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御书房内,烛光昏暗,寂静无声。
一重脚步声袭来,打破了宁静的氛围。
“陛下,陛下,江南王,江南王……”高公公惊呼,气喘吁吁。
“太子如何?”皇帝陈明光皱着眉,悠悠把奏折放于桌案上,沉声道。
“太子……太子……宾天了。”
说着,高公公跪落在地,忍不住地颤抖,头不敢抬。
陈明光一惊,愣在原地。
人在接受一则信息的时候,只要超乎了想象,大脑会直接短路一阵。
他缓缓站起,把奏折砸在高公公的头上,食指点着高公公。
“不可能,我太子天下无敌,只有别人宾天的份,没有他宾天的份。”
“陛下,陛下,您看。”
是江南歌朝县发来的奏折,确认无误,皇帝咽了咽口中的唾沫,接过那双颤抖地双手。
撑开一看。
晕眩在地。
“陛下,陛下……”
“太医,太医。”
许久。
皇帝醒来。
“起驾……起……起驾,往江南。”
“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君,望您节哀。”
“朕不仅仅是一个皇帝,还是一个父亲,太子朕可予以其厚望,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言毕。
户部、礼部、兵部……
他们不请自来,或许他们比皇帝还要早知道消息。
“陛下,当以国局为重。”
“你们这群老不死的,太子死了,你们开心是吧?”
“回陛下,太子监国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死呢。”
若他不说这句话,那应该没什么事情。
但是这句话已经从他的口中说出了。
礼部尚书王志贤,就要倒霉了。
众人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望向他。
他意识到了什么。
不禁跪地,磕头,扇着自己的耳光子。
“陛下,臣胡言乱语,臣胡言乱语……”
其余人,纷纷跪下。
“高要!”
“奴才在。”
“取朕尚方宝剑来。”
所有人都知道皇帝这是要做什么。
他们抬头正想要开口,却看到了一双没有感情的双眼。
若为他开脱的话,估计自己都得倒霉。
王志贤此刻知道。
他自始至终都小看这位皇帝了,更应该说他们自始至终都看不清这位皇帝了,而且低估了陈飞扬在皇帝心中的分量。
剑来。
一剑封喉。
大殿内,很是安静,唯有人倒下时,砸向地面发出来的沉闷。
“拖出去,喂狗!靖王监国,把礼部的人,给选上去。”
户部尚书想要提一句,江南还去不去,细细思索,还是没有开口,只是短暂地跪在那儿。
他们之所以来。
自然是有人的授命,且方才御医点上两针,就退了。
“朕无召尔等,尔等夤夜来此,何等目的?”
“臣等听闻陛下晕倒,便入宫关心陛下。”
陈明光冷哼一声。
假的。
装的。
是为秦王而来的吧。
贺州秦王府。
陈仲谱来回踱步,右手握拳不断拍在左手的手掌上,既开心,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是谁杀的。”
青龙站了出来。
“臣等不知。”
“道上说的是,出自白虎帮之手,但是凶手一直没有找到,听说白虎帮,朱雀盟内斗,只要死了太子,内斗就不成事情了。”
秦王陈仲谱瞥了一眼白虎。
“此言是否为真?”
“秦王,臣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他们下毒害死后,朱雀盟进行拯救,救不回来……”
“先起驾江南,路上慢慢讲,你作为白虎帮的帮主,竟然连话都讲不清楚,还不如玄武,虽说未有一计,但是孤的内政方面,处理得井井有条。”
哼!
齐王府。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殿下,是薛贵发现的,在江南境内,歌朝县。”
“上次给百两金的那个?”
“回殿下,是的。只不过……”
“如何?”齐王停滞了脚步。
“太子死了,好像殿下并不是特别开心。”
齐王点点头,确实没有错。
“太快了,一开始我跟秦王说好的,能活捉最好,不能活捉就杀死。”
“现在就挺突然的,这么的?给死了。本王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好像是这个胜利来得太简单了。”
“太简单了?”
嗯……
陈淦先点点头。
“我们想要太子死,他就真的死了,你说会不会使诈?毕竟他可不是什么插标卖首的鼠辈,颇有城府,咱们仅与其交过手,盟过友,便可知一切。”
朱雀点点头,不过从事态的情况来看。
也不知是从何方的小道消息。
太子并没有直接去江南安长县,反而是在江南歌朝慢悠行进,白虎帮先行发现踪迹,被朱雀盟撞了一个头,那薛山说先行保下,听上面的人说话,不料被白虎帮的人抢了一个先机。
“那薛山真是如此想的?那此人可谓有勇有谋啊!那本王亲自过去保他一命。”
“齐王殿下英明,事必躬亲,想必那薛山一定会非常感动。”
东宫。
如今的靖王,已是太子。【用靖王来表达,以免混乱。】
“玄武,你搭在秦王那边的假人,是何等信息。”
“殿下此招可谓高明,老臣佩服得五体投地。”
靖王陈知金摆摆手。
“莫乱捧,本太子是一个实在的人,世界皆知神兽的能力,却不知你的能力在何等地方。”
“他死的第一时间,我们掌握了官府的信息,能确定的是,他已经死了,那张脸,是没有错的。”
“嗯!”陈知金微微点头,后挥挥手。“那边的情况,要时刻注意,毕竟我们如今远在京安,下边的水,摸不明白,你说,皇上把我喊过来当太子,是何种用意?该不会我们在那边的发展,被皇帝发现了吧?”
“不可能,我们手中可使用的人数是最少的,且非常隐秘,他不可能发现,而且我手中攥着他们所有人的命门,就跟我的手下一样,他们攥着那些官员的命门。”
玄武。
能力不多,但实用,他并不是一个特别有能力的人,而是取决于他拥有什么。
他是一个掮客,就是一个拥有消息的人。
掮客组织的头领,官员遍布天下,不碰五品以上的官员,而且做事,极其隐秘,并未多数人知道他们的存在,往往都是一个人与官员进行一些看不清楚的活动。
老乌龟嘛!
特别能够忍,他手里的掮客并不多,也就是十几二十号人,常常游走于江湖、官场之间。
十几号人,足够了,接触的是州、县。
侯府。
“消息当真正确?”忠勇候张仲殊,略感情况不妙。
“是。”
门外,家丁来报。
“侯爷,镇北王求见。”
“请。”
二人一见,不知何种想法,沉默半晌。
镇北王指了指外边的天。
相互点头,即刻出发。
“皇上驾到。”
二人对视一眼,露出惊讶之情。
陈明光大踏步而进,目光扫视屋中二人。
然而屋中二人奇怪的是,皇帝并没有带上其他的人,就只有一个人,世人皆知皇帝的能耐,却不知道他有一剑,磨了几十年,而这个秘密,唯有这两位知晓罢了。
出于谨慎,该装的东西,还是得装,“震”局中,可是需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皇上,您这是?”
“三人行!就我们三人。”陈明光说道。
“皇上什么意思?”忠勇候张仲殊开始了。
“你们两个什么意思?朕与尔等心连心,尔等与朕动脑筋?”
“可是。”镇北王站出来。
“不就想要让尔等女儿免以殉葬嘛!朕准了,想来你们二位也是打算过去江南悄然接走,然后对外宣称失踪是吧,就这个算盘,我在御书房就听到了。”
“为父者,关爱子女,这是自然。”
呵呵。
话都给他说完了,还谈什么?
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