悄的,过段时间,大家拿到物质之后,走出了院子也不要乱说。”
“明白。”易忠海表示。
“小爷,您说的太好了。”阎埠贵说。
刘海中点了点头,竖起了大拇指。
何雨水则是用舌头舔着嘴唇,也不知道心里琢磨什么呢。
杜宇招呼大家吃菜。
“这么多好菜,不用拘束。”
这时候。
院子里传来了自行车铃铛声音。
“海棠来了。”
何雨水起身跑了出去。
杜宇朝着屋门看了一眼,并没有出门迎接于海棠。
于海棠跟着何雨水走了进来。
看到这么多人在杜宇家里吃饭,这么多的好菜,她微微愣了愣神。
“杜宇,你要请客怎么也不告诉我?晚饭我在家里吃了面条,一道好菜都没有。”
“我经常请客,难道每次都要告诉你?”杜宇愠声道。
于海棠有点面子,只能微微嘟嘴。
何雨水帮于海棠搬了椅子。
于海棠坐到了杜宇身边,轻轻抿嘴,然后拿起筷子夹菜吃。
吃过饭已是夜里七点多。
来电了。
煤油灯变成了灯泡。
屋里就剩了杜宇、于海棠、何雨水三个人。
于海棠吃着瓜子,笑道:“据说春节期间不限电,等春天以后,全天24小时都给电。”
杜宇点了点头:“63年,京城的用电情况会有大幅度改善。物质条件,也会有一定的提升。”
于海棠微微仰头:“大海航行靠舵手,人民的生活越来越有奔头。
看吧,工厂里忙碌的人,他们都在为生产和建设贡献力量;看吧,田野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
于海棠脸蛋有点热,娇嗔道:“杜宇,你干嘛一直看着我。来了你家里,我就想广播,因为我爱你。”
“海棠,我支持你,等将来咱俩结婚了,我给你买个喇叭。”杜宇亲了她的脸。
可是。
于海棠很不开心。
一双美丽的眸子,泪花都快飞出来了。
“杜宇,你怪我不会织毛衣,所以见了面,你就故意嘲笑我。”
“不是你想的这样,当时我给你姐说了,我找媳妇又不是为了织毛衣。”
“我姐告诉我了,你还要让她帮你用毛线织内裤,可我姐说不行,怕缠住了你。”
“是的!”
“是你个混蛋!”
于海棠扑到了杜宇怀里,咬住了他的肩。
“你穿着棉衣,我也咬不疼你,满嘴都是棉花的味道。”
于海棠气呼呼说话,双臂却把杜宇搂的很紧。
何雨水在一旁看着,时而有咽唾沫的动作。
“雨水,你眼馋呢?”
“嗯。”
“如果我不在这里,你就住杜宇隔壁。”
“海棠,你在这里,我也住杜宇隔壁。可我平时都在单位,见不到杜宇。”
“不需要解释,我又没吃醋。”
于海棠笑盈盈看着杜宇,“明天,你带我和雨水逛大栅栏,买东西吃饭,行吗?”
“行。”
杜宇说,“我弄了个相机,明天去前门那边拍照。照片出来了,人物是漂亮的你们,背景是城门楼子。”
杜宇和于海棠跳起了交谊舞。
何雨水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忽闪眼睛看着。
有人敲门。
何雨水开了门。
于莉拿着织好的毛衣和毛裤走了进来。
“海棠,你继续跳舞,不用管我。”
于莉将毛衣和毛裤,放在了床上。
然后她坐到了圆桌旁,嗑瓜子。
于海棠似乎就是要在于莉面前得瑟。
搂着杜宇跳舞,一时半会不想停下来。
杜宇拧了于海棠的屁股,挤眼睛提醒她,别跳了。
“杜宇,你试一下毛衣和毛裤。”于莉急忙说。
杜宇脱掉了棉衣,穿上了毛衣。
“挺合适,大红的毛衣很喜气。于莉,多谢你了。”
“杜宇,你不用谢我姐,我都给过她工钱了。毛衣和毛裤一共给了10块钱,比毛线贵多了。”于海棠娇嗔道。
于莉的脸蛋微微泛红。
虽然精于算计,但是从小到大她都知道让着妹妹。
于莉看着杜宇:“毛裤你也试一下,如果哪里不合适,年前我修一下。”
“先不脱裤子,不管合适不合适,我都穿了。”
杜宇忽然之间的豪爽,仿佛香蕉一般,噎住了于莉的嗓子。
于莉微微仰头缓了缓,说了一个字,好。
有说有笑本来很热闹。
可是,于海棠忽然发现了姐姐眼里的泪光。
“你又怎么啦,有男人有孩子,不幸福吗?”
“海棠,你就故意气我,我不是给你说了吗,等春天,你姐夫可能就待业了。他们单位撤掉了两个部门,这么短的时间,想找新单位也没那么容易。”
“那就只能待在家里等分配,我姐夫其实也算文化人,公家会给他安排工作的。”
于海棠大眼睛忽闪着,“63年,你家里的日子应该不怎么好过,到时候过不下去了,就找你未来的妹夫借钱,记得打借条。”
“我也是这么想的。”
于莉看向了杜宇,“小爷,您手指头哆嗦一下,就够我和阎解成吃饱喝足了。海棠都提醒我了,借条我不会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