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之下。
薛山信心满满,对今天的表现,颇为满意。
“大哥,怎么说?”
“今天你看姑娘家家,一个人在里头忙得累死累活的,你就在外边,只知道吆喝,也不知道进去帮忙?”
“她说让我在那儿吆喝?”
你特么的。
“她没说,你就不做吗?跟你讲了多少次,不要大男子主义,不要大男子主义。”
“可是大哥,她也不让我做啊!”薛山委屈到了极点。
“她在拿茶的时候,你就应该过去帮她拿,人家姑娘的手是用来点账,给你算钱的,你的手呢?就双手叉腰,往那门口那么一站,吹两句牛逼,就完事了!”
“别人看到什么不要紧,要知道什么叫做细节?女人呐,是用来疼的。”
咳咳。
“夫君,我看你,也没有疼过我啊!”
咋?今晚想要疼一下哪里?
不知道为什么?
有一些话,从他们两个人的口中说出来,味道瞬间就变了一半。
还是张武嫣好,温文尔雅,知书达理,你一言,就明白怎么做。
真是越看越喜欢,若说没有她来中和一下,陈飞扬迟早要被这两个人气死。
张武嫣出来打一个暖场。
“好了好了,阿山今天表现也不错,明天努把力,知道错在哪里就行,明天再进一步。”
“对了,晚上你怎么不送她回去呢?”
哦对了。
一想到这儿。
他给忘了。
今儿把任务完成,就急匆匆回来汇报了!把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陈飞扬气的差点一个大逼兜子甩在他的脸上,孺子不可教也。
薛山是真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倒不如说是一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
他确实能够与其在一起共事,可对爱情的理解,有些迷糊。
就是不大明白一件事情,关于陈飞扬是怎么想到的。
“爱情呐!我对它的理解,是极致性的。”
“单向奔赴的爱情,没什么用,单向奔赴的爱情,经受不住考验,更应该说,爱情可能本身就经受不住考验。”
“话说这个时代,某种东西怎么说呢?不能说蠢,是带着点淳朴吧。”
说到了这里,陈飞扬不禁想起了上一辈子的爱情。
爷辈那一代的爱情,择一城终老,爱一人白首,择一人深爱,陪一人到老。她说什么,他听什么。她在闹,他在笑。记得有一个爷爷说了一句话:我就想比我老伴多活两天,不是为了比她活得久一点,而是想要在她生命中的最后一刻,护送她离开。
父辈那一代的爱情,知道满足,吃得饱,睡得暖,二人携手,好像就是搭伙过日子一样,但日子依旧很开心。
而到了陈飞扬那一代。
房子,车子必不可少!房子的最终目的是港湾,仅仅是一个落脚的地方,而不是一个家,一个家是什么?有人的地方,才是家,一辆车呢?是下雨的时候,有个人需要你过去接,这个时候车的意义不就体现出来了吗?
当然嘛!世界上总会有那么一些人,一群理想主义者,当这个世界正在慢慢下沉的时候,他们之间的感情正在慢慢升温。
所以吧。
每一个年代都有遗憾,选择多了,也就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可初心呢?初心又是什么?
是一个人回到家之后,老婆孩子热炕头,而不是回到家之后,见谁都心烦。
谈是一回事,结婚又是一回事。
想了这么多。
陈飞扬还是开口,他知道如何去理解,但是人生这条路,每一个人的理解方式,不同。
以道家原则,点拨!而非全然告诉你,否则容易破坏平衡,平衡二字甚是微妙,用科学的角度上去解释,得换一种方式,如同捕杀动物类,那就是破坏了自然平衡。
“双向奔赴的爱情,才能够走得更加长远,男人嘛!主动一点,试试看,不行就换。”
“你迈出了第一步,感觉良好,不就可以了吗?真心一点。”
“看我,看她们,不就挺真心的吗?我们目前三个人,不就是家吗?哦对!还有你,所以大哥,给你找婆娘。”
他起身,很是严肃。
说了一句让陈飞扬哭笑不得的话。
“我懂了,又好像没懂,不过我觉得后面我会懂的。”
次日。
美酒,已经摆出来了。
红色的,葡萄酒。
“掌柜的,这是什么酒?”
“红酒,葡萄酒,入口甘甜,微醺即可,切莫贪杯。”薛山说道。
其实他也不清楚,之前就喝过几杯,微醺是有的,但不知道喝几杯才算醉。
红酒这种东西。
喝着喝着,就变甜了,而且啊!红酒的后劲非常大。
不像高粱酿制的白酒,挥发完就完了。
红酒喝个一两瓶,那种550的,舒服!甜甜的,跟饮料似的,差不多了,往那儿一坐,眼冒金星就开始了额。
众人品着酒。
饶有雅兴。
当然,有那么一两个小卡拉米想要寻滋找事。
“这酒?如甘霖,不可能喝醉,来人,给我上一桶。”
说着。
他往桌子上一拍,十两银。
一瓶的定价是二两,她定的。
十两的话?嗯……
嗯?壮汉顿了顿,不够?
又往桌子上拍了十两。
“掌柜的,我不醉,当如何?”
她无比机灵。
“不醉免单。”
嘶……
这波营销,不错。
就这一桶酒,怎么说也得有个五斤半吧。
一碗一碗地喝?
可还行。
本来薛山是打算出手的,袖子都撸上来了。
她说了这句话。
没办法,遂了她的意。
“倒下,钱!可就拿不走的喔!”
呵呵。
“小姑娘家家的,想当年,我冯屠户,烈酒两斤半,黄酒随便灌……”
又有一个睡不醒的。
众人也是好奇。
纷纷过来凑热闹。
一碗。
两碗。
……
他就起身,想要拿桌子上的银子。
“我就说没事吧!”
“坐上一盏茶的时间,您就可以拿着钱走了。”秦语嫣赶忙说道。
冯屠户微微皱眉,随即用群众的力量。
“这可是她说的,我可没有说不给钱哦。”
随意一坐,哈哈起来,世界都是他的,乐得跟多喇叭花似的。
还不忘记跟旁人吹牛掰,不得不说,男人嘛!喝完酒,总是喜欢说出一句话:你听我说。
长椅,冯屠户嘴角微微上翘,眼神逐步开始迷离,呢喃着: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星星在闪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冯屠户的身体逐渐失去平衡,他试图倚靠在长椅上,但由于酒力的干扰,动作显得有些摇摆不定。
有时他的手不自觉地在空中画着奇怪的曲线,仿佛在和看不见的舞伴共舞一般。
一盏茶时间已到,地上躺着的那个人,正是冯屠户。
这突如其来的倒地让周围的人哄堂大笑,场面一片欢腾。
有了一个出头鸟,可能是林子大了吧,又有几个不怕死的出来碰瓷。
并不是说五斤喝下去,会马上醉。
其实两斤就差不多了。
更有甚者,刚喝完一杯,就开始胡言乱语,抱着一根铁杵,声称这是他的老婆,不忘记念叨着:燕子,我还是忘不掉你啊!
于是在歌朝县传出一句佳话:商嫣卖酒,专治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