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澈从合欢殿离开后,去了太后的长信殿,不巧碰到刑尧,并看到了十分暧昧禁忌的画面。
映入眼帘的是,刑尧环住太后的腰间,脑袋时不时蹭着她的胸脯。而太后偏偏毫无察觉,一心抚摸着他的头发,眉眼尽是追忆。
殿内的宫人们恍若未闻,低头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他们的反应像是对这种事情已经麻木了,提不起半点好奇。
就连负责看守长信殿的侍卫们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他们朝着邢澈行礼,遂退至一旁。
如此母慈子爱的场景,出现在他的面前,尤为刺眼。
就好比,两个白花花的肉抱在一起,耳鬓厮磨,那种恶心感。
这是以下克上,还是以上克下?
“咳,母后还真是闲情雅致啊。”
声音一出,吓得刑尧急忙从太后怀里出来,不好意思地朝他一笑。
“臣弟方才在同母后讲话,一时竟忘了规矩,还希望皇兄不要见笑。”
未等邢澈开口,就看太后扯了下唇角,似是嘲讽道。
“这宫里哪有什么规矩啊!要真有规矩,也不会纳一个待嫁女为妃,还一直专宠她,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对于太后经常与他发生语言攻击,邢澈表示,为人子女,哪有不疯的?
“您都不怕丢人,朕怕什么呢?因为叶尘的事,您百般刁难朕,朕忍了。可凡事都讲究事不过三,难不成您要为了他,与朕离心吗?”
太后默默无言,全跟没听见似的。
气氛瞬间冷凝了起来,眼见着两人有剑拔弩张之意,刑尧忙不迭地说道。
“母后,皇兄他也不是有心的,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这才与您产生隔阂。儿臣虽然没有见过叶尘,但从别人嘴里也听过一二,想来是个风光霁月的人吧。”
他说的话很是中听,让太后稍稍舒心,觉得小儿子就是比大儿子体贴。
“说起叶尘,那是哀家此生见过的唯一一个特别的人。他不喜繁文缛节,有一套自己的章法,对自由也有不一样的感悟。总之啊,你多像他多学习学习。叶尘的本事,你若能学得一二,哀家也就知足了。”
太后十分投入地说着有关叶尘的话题,神色间流转着明亮的光芒,似乎只要提及他的事情,她都能这么激动。
一旁的刑尧听太后这么夸自己,心里冒出极大的虚荣感。不过这种情绪刚刚闪过,他就立马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她的脑子是不是也不正常?
在儿子面前,说情人的事情,还不加以掩饰,生怕儿子不知道。
若是换作以前,刑尧一定会很得意的做邢澈的继父,但是现在…别提继父了,哥哥都做不成,只能是弟弟。
他在心里吐槽着,才一会儿功夫没听,就见太后换了个话题。
“哀家想起一件事来,竟有些可笑,那就是哀家听闻皇帝在解决叶尘等人后,立刻重用华妙的母家,还给了她死后无限哀荣。呵!还真是哀家生的好儿子啊!亲养母远生母,如此不分尊卑,成何体统?”
太后说的华妙,自然指的是西太后。
两人素来不睦,当她看到邢澈对华妙的母家那么好,再看看他对自己母家的态度时,怒气一时达到了顶点。
“那要不…您也崩逝?说不定朕看在您早早死去的份上,还真的会重用柳家。这皇宫里,有您兴风作浪也就罢了,要是柳家在前朝也这样,那朕的耳根子就不清净了。此等麻烦事,还是不要出现的好。”
话甫一落下,就惹得太后不快,随手拿了个东西朝邢澈砸去。他躲得极快,丝毫不显狼狈,反而是太后被他气得浑身发颤。
“哀家将你生出来,就是让你这么气哀家的吗?你瞧尧儿,在皇陵多年,与哀家也不甚亲近,但他自打住在这里后,就经常来找哀家,尽一尽孝心。可你呢,比不上你弟弟半分,更别提之前做出多少混账事了。”
邢澈的目光瞬间转冷,盯着太后片刻,嗤笑一声。
“朕是比不上刑尧,不配做你的孩子。既然如此,朕与你就不再以‘母后’、‘儿臣’来称呼了,免得惹你动怒。现如今朕是晟国的皇帝,对你也不会有半点母子之情。从今日起,你还是好好待在长信殿吧。”
刑尧眼底盛满错愕,不曾想邢澈这么果断,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皇兄,你什么意思?”
邢澈扫了眼他,旋即蹙眉,蓦然说道。
“朕会对外宣布,太后柳氏,崩。长信殿作为太后的寝宫,将彻底关闭,不再有人进出。至于你…自然是从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别在这里碍朕的眼。违令者,死!”
说罢,他大步离去,并吩咐吕良哲,把长信殿内看守的侍卫加倍,务必要看住,要不然死得就是他们了。
邢澈的话字字扎进太后的心里,顿时变得惶恐不安。她明白他的意思,长信殿即将变成冷宫,而自己也在世人眼中死去了。
想到这儿,太后有些不敢相信,茫然无措地大喊一声:“滚!全都给哀家滚出去!”
看她这般,刑尧忍不住上前,却被太后一把推倒在地上。
“哎呦!”
刑尧吃痛道,看向太后的眼神,多了些不快。
“母后病了,儿臣过几日再来探望。”
冷冷地说了一句后,在经过太后身边时,故意将她推倒,并踩住她的手,狠狠碾压一番,才肯离去。
“啊——”
刑尧离去后,太后蜷缩在地上,双眸蒙上一层层泪水。
她养尊处优惯了,对于刑尧十成十的力度,自然招架不住,可惜她得罪了邢澈,没人会去理会,更不会找太医前来医治。
出了长信殿,刑尧遇到了特意来与他邂逅的神经病一号。
徐惠穿得极为单薄,天气渐渐入秋,凉风吹过,仍会感觉到丝丝凉意。
此刻,她还穿了一层薄纱,露出胸前的春光,似乎想要引得刑尧的注意。
“安王殿下,你是来看太后娘娘的吧。”
看到她的那一刻,刑尧的脚步顿了顿,旋即装作没看见的模样,兀自快走几步,赶紧离去。
“哎,殿下别走,跟我说说话好嘛。”
徐惠看出他的意思,赶紧挡在刑尧的前面,让他走不了,遂牵起一抹自认为很完美的微笑,柔声道。
“本王还有事,改日再聊。”
刑尧敷衍一句后,一把推开徐惠。
他似是嫌晦气般,还甩了甩手臂。
凝视着刑尧匆忙离开的背影,徐惠敏感地想了很多,大多都是“他会不会不喜欢自己”的相关问题。
徐惠对刑尧的好感,一切来源于叶尘,更确切的说,她是在拿刑尧当叶尘的替身,并私自的将自己的全部情感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以求得到心灵上的满足。
刑尧的不配合,让她愈发空虚,内心极度不安,于是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