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哥哥,天之湖畔新建成了一个游乐场,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去看看?你是想去玩吧。”虞铭摇了摇头。
“怎么,不行吗?铭哥哥现在又没有课题,而且那个项目一旦开始不知道要在研究所里待多久,就不能满足人家这个小小的愿望吗?”
“好好好,谁让你是【**】不过只此一次哦。”虞铭迁就道。
“我就知道铭哥哥最好了,好,目的地,伊甸乐园,出发!”女子挽着虞铭的胳膊走向远方。
嘴里哼唱着耳熟能详的小调,留下一路欢快的节奏。
……
虞铭的身体渐渐恢复了知觉,他能简单地感知到外界的情况。
明晃晃的灯光快速掠过,自己正躺在一个床上,胸口手臂上还缠绕着一些质地较软的管线。
“体温正常、心率正常、血压正常,并没有发现明显外伤。”
是谁?他在说什么?这里又是哪里?
“好,准备恢复嗅觉。”
不止一个人?
疑问刚刚出现,刺激性气味瞬间充斥鼻腔,太熟悉了,消毒水的味道。
虞铭的秀眉微蹙。
刺激性气味中还混夹着乙醚。
“判断对象失去知觉。”
将虞铭推进一个单独房间。
“将他束缚在床上,启动抑制装置。”为首之人发号施令。
抑制装置会不停地释放一种放射性物质抑制甲状腺激素的分泌,长期处在放射性下会阻碍甲状腺激素和肾上腺素的分泌,具体表现为对象很难对外界提起兴趣。
是目前已知最适合约束异能者的方法。
待一切都确认无误,三三两两的人才快步走出房间。
他们头上戴着防毒面具,身上穿着经过特殊消毒的外套,手上戴着消毒手套。
在行进了一段距离后,其中一个人在墙壁的机器上操作一番,一个透明的墙壁缓缓升起,将他们与身后的廊道分割开,廊道光滑的墙壁上出现许多喷头,消毒水通过喷雾均匀地洒在廊道上。
一行人走出机构,正在交谈,一名士兵小跑来到为首之人面前,敬礼。
“张主任,院长有请。”
“好。”张主任答了一句,“小赵,你先和他们密切监视对象,务必确保他的意识一直维持当前状况。”
助手小赵点头应是。
张主任快步走向电梯,上楼,来到院长的办公室。
“砰砰砰—!”
“进。”
张主任推门而入,“院长,你找我。”
偌大的办公室,发须皆白的老院长端坐在办公椅上,身后上方是裱在墙上的“医者仁心”的字画。
“警告!身体激素分泌失调!身体激素分泌失调!”
“……”
“警告!警告!警告!内分泌系统紊乱,自动调节即将启动!”
“不要即将启动了,现在、立刻、马上启动!”
“确认收到指令!即刻注射调节剂,允许肾上腺激素浓度微量提高。”
躺在床上的虞铭猛的睁开眼睛,是陌生的天花板。
还好,自己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本能地起身,四肢传来束缚感。
视线下移,皮带将自己牢牢地固定在病床上,自己的左手还挂着点滴。
墨瞳染蓝。
在吊瓶中的赫然是葡萄糖注射液。
陌生的干净环境、齐全的医疗设施这一切都指向末世前的文明,仿佛末世的一切就是黄粱一梦。
虞铭却深刻地认识到这并非是末世前的文明,这里依然是末世,尽管再如何粉饰外在,混乱与无序依然无处不在。
“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目的,但不论怎么说,我是你们救的,你们如果有什么麻烦困难或者需要我的地方大可开诚布公,现在是末世,我不相信你们将我带来只为所谓的人道主义救援。”
虞铭并不知道他们在哪里监控着这里的一切,但是圣贤智者的探查一直在显示这间病房被无死角的监控。
虞铭的话没有任何回应,仿佛只是虞铭的一厢情愿,只是恶魔之子的强大让虞铭没有理由怀疑圣贤智者的能力。
许多喷头从病房的天花板出现。
“我去!”
