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头,这才是老贾嘛。”
路上,牛白笑嘻嘻的:“不就是一个开榜宴,对你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横推了他们这个开榜宴?到时候,我老牛招揽你,你拜我为师,我保你科举顺利。”
说话间,前方的街道,人满为患。
隐约叫卖声,唱曲声,杂耍叫好声传来。
两人都是骑着马,牛白还带着护卫,这条街很明显难以穿行:“老贾,我知道一条近道。”
牛白在前,贾琀在后,转入一条胡同,在刚才那条街北面。
“怎么样老贾,刚才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到时候拜我为师否?”
牛白隐约有些兴奋:“你狗曰的不要小瞧我,老子也会作诗的,听好了:雪山有两座,隔原望沟壑。潺潺流溪水,妙语轻吟哦...”
贾琀:???
不愧是你安国公。
尼特酿真是一个人才。
“怎么样老贾?”
牛白挑眉,挤眉弄眼的转头。
胡同太窄,只能一马通行。
贾琀失声而笑:“一炮解烦恼,年半不见血。呱呱婴儿叫,不知叫谁爹。”
牛白一呆...
下意识的勒马停下,抚掌而叹:“老贾,你真是闷骚,还说你没有去嫖娼?你接的这后两韵,与我当年留诗,水平有的一拼。而且道出青楼之中,最根本的本质啊...每年因为不小心缘故,青楼姑娘总会有为孩子找爹的。”
“咯咯...”
忽然,一声隐约的笑声从院墙内传来。
笑声妩媚诱人,虽不如黄鹂鸣谷那般清脆,却也别有一番味道。
贾琀人高马大,坐在马背上,眼睛恰巧与这院墙齐平,就看到院子内荡起一个秋千,秋千上坐着一个少女。
少女笑语盈盈,当秋千荡起之时,恰与贾琀对视了一眼。
随后欢声笑语停下,院墙内没了动静。
但是刚才,那对视了一眼,相隔十几米,贾琀还是看到少女眸中含羞。
仅仅那不足一秒的对视,贾琀如遭雷击。
他本以为,自己两世为人,再无美色能够让他失神。
然而刚才那少女,羞煞月宫仙,年纪虽不大,十五六岁,但是...已经绝美倾城。
“老贾...”
牛白刚才正说话,但也听到那少女欢声笑语,他个头矮,也没看到院墙内,那少女倾国倾城之貌。
不过,这一幕牛白直接忽略了,他发现了更让他兴奋的事情:“被咱老牛说中了吧,你狗曰的还真去嫖娼了?”
牛白脸皮抽搐,每每想起那美妙之地,他就心生向往...那里的姑娘们,不仅才艺好,技术好,说话又好听,他安国公可喜欢哪里了。
“快走吧,待会儿晚了,人家都要说咱们架子大。”
贾琀催促一声,压下心中那一抹悸动,见色起意的冲动。这院子不算太大,也不会太小,这不是富贵之家,就是官宦之门。
而他天煞孤星,天生与这院里人无缘。
但是那匆匆