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山神庙。
月色被乌云掩盖,此庙无香火供奉。
陈飞扬胆子也大,竟敢一个人在这种庙里,睡上一觉。
实际上慌的一批。
眼睛是闭上了,但是心脏跳个不停。
这种感觉就好像上一世即将睡觉的时候,一睁开眼睛,就有一个什么样的头颅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阴风徐徐,沉闷的木门发出吱嘎的声音。
若无正气、大气运之人,最好不要在一个废弃的荒庙中过夜。
过于诡异。
从“供奉”的角度来说。
神祗享有烟火之息,可佑一方安定,有烟火加持,神祗自然坐镇。
神是可保罗万象之开端。
但神并不是傻。
如果说没有人供奉的话,那神为什么要屹立在庙中。
更何况百姓为何要建立这个东西出来。
之所以荒废。
必是发生一定变故。
无供奉之息。
神像尚在。
可惜“灵”却不在。
“他”有可能会回来看上一眼,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所以!就有孤魂野鬼占据庙堂之地,借神之意,居于内。
某些东西虽然无法用科学来解释,但还是要相信科学。
陈飞扬乃道门中人。
但对神诡这种东西,他半信半疑,当然!他不会轻易去触碰他,毕竟请来与送走。
这是一件非常忌讳,非常困难的事情,请不请得来另说,请来了,要送走,那付出的代价可就沉重了。
“他们”对于“元”“灵”“气”的索取,说白了就是报酬。
某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是因果,虽说有沾染,又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而对于一个人来说,那可能就是很大的代价,生命的代价可能是一死百了,但是诅咒的代价,那可是恐怖至极的,伴随一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噫吁记得上一辈子,村落中有一人在庙边哦上一个尿,回家时,二弟疼得难受至极,不得已为之找村落中神婆,不知做何等法则,又是说(shui)话,又是烧钱,花费极大的代价才让二弟回归正常状态。
所以。
陈飞扬进来之后。
默念道门心法,双手抱拳以示尊敬。
好吧。
其实上面都是他自己臆想的。
实际上是天有不测风云。
下雨了,得找个地方避雨,没办法,总不能人傻着淋着雨吧,在古代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一个感冒都有可能要了老命,更何况没有带布洛芬跟连花清瘟。
大半夜的,谁敢在庙里睡上一觉,那简直是胆大包天,就算身后有正神存在,心里那道防线,亦是过不了。
咻咻咻~
嗯?
梦中的场景就要来了?
是在做梦嘛。
陈飞扬先行睁开眼睛。
后在腰间拿出一把匕首。
就算是诡来了,那也要拼命,不是陈飞扬怕死,而是他想活着。
是马的声音。
从脚步上来分析,是一个人。
陈飞扬躲在一侧。
大半夜的?
穿红衣服的女人?哇!虽说之前有某一种场景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可如今他可是要争那天下之人,必须做到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
大凶之兆。
她进来了。
身穿一袭红色锦绣长袍,袍身流畅如瀑,绣有金线龙凤的图案,点缀了一些翠绿的花朵,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女子长相俏丽绝伦,五官精致无比。
一双明亮的眼睛犹如明星点点,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她的鼻梁高挺,微微扬起的嘴角透露着一抹坚定与自信。
手中提着一把精巧的刀,刀身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透露出淡淡的寒光。
陈飞扬的脑子中有两个想法。
第一,好看。
第二,是女诡吗?
两辈子没见过,如今看到了,不过不对啊,这里头的蜡烛是陈飞扬点着的,有影子。
那就是人。
女侠走进来一看蜡烛。
“有人在无?”
陈飞扬不藏着掖着,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我!”
“你是谁?”
“走方的道医。”
“道士医生我倒是听过,道医当真没有。”
女子走近细细一看。
在陈飞扬的脸上扫上几个来回。
惹得他难受之至。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女子怎可一直盯着小生看,会害羞的。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陈飞扬摆摆手。
这怎么可能。
什么见过。
他在皇宫中都没有见过几个妹纸,她一开口就是好像在哪儿见过。
这套搭讪的方式,都过时了几十年了好吧。
哦对!
