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逼宫?朕踹你去地府(11)(1 / 1)

这日,邢尧无事献殷勤,来到方绚远的府中。

甫一进去,他就感受到浑身不自在,只因府中下人打量的目光格外露骨。

那模样,像是在观察什么新鲜物种,着实令人头疼。

好在这种情况没有维持多久,方绚远急忙来迎接。

“安王殿下,臣有失远迎啊!”

他躬身打算行礼,却被邢尧虚扶着胳膊,这才作罢。

“方大人不必多礼,本王还没有恭喜你荣升尚书右丞一职呢。”

闻此言,方绚远便知道邢尧这次来肯定是有事找自己,不过他和邢尧素无来往,会有什么事情呢?

心下隐约猜到了什么,口中却招呼邢尧去书房一谈。

等下人将茶摆上桌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已然融洽。

邢尧睨了眼手中的茶,嘴角漾着一抹浅笑,似是不在意地开口。

这样的表情出现在如刀刻般消瘦苍白的脸上,不禁让人心神一晃,逐渐爬上一层恐惧。

“几日前,母后寿辰,千鲤池旁,本王不小心看到了一桩事。”

方绚远的心脏猛地一跳,面上不由得露出疑惑,紧接着听他继续说。

“什么张记的梅子和糕点,什么不求真心只要荣华。总之,都是些极为大胆的话。”

“说出这话的人,本王虽然不熟,但在当日大殿上,本王听过他与皇兄的对话,倒是有了些印象。”

“方大人,你猜猜这人是谁?”

邢尧瞥见方绚远默默咽下口水的动作,状似没察觉般,故意问他。

方绚远言语犹豫:“臣愚钝,还请殿下为臣解惑。”

邢尧眼眸微微一抬,低沉的嗓音布满恶意。

“自然是方大人你啊!本王还纳闷皇兄的宫中是不是有你的红颜知己,但细细一想,不太可能,要不然置俪妃于何地?”

话落,便瞧见方绚远一副镇定的神情,并且眸中泛着好笑之色。

“殿下的玩笑开得未免大了些,臣与俪妃娘娘虽有婚约,但并无男女之情,又怎么会心心念念将她记挂在心里?”

“臣素来惜命,不会觊觎陛下的的女人,更不会私下与她相见。若是真是这样,那与乱臣贼子叶尘又有什么区别?”

提及“乱臣贼子叶尘”时,他的语气不禁鄙夷,殊不知坐在自己面前的正是叶尘魂邢尧身的三度重生人士。

邢尧默言,暗自吃下这个亏,他不可能现在说出为自己辩解的话,要是被方绚远告诉邢澈,那岂不是有拥护叛党之嫌?

“既然方大人这么说,想来是本王听错了。”

说罢,邢尧低头抿了口温热的茶水,苦涩清冽的口感,让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不管在古代多久,他还是不喜欢喝茶。

邢尧轻叹一声,将茶放回原处,理了理衣裳,正色地看向方绚远。

“如今俪妃怀有龙嗣,正是皇兄捧在心上的时候,要是因为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使得方大人不得重用,那实在是可惜啊!”

“坚船利炮这些,不是没人去想,而是有没有能力去做成这件事。方大人的才能,不应该只局限于这些争风吃醋上,理应有一个更光明的未来。”

方绚远仔细思考着,也知邢尧说得对,不过在他心里,邢澈没那么小心眼,或者说是,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不配出现邢澈眼前的那种傲然漠视。

掂量许久,他回答道:“殿下之心,图谋甚远,臣不敢赌。”

见状,对上方绚远坚定的目光,邢尧也不觉得气愤。要是他二话不说就上了自己的贼船,那才是有问题呢。

“空口允诺岂能成真?本王自会证明。”

几个时辰后,皇宫,合欢殿。

姜晚情因为孕吐等各种反应,人都已经瘦了一圈了。

而邢澈也难得清闲,来到姜晚情的殿中,听着她一句句撒娇式的抱怨,心情甚好。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姜晚情才主动开口提起前几日自己和方绚远在千鲤池的事情。

“陛下,臣妾与方大人私下是有来往,但那也只是寻常的兄妹之情。臣妾的两个弟弟还没有到真正能挑起家中大小事的年纪,故而想要拜托方大人照料。”

“臣妾对陛下之心,自然是爱慕崇拜的,怎么会因为旁人,而忽视了您对臣妾的好?若没有您抬举臣妾,臣妾怕是没有资格能与嘉妃姐姐平起平坐。”

邢澈的双眸向来不辨喜怒,平静得不起丝毫波澜,也只有那稍稍伪装后的情绪,才能让人觉得这人是有温度的。

谈及此事,邢澈望向姜晚情,眼中隐含着探究之意,只见她楚楚可怜地扯着他的袖子,以及直白纯粹的爱意,丁点都不掩饰的神色,让他开口安抚道。

“你对朕有几分真心,朕自然清楚。”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就不再说起这件事,而是将话题扯到太后身上。

“对了,安王有了朕给的特例,可以随时进宫陪伴母后。他们两个人母子情深,你和其他人也不必凑过去,徒惹不快。”

姜晚情先是忐忑不厌,后是松了一口气,对邢澈的态度一时摸不清,没等想出所以然来,她便听到他说了这两句话,手心涔出些许冷汗,嗅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味道。

“臣妾知道了。”

看她乖巧懂事的模样,邢澈颇为满意,也愿意与其多说几句。

“自寿宴过后,母后的精气神儿比以往好多了,又频频召皇弟进宫陪伴,恐怕用不了多久,长信殿就又恢复了朝臣络绎不绝的热闹景象。”

“眼下朕御驾亲征在急,无法在母后身边尽一尽孝心,索性有皇弟在,也省得她寂寞难耐,再去找叶尘之流,自降身份甘愿为妾。”

姜晚情眸光闪烁,听懂了他的意思,语气担忧道。

“陛下有开疆拓土之意,对江山社稷来说,是幸事。臣妾心里哪怕有诸多忧虑,也不愿劝说让您停下早就规划好前方路途的脚步。臣妾自知,若没有十成把握,您不会鲁莽行事。”

“这些都是臣妾的真心话,臣妾只愿您一路凯旋而归。这后宫之事,自有臣妾和嘉妃姐姐,陛下放心即可。至于太后娘娘和安王殿下,还需您多费些心思。”

有了徐惠做对比,姜晚情虽入宫时间不长,但却是一个识趣聪明的人,那他自然不会对她有冷脸的可能。

“有你在,朕很放心。”

姜晚情羞涩地垂头,心里无比感谢徐惠做的各种荒唐事,以至于便宜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