瞬间,乳白色的雾状液体充盈整个病房,监视器的画面也显示着一片乳白。
“我只说一遍,把这个该死的喷头关上!”虞铭的话语传出,只是不再同之前那般平静带点商量的余地,这次的声音充斥着生硬冷漠与不容置疑的命令。
“嘀—嘀—嘀!”整个监控室亮起红色的警示灯。
“对象房间周围的磁场突然出现大规模起伏,起伏程度无限接近最高级警戒。”
监控画面前的助手小赵连忙喝道:“快关闭喷头,停止一切应激反应!”
转头向旁边的同事吩咐:“你先在这里同对象虚与委蛇,我马上去通知张主任,注意时刻观测对象的心理变化。”
喷头关闭,窗户大开,换气装置也一并打开,充盈整个病房的乳白色雾状液体快速四散。
“磁场强度持续减弱,已到达静默状态的强度,初步推测对象停止使用异能!”
这句报告仿佛天籁之音,监控室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被吩咐的同事开始与虞铭交涉:“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关盛延,不知你……”
“虞铭。”虞铭的声音不咸不淡,虽然没有那句命令般的生硬但也没有最开始那万事可商量的意思。
关盛延也不怪:“非常感谢虞铭先生愿意同我们交涉。”
虞铭眼中的红光渐渐被蓝色光晕取代,片刻后开口解释:“我十分讨厌消毒水的气味,你们不知道我可以理解,但只有这一次。”
关盛延看了一眼在旁做记录的文员,文员立马将这一条记录在案。
“好的,虞铭先生,感谢您的宽宏大量,我们一定会谨记在心。”
虞铭开门见山:“你们把我带到这里来是出于什么原因,直接说吧,如果是要让我帮忙我会认真考虑的。”
关盛延轻笑:“也好,只是这件事我无权向您传达,请您见谅。”
虞铭一愣:“那就找个有权的人,我可不想一直被绑在床上。”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
“您好,虞铭先生,我叫张泽天,是你的主任医师,接下来我会向你传达我们的需求。”
年纪大概在35~40岁之间,正是一个人春秋鼎盛的时期。
“张主任,是吧,开门见山就好,我不怎么喜欢隔着监控屏幕和人交流,但是你当面和我谈的概率也不大,还是尽量长话短说。”
助手小赵来到张泽天身旁,伸出手指比了个“4”的手势。
张泽天瞳孔猛地一缩,无论对方是何种异能,这都是目前基地内异能最强者,也就是说虞铭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只是仅仅这样就将基地最重要的秘密告诉外人张泽天心有不甘,于是。
张泽天严肃开口:“请问虞铭先生,方便透露一下您的异能吗?”
虞铭沉默了。
张泽天连忙说:“虞铭先生,您不要误会,我们没有别的意思,我们也知道异能对于一位异能者相当于什么,只是我们需要了解您有没有能够参与行动的资格。”
虞铭其实并不是不想说自己的异能,沉默只是在回想自己的异能,但见对方的意思似乎这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情。
“咳,你也知道这是很忌讳的问题,但既然你执意要问,我也不是不能说。”
虞铭的言外之意已不言而喻。
张泽天略微思索便回答:“虞铭先生有什么条件但说无妨。”
“张主任,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虞铭一针见血。
“这里是…联合集团的一座附属幸存者基地。”张泽天并没有隐瞒。
因为根本就没有隐瞒的必要,这种事在基地内随便拉一个人问都能得到答案,这也并不是什么秘密。
只是此言一出,虞铭沉默了。
他猜到这里可能是某个类似于幸存者基地的聚集地,事实也确实如此,只是那个前缀。
联合集团,那是什么东西?
“联合集团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组织,就是因为他们我们这里才能一直运转,幸存者基地也都是成为这种庞大组织的附属才能得以在末世中求得一线生机。”张泽天字里行间都带着一股自豪之意。
虞铭低头,喃喃自语:“联合集团,原来是组织性质的……”
张泽天见虞铭沉默,试探性开口:“虞铭先生?”
虞铭回神,抬头直视着墙上的时钟,蓝色的瞳孔泛着睿智的眸光。
时钟的秒针上有一个微弱泛着红光的小点,那就是监视器。
同样严肃的话语:“重大灾害对策部和应对灾后重建团,你知道他们在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