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兄弟(1 / 1)

红楼贤士 冬窗白 1371 字 2024-02-13

“子晓?”

贾琀愣住了。

两百府兵,全副武装...牛白也是全副武装,只为了兄弟出气?

谁敢欺负我兄弟?

两世为人,受尽人间冷暖的贾琀,冰冷的心有了暖意,眼睛里有了湿意。

“打!”

“狠狠地打!告诉他们,贾琀是我牛白的兄弟,谁敢欺负我牛白的兄弟,那就是我生死大敌!”

还在上书哀求皇帝,取消贾琀考举资格,监生身份的监生、考生,其实并没有注意到这里,他们还在高声呼喊,四周百姓也纷纷加入其中,声势浩大。

牛白的声音,犹如鸟鸣沉入浪,起不了一丝波澜。

“子晓!”

贾琀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了过去,拦住了牛白:“你先住手!”

“老贾?”

牛白看到贾琀,脸上一喜:“老贾别怕,你还有我这个兄弟!”

“子晓!”

贾琀胸膛起伏,心脏砰砰跳动:“你不要冲动!”

牛白将他当成兄弟,这个时候站出来...那就是与士林为敌,就是与神京城勋贵官宦为敌!

这对牛白极为不利。

甚至,牛白身份太敏感,也会导致庆丰帝威望受到影响。

牛白这一份心,贾琀记住了。

他能这时候站出来,贾琀不相信牛白不知道其中厉害,但是牛白还是站了出来...为他遮风挡雨!

“你把我当兄弟...”

我也把你当兄弟!

你不想我受欺负,而我不想你因此,而受到牵连!

“就听我一句劝。”

贾琀笑了笑:“我可以解决的,我解决不了,你再出面可好?”

牛白沉默许久:“我祖父曾说过:兄弟是我心脏,我不会让谁伤害他!刚才,我才刚从母亲那里知道这句话,老贾...”

“你大胆去做,今日我能庇佑你,就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牛白声音不大,但是贾琀听到了。

贾琀转身走入人群,气沉丹田,声如闷雷:“贾琀在此,谁与我辩论一番!”

如闷雷一样的声音,响彻天空。

监生、考生的声音戛然而止。

四周百姓的声音,同样戛然而止。

“贾琀来了!”

一瞬间,当初青云楼一幕再次上演,人群犹如鸟兽散,混乱一片:“贾琀来了,快跑啊...”

“天煞孤星,刚刚克死荣国府珠大爷,咱们快跑啊!”

混乱的大明宫门外,有人呼喊没有人惨叫。

不知多少人,被推倒,然后被踩了不知多少脚。

牛白睁大眼睛,嘴巴微张。

在他惊愕的眼神中,大明宫外,没多久空荡荡一片...包括刚才,那群监生,那群考生...

“我肏!”

牛白下马,来到贾琀身边:“兄弟,有你在,胜过千军万马啊。”

“人性善恶两面,人需要善,也需要恶。正所谓仁者无敌,就是善的极致,而恶,同样也是善的极致。”

贾琀声音低沉:“子晓你回去,别人问你来做什么了,你就说溜达溜达,别的不要多说!”

牛白最后还是回去了。

而这一场闹剧,最终得以平息...当庆丰帝知道这个之后,沉默许久:“贾琀之名,怕是只有后世,才能洗白了。”

“刚才那圣旨销毁,乡试继续吧。”

“另外,翰林院的人,让他们回去吧。”

“唔,去庆和公主府,赏庆和公主宫花十朵。”

......

“这样都没事?被化解了?”

当贾珍听到这消息的时候,直接下令关上府门:“这个贾琀惹不起,真的惹不起啊...以后我再与贾琀作对,我就是猪狗。”

太可怕了...

天煞孤星人人怕,贾琀千万别变卦,宁国府外别转悠,老爷不想受惊吓。

嗳?

“当浮一大白,被贾琀一吓唬,我竟然会作诗了?”

贾珍喜滋滋的去找小妾玩耍去了:“只喝酒不行,还要...再量一量深浅。”

......

贾珍怕了,关闭了府门。

荣国府内一片死寂...依旧还是缟素处处有,贾珠尸骨未寒呢。

“我们只想着利用悠悠众口,让贾琀迫于压力离开,却忘记了...”

