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御书房。
庆丰帝正在处理奏折,夏守忠小心翼翼的走进来:“陛下,大明宫外,数百学子监生,正在请求陛下,革除贾琀监生身份,取消贾琀考举资格。”
“噢?”
庆丰帝头也没抬:“嘿,一群蠢货。那些监生就算了,毕竟有家族利益。那些考生,被人利用,成为被人手中棋子而不自知。”
“陛下,该怎么办?这件事情不处理,怕会引起京师震动,百姓景从。”
夏守忠知道庆丰帝极为喜爱贾琀才华,左右不过一个会作诗的人而已,他不明白庆丰帝为什么这么看重贾琀。
数百考生,代表天下士林。
数百监生,代表着朝中文武臣子...
这件事情处理不好,对庆丰帝名望必然有损。
“朕乃九五至尊,天下之主,代天巡狩...身为考生,不去好好读书,争取考一个好名次,监生不好好读书,争取走出国子监,参加乡试,反而来这里逼宫?”
现在才只是考生,还没获取举人资格,最基本的做官资格都没有,就如此逼宫?
他们是真的有骨气,有正义心?
只是分不清楚现实,看不懂时局变化,轻易被人糊弄而选择了相信,这种人,不是庆丰帝需要的人才。
放下笔,庆丰帝冷笑道:“传朕旨意,顺天府一地,各州府考生,择取五十名之后,到一百名之间,入京参加乡试...另外,顺天府乡试考生,不分事理,取消乡试资格...大明宫外监生,不明是非,取消监生资格...”
“嘶...”
夏守忠心脏一颤。
陛下,这是要保贾琀!
不惜得罪士林,不惜得罪满朝文武!
“告诉他们,朕不管是谁背后出谋划策,朕乃是天子,九五至尊,但是朕不糊涂!”
逼宫?
这一次就算是贾琀是一个庸才,他也要保下。
逼宫?
有第一次的成功,就会有第二次的逼宫。
当年太上皇御驾亲征,恰逢三年一次的会试,天下考生汇聚,认为太上皇穷兵黩武,大明宫外上书...
那一天,禁军出动,大明宫外血流成河。
自那以后,太上皇在位数十年,再无一次有人敢再逼宫,而太上皇,因此威望达到了顶峰!
士林,已经不再是大兴开国之初的士林,它...早已经腐朽不堪。
监生?
国子监多少年,没出过状元,进士都少有。
考举已经利益化,其中牵扯极多,能够来参加乡试、会试的考生,投机取巧有,先了解考官喜恶,以此为基础答卷。
他们,未必就是贤才,从考举第一步,就已经有了溜须拍马的本事!
“另外,传翰林院之人来御书房!”
......
“监生、考生上书陛下,取消贾琀考举资格,剥夺贾琀监生身份!”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神京城。
庆和公主府。
牛白听到这个消息,立即往外跑。
刚到门口,就撞见了庆和公主:“小白,你去哪?这段时间你可真潇洒,我可是听说了,外面大手大脚用银子?”
“母...母亲?!”
牛白的爷爷,当年是一员悍将,可惜死的早。
牛白的父亲,继承了父亲的基因,同样很是悍勇...当年草原叛乱,他的父亲率兵出征,凯旋归来的时候,生了重病而死。
那时候,他还没有出生。
所以,牛白从小没有被要求练武,而且对他要求极为严格,牛白从小怕自己的母亲。
牛白说话都结巴了,但是转脸就凶巴巴起来:“那个狗曰的出卖了我?告密本公的行踪?”
“牛白?!”
庆和公主冷着脸:“你厉害,你了不起,本宫面前,也敢如此放肆了?”
“说,你要去做什么?”
庆和公主阴沉着脸:“我儿长大了,去哪都不告诉我这个母亲了。”
“不...”
牛白脸都白了:“母亲,我就是出去逛逛。”
“去找贾琀吧。”
庆和公主眯着眼:“是不是因为监生、考生上书陛下,取消贾琀考举资格,剥夺监生身份问题?”
“嗯。”
牛白本想否认,但是他却很认真的回答:“母亲,老贾是我兄弟。”
“你兄弟?”
庆和公主冷笑一声:“真是你兄弟?”
“是的!”
牛白回答的很认真。
“唔。”
庆和公主淡淡的点了点头:“曾经,你爷爷的兄弟被草原鞑子欺负了,你爷爷带着三千兵马,屠戮草原鞑子十七个部落,斩首九千余人...曾经,你父亲的兄弟,被叛军所杀,你父亲带着一百亲兵,杀入敌阵,生擒叛将...而你呢?”
“你要怎么做?”
庆和公主您是牛白。
“我?”
牛白脸色阴晴不定:“我去宰了那些监生?那些考生?”
“你这蠢货!”
庆和公主满脸嫌弃:“你祖父,你父亲都是英雄,怎么生了你这个蠢蛋儿孙?咱们没有府兵?你兄弟受欺负了,去将他们打一顿!咱们老牛家的传统,重义气不能丢啊...怪我没有教育好你,我愧对牛家列祖列宗!”
“你藏得那些银子,我没收了!”
牛白心里惨嚎一声,那个狗曰的,又出卖了他?!
他好不容易捡的银子!
又被没收了?
那里还有老贾,昨天给的一千两辛苦费呢。
我容易吗我?
我是安国公,我是公爵!
竟然银子都没有?!
庆和公主冷声道:“什么是兄弟?”
牛白一愣。
庆和公主转身,向宗祠而去:“你父亲曾说过,这是你外祖父告诉你父亲说,这是你祖父当初所说:兄弟,就是我的心脏!我不会让谁伤害他!”
“我只希望我儿把贾琀当兄弟,贾琀也把你当兄弟,你虽然只有十三岁,但是也已经是个男子汉。”
“男儿顶天立地,兄弟都护不住,那就是废物!”
......
大明宫外。
监生们、考生们,还在高呼:“请求陛下,剥夺贾琀监生身份,取消贾琀考生资格!”
“天煞孤星克家克国,天煞孤星克家克国!”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而监生、考生视而不见,依旧还在高呼,有些人因为太用力,而嗓子嘶哑。
“天煞孤星?贾琀?”
有人念叨一句,紧接着打了一个寒蝉:“要是这种人,都能考举,以后为官,主政一方,会不会克死所有人?”
太可怕了!
“要是入朝为官,与他接近就会倒霉,被他看一眼就会运气衰三天,朝堂大臣,不都得死绝?!”
“嘶!”
“天煞孤星,要是成为内阁首辅,岂不是要克天下?!”
“不行,天煞孤星不能做官,不能考举!”
四周百姓,被有些人带了节奏,立即发泄不满。
“天煞孤星克家克国!”
“剥夺贾琀监生身份,取消他考举资格!”
“嘿...”
当贾琀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冷笑一声:“你们就这点能耐?”
但是,他们展现出可怕的力量!
监生、考生...
代表朝堂勋贵的监生,代表天下士林的考生。
这是无法忽视的力量!
他们能够让天下百姓相信他们,甚至有些人利用这些这些力量,引导百姓,从而让朝廷忌惮万分。
“哗哗...”
这时候,混乱的脚步声响起。
紧接着街道尽头,一群数百身穿盔甲,手持武器的兵卒如潮水般涌来。
在最前方,牛白骑着高头大马,也是全身披挂,怒吼如雷:“哪个天杀的欺负我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