现在是古代社会。
大陈朝。
她好像恍然大悟的样子。
“叫什么?”
叫什么?
得取个什么名字好一点。
哦对。
“什采!”
“哈?”
“什么的什,采花的采!你呢?”陈飞扬反问。
“青韵!”
“给本侠腾出一个地方,我要休息一晚!就走,我劝你别对本侠动歪脑筋,否则别怪姑奶奶的刀快。”
“就那儿吧!”
特么的。
收拾了一个时辰腾出来的地方。
她就给霸占了?
开神马国际玩笑。
青韵躺下。
陈飞扬不禁暗自苦笑。
古代的人,都这么开放的吗?
让他更想不到的是。
青韵早就知道他了。
暗自呢喃道:“太子!咱们的故事,从这儿就开始了,装得挺像那么一回事的是吧,什采?飞扬!好名字。”
她透过余光细细琢磨着陈飞扬的脸。
看他老实忙慌的。
本来是打算告诉他的身份,然后护送他到达江南,不过看陈飞扬这呆呆的模样。
萌生了想法。
父亲说过,此子城府极深,而且啊!他们皇家人,全家人加在一起,估计也一万个心眼。
那么要怎么去套路陈飞扬。
如何把他套上马,好好地戏耍一波。
再怎么说,也得验证一下父亲所言是否为真,毕竟眼听为虚,耳见为实。
在青韵的心中,模拟了一万种想法。
傲娇型模式:我打算去江南,看你是个医生,要不跟我过去吧,那儿有很多人需要得到解救,估计你还能够得到一些酬劳。
想到这,不行不行,她连忙摇头,这样的话,好像目的就太明显了,他一下子把所有东西串联起来,那可如何是好?
强迫型:走,跟我去江南,不去我嫩死你。
不行不行!要是这样话,那本侠在他心目中的印象岂不就是一个霸道之人。
而且啊,听说忠勇候的女儿已经在王府等着了,到时候……
哇!
怎么会这么难呢?
陈飞扬眯着眼,透着余光。
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妮子。
有点东西。
是罗子孝之女。
罗青韵,刻意说了一个青韵,有点东西,但是不多。
此地是江南行的必经之地。
然而刚刚在对话的时候,她脸上的微表情,那是骗不过陈飞扬的。
好家伙,还装成什么都不知道,在那儿胡思乱想什么呢?
早知道把自己的服饰搞脏一点,尽管破烂衣衫!被认出来了。
她应该是护送的目的,倒是没有进行一个相认的环节,有无另外一种可能。
一夜未眠。
她没有休息。
陈飞扬亦是没有,都在琢磨着对方想着什么。
阳光透过窗户射到陈飞扬的脸上。
他微微起身。
她顺势而起。
“起来了?”陈飞扬问道。
“嗯!”
“女侠,我想要去江南,您能送我过去吗?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青韵闻言大喜。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亏她想了一个晚上,还想不出来,已经琢磨着把他绑架到江南,毕竟秦王跟齐王虎视眈眈。
到了再说。
陈飞扬都这么说了,那她直接答应的话,是否又显得过于轻薄。
不行不行。
“咳咳!”
“带你过去,也不是不可能,本女侠大度,但也不是随意之人,你细细品之,孤男寡女的,总得要些补偿吧。”
嗯?
她这是在干神魔?
小女子无以回报,唯有以身相许?套路啊。
事实并不是陈飞扬想的那样。
“到时候你行医一年的钱,归我所有。”
说这个!
简单。
陈飞扬身上有钱,几千两银票呢,到时候已经想好怎么套路了。
如今他确定一个点。
她就是陈飞扬的护送者,那应该是秦王,齐王那边有动作了,要不然镇北王也不回匆忙地派她过来。
就不知武力如何。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
陈飞扬打出一个平A,她的大招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