贾母苦笑一声:“贾琀这个天煞孤星,不仅我们怕,那是人人怕。”

王熙凤低着头,忽然抬起,拿着手绢擦了擦不知存不存在的眼泪:“老祖宗,珠大哥去了,大嫂子晕死过去几次,她现在刚有身孕,这样是不行的。”

“珠儿媳妇,是个苦命人。”

贾母闭上眼,老泪纵横,睁开眼眼珠子血红,一张脸再次狰狞起来:“这一切,都是那个天煞孤星的错,就是他克死了珠儿!”

王熙凤心中苦涩,其实她也是极其厌恶那个天煞孤星,但是她很清楚:“那个天煞孤星,现在不容易收拾,我们只能收起小动作,等到他犯下大错,再一击必杀!”

“只能如此了。”

每一次对付这个天煞孤星,都被这个天煞孤星化解。

贾母也知道,打蛇打七寸,如果不能一击必杀,那就会遭到反噬。

就比如这一次,贾琀不仅没有被三河会赶走,反而在宁荣两府外转悠,最后克死了珠儿。

“但是,此仇此恨要牢记,我们不能忘记!”

“贾琀,贾家仇敌!”

......

乡试由各地州、府主持考试本地人,一般在八月举行,故又称“秋闱”。

定为每三年一次,在各省省城(包括京城)举行,凡本省生员与监生、荫生、官生、贡生,经科考、岁科、录遗合格者,均可应试。

逢子、午、卯、酉年为正科,遇庆典加科为恩科,考期亦在八月。

各省主考官均由皇帝钦派。

中试称为“举人”,第一名称“解元”,第二名称为亚元,第三、四、五名称为经魁,第六名称为亚魁。

中试之举人原则上即获得了选官的资格。

凡中试者均可参加次年在京师举行的会试。

乡试由朝廷选派翰林、内阁学士赴各省充任正副主考官,主持乡试,考试主要考《四书》、《五经》、策问、八股文等...

经过童试选拔,到了乡试之时,州府省举办的乡试,仅仅只有三百人有资格参加乡试。贾琀来的并不早,到来的时候,前面已经排满了人,正在接受第一步搜查。

搜身极为严格,全身上下,衣物、头发,都要被搜查。

甚至嘴里也要捏开看一眼...

有的因为眼神不对,都被要求脱光...

到了贾琀的时候,贾琀后面已经无人。搜子看了一眼贾琀:“贾琀?”

贾琀点头:“是我。”

“脱衣服吧...”

搜子上下打量贾琀。

这是规矩,贾琀将衣服脱了,当看到小贾琀的时候,眼睛里流露着浓浓的妒忌。

不过,充当搜子的兵卒,明确规定搜检兵士只能是从正在服役的兵士中选出,且不能重复选用,而一旦发现冒名顶替者则会被严惩,若是百姓则充军,是兵士则调往边疆卫所。

有时候更加严格,比如,神京城这里的乡试,会抽调洛阳守军,或者江南守兵...没有当地的兵卒充当搜子的。

妒忌归妒忌,搜子还是严格执行搜查任务的。

将头发解开,嘴巴张开...从头到尾检查一遍,还要检查衣物,防止有“夹带”。

“跟我来。”

乡试有正规的考场,叫做贡院,一般建在城内东南隅。

贡院内建有明远楼,为考试时供监试、巡察等官登临眺望,防察考生、役吏有作弊举动,又以荆棘遍置围墙上,所以又有人把贡院称为“棘闱”。

贡院内建有一排排的号房,为考生住宿、答题之所。

考场内有士卒充任取水生火之役使,称为号军。

大约一名号军管20名考生的杂务。

考生经搜身后,携带笔墨、卧具、餐食进入号房。

凡坐卧、写作、饮食、大小便都在这一小天地之内,由于乡试多在八月举行,日间烈日蒸熏,又加以烧饭的炉火灼烤,小巷内更觉闷热。

而夜间,号房外则长巷一条,风雨难蔽,比外间更冷。所以有人形容科举考试是“三场辛苦磨成鬼,两字功名误煞人!”

乡试共有三场。

第一场为八月初九,初八就要进入考场。

初十才被允许放出,前后算是三天。

贾琀坐在案前,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