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居殿。
高公公缓步向前,勾着身,微微抬头。
“皇上,秦王病了。”
“病了?”
陈飞扬疑惑。
目光迟疑。
这一招,不是小学生才玩的吗?
虽说有用。
但是装病这种事。
“那随朕去瞧瞧。”
起驾秦王府。
陈飞扬缓步迈入。
秦王府挺大,虽说不是第一次过来,但如今一瞧,奢靡倒是少,更多的是书香之息。
他并不着急着见秦王陈仲谱。
反而在这秦王府中闲逛起来。
东花苑。
这个名字有意思。
里面还挺热闹的。
屋中众人未曾料定陈飞扬到来。
一经见面。
跪服。
“草民欧阳恒,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草民王统,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草民张建,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飞扬往后瞧去。
“高公公,把门带一下。”
也就是说现在这屋里头,仅有的是他们四个人。
“都起来吧。”
“坐!”
陈飞扬环顾四周,同时在他们的脸上扫视一圈。
“不出意外的话,几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神兽才子之一?是否?”
青龙徐徐站出来。
“虚名罢了,皇上不必挂念。”
“若秦王往封地,你们该如何去处?”陈飞扬继续追问。
“自然是跟着秦王。”
陈飞扬微微一笑,这一位欧阳恒,想必就是青龙,反应迅敏,亦是把“忠”字刻画得淋漓精致。
“先生大才,试问一事,江南赈灾一事,说说吧。”
“禀皇上,草民才疏学浅,不明朝政,切勿为难在下。”
“让你说,你就说。”
青龙连忙跪下,连忙道:“陛下,我真的不懂。”
他的眼睛清澈而又愚蠢。
这出戏。
可纳入北影教材。
其他人见“领头龙”跪下,不禁跟住龙的膀胱。
试问这瑟瑟发抖的模样,是认真的吗?
陈飞扬挥挥手。
“罢了。”
“今天的主要任务,是想看看秦王。”
“误打误撞进入这块天地,瞧这屋中布局,试问是谁家所做呀?”
白虎缓缓抬头。
“草民所做。”
这样。
陈飞扬大概清楚,差不多要下点料了。
“传闻秦王爱民如子,求贤若渴,事必躬亲,是个能干实事的人。”
“诸位,你们觉得呢?”
玄武闻言,雅笑起来。
而陈飞扬顺着这个势,继续念叨着这秦王的好。
惹得众人发笑。
与此同时。
把矛点转成秦王具体做起那些事。
同时陈飞扬让他们的声线放大一丢丢。
必然有人猴急猴急。
“殿下,刚刚他们在东花苑有说有笑,这事,不妙啊。”
陈仲谱眉头微微一皱。
“爱妃辛苦了,我会好好想想的,毕竟都是家外人。”
二人悄然蜜语。
闻外界所言。
“皇上驾到。”
秦王妃忙慌把被子盖好。
咳咳!
这两声咳嗽,老戏骨。
门开。
陈飞扬慌里慌张往前挪步,未见其人,先发其声。
“王弟,我的王弟在哪里?让朕看看。”
“咳咳!皇兄,这……这儿。”
陈飞扬前往床榻前。
紧紧地握住陈仲谱的手。
“嗨!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想要在京城,就在京城,你也知道皇兄我是一个良善之人,绝不会做那种阴谋诡计之事,话说开了,就好了。”
陈仲谱连忙摆摆手。
“皇兄此言差矣,贺州乃鱼米之乡,百姓还达不到安居乐业的水平,我正念着病好了,即刻前往,请皇兄切勿挂怀。”
陈飞扬在旁。
一直叹着气。
又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又是一直在陈仲谱的跟前说着家长里短的话。
一定。
一定要保重啊。
“那三部一司的事,到时候让齐王对接一下,可否?”
此刻。
四瞳相对。
一瞬间的杀气弥漫开来,并不是陈飞扬不敢看他,而是撇开了眼睛,看向秦王妃:“王妃近日辛苦,虚多多照顾我的好王弟。”
“这都是臣妾应该做的。”
然陈飞扬把目光放回来,微微一笑。
而他。
微微点头。
就是没有开口。
非常明确。
陈飞扬把他的被子盖好。
“多多保重,朕‘每天’会来看你的。”
秦王欲哭无泪,却又无可奈何。
这就逼得有点紧了吧。
而且那三个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飞扬走后。
东花苑。
秦王不再是病恹恹之姿态。
当然。
陈仲谱并没有直接挑明自己要问什么。
青龙非常明白。
站出来。
把方才所有的经过全部述说一遍。
对于陈仲谱来说。
有点相信,但是不多。
“殿下,真是如此,我等绝不会背叛殿下。”
秦王越加怀疑,他平日里疑心就重。
他们竟然能够跟陈飞扬有说有笑地谈上一个小时?
王妃听到的,王妃是谁?绝对的亲信,她的父亲更是陈仲谱最后一张底牌,绝对不会胡来。
世人皆知四大才子独领风骚,却不知单淑仪为之女士,女士非女人,女士可挡半边天。
“我绝对相信各位先生。”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头念着:但是你们千万不该跟他在东花苑中聊上一个小时,而且是在王府,反客为主吗?
齐王府。
“他去秦王府了?”
“嗯!殿下,在我看来,他陈飞扬此举必有深意,臣斗胆一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陈飞扬远比我们想象当中的,还要强大。”
“就探子禀回的消息,秦王在东花苑聊出‘忠诚’这个话题,嘴上说着不介意,心中必有间隙。”
陈淦先点点头。
确实如此。
这就好像一个女人跟一个男人在一个房间中呆了一个晚上,仅仅是聊天,什么事情也没有做。
这个女人的老公,会如何思考?
那可是智囊团。
“殿下。”
“秦王急了。”
“不过还没有彻底,差一根导火线,我们不妨点上这根导火线,让这个炸药桶,爆炸起来。”
后宫。
越贵妃坐于铜镜前,盯着镜子中的自己。
脸色黯淡,或有阴沉。
“有皇上的消息吗?”
虚空中仅有一声。
“没有,我们刚想要开棺验尸,有一神秘男子把我们的人,都杀了。”
越贵妃点点头。
这么多年的服侍。
始终没有走进一个男人的心里,嘴上说着是!实际上,她比任何人都知道皇帝的可怕。
这一位非他陈飞扬。
东宫内。
龙袍男子收起白条。
嘴边扬起一道诡异的弧度,不停地呢喃着:“有意思!真有意思。”
“子孝,你怎么看?”
“回皇上,用耳朵听,用眼睛看。”
陈明光把目光放到张仲殊的脸上。
如何?
二人似乎猜到了什么?
“皇上,万万不可啊,万一!我说的是万一……”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朕不看着他们,不代表朕不清楚他们在做什么,对了!近日你们二人先这样,然后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