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花园内。
两个壮汉闲聊。
“你说我们提示得这么仔细了,太子可否听得懂?”
“太子悟了?听不听得懂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门儿清。”镇北王眉头微微一皱。
“那就好,那就好。”
“不过那秦王与齐王,可真的是坐得住,如此还没有动静。”
砰~砰砰~砰砰砰。
地震了?
来了是么?
二人相视一笑。
未曾开口。
一人吹起流氓哨。
一人淡然自若。
陈飞扬听到了。
但是他必须得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三更天。
是时候入宫着装。
不出意外的话,今日即可登基。
但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一场戏,就算当了皇帝,不过是几日瘾罢了。
在世人看来,皇帝好似无所作为,仅仅处理每日的朝事。
可他们并没有想到。
天下安定,那才是硬道理。
当一件事情即将爆发的时候,皇帝陈明光的手段很是惊奇,会将这件事情死死地掐死在襁褓当中,水花确实有,却小得可怜,如那鱼儿呼吸一样,比不上一块一斤的石头砸向水面所溅出来的水花。
最高明的手段并不是要展示在世人面前,而是你刚有点动静之时,不会让你这个动静起来,且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无为之人。
秦王在正阳宫门之外。
后方跟着千余士卒。
他今晚什么说辞,想法都拟定完毕。
无非就是这个位置是他的,太子是因为常年跟在皇帝的身旁,拟定出来的假圣旨。
“秦王殿下,你要干什么?”
“今日父皇驾崩,没想到有贼子进入皇宫,我等进入皇城抓贼。”
“身后为何如此多卒。”
“几个打手罢了。”
他说出来的话,估计连他自己都不信,确实是几个乘以三个零数,把正阳门围个水泄不通。
“开门!”
“不开!自行退去,否则明日新皇登基,必要降罪于你们,宫贼之事,已有下落。”
“孟智,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当今秦王,不过是想为这个国家,让父皇心安一些,若父皇九泉之下得知,生前竟有如此之事,那本王该背上万世骂名。”
孟智呢喃着,说得你好像是太子似的,况且太子明日登基。
带这些人过来,居心何在。
不开不开,就是不开。
一挥手。
后方的兵卒齐刷刷地往前迈出一步,脚步声倒是整齐,威压十足。
“开门。”
“不开。”
“好,你自己说的不开。”
与此同时。
地面震颤,阴风徐徐,惹不住让人回首一望。
是他。
齐王陈淦先。
铠甲闪耀,坚定的目光注视前方。
队伍仿佛一堵坚固的铁壁,决心如同雷鸣般传达,将一切阻挡碾压。
地震未停。
陈淦先大呼一声。
“陈仲谱,你放肆。”
“老三,你竟然敢跟孤这么说话?”秦王说道。
陈淦先大喝一声。
“谁敢进击正阳宫门,除非从我的身体上踏过去。”
双方陷入僵持,且齐王手下也带着人过来,而且是精兵,别看手中拿着轻武器,那一身身腱子肉,可不是闹着玩的。
若大的宫门。
挡得住吗?
拿什么挡。
张仲殊、罗子孝见状。
一清二楚。
就差让人把他们放进来了,之所以让孟智过去,不就是为了增加这个剧的真实性。
万分没想到啊,这两位,是真的能忍。
哔哔濑濑那么久了,唾沫星子都要淹死人,就是不打起来。
差的是一把火。
“老罗,看你的了。”
罗子孝呵呵一笑。
对着秦王的身子,狠狠地砸了过去。
眼见命中,瞬间蹲下来,透着缝隙看过去。
“老三,你竟然敢让人往孤的身上丢酒葫芦。”
对于一个有“王”位的人来说,往他的身上砸东西,无论是什么,如同一个犯人被丢鸡蛋砸白菜。
“跟他们拼了。”
拼了……拼了。
将士大喊。
双方交战,场面一度混乱。
惹的城墙上的两位,一直偷笑。
就在这时。
陈飞扬出来了。
好似很及时。
“住手。”
“秦王、齐王!请只身进宫而来。”
秦王陈仲谱眉头微微一皱,与齐王对视一眼。
却不知后者挺起胸膛,大踏步而进。
不过此刻。
镇北王眯着眼,瞅了陈飞扬一眼,亦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秦王在后,迟迟未动。
“莫非二哥,不敢进着正阳门。”
“有什么不敢的,你看哪次风险我不敢冒。”
其实他在等,等越贵妃的信息,若无信,则情况不妙,最好是谋定而后动,可万一一进这正阳门,太子就动手,那为如何?
传出去,岂不怡笑千年,秦王陈仲谱所有规划都好了,所有人都准备打水晶,可结果家被偷了。
可见齐王走得如此之坦荡。
那他陈飞扬是否歹毒无比,用最温柔的目光,行至最残忍之事迹,以前的陈飞扬绝对不敢,可如今种种局势,令他的双脚,坚如磐石。
往后凝望一眼,青龙着卒服,微微点头。
看来宫内已有安排。
秦王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
三人一见面。
陈飞扬先行罪己,这件事情,确实是他的疏忽,但造出来这个事的人,无非就是这两位当中的一位。
然。
“你们两个,也不小了,今儿我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但是,明天,就说不定了。”
“毕竟我得为整个国家去考虑,为整个大陈人民去考虑。”
“若诸位王弟如此行为,我是否能够认为你们是在造反。”
齐王先行跪下。
好家伙,这演技,没有写进北影的教材。
“臣弟惶恐,万万不敢,得知秦王欲闯宫门,实出如此下策。”
秦王心里大骂,实际已是不情愿。
欲跪下。
不料被陈飞扬扶起。
“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行了行了,带着你们的人,回去吧!”
“哦对了,齐王留下,留下来帮朕。”
秦王走了,甚至都没有回头,想着什么,只有他一人清楚。
张仲殊、镇北王全程在旁。
见陈飞扬更衣去了。
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张仲殊问道。
“有意思的东西。”镇北王回道。
“你这么一提,还真是。”
随即镇北王的目光暗淡下来,开始沉思。
“走一步,看一步吧,不着急,反正现在所有的主动权都在我们的手中,如今才是一个正阳门,京安门的八个布防,我都布好了,害怕他们掀起什么浪花,跟了皇上这么久,还不知道他的作风?只是他把他们踢提回来,你说说他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不过我刚刚是真的想把他们放进来,直接一网打尽,现在一想,好像我们这位太子爷,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聪明,哦不对!是可怕。”
“老罗,‘可怕’这两个字,好久没有从你的嘴巴里面蹦达出来了,甚至是他,你也没有说过,当年那个倭寇头子,咱们自损八百,伤敌一千,你才说出这句话来。他可能有些小聪明罢了,至于‘可怕’。庸人自扰之。”张仲殊忍不住轻笑。
咳咳。
“老张,赌一把如何?”
“赌什么?”
二人相视一笑,好似回到年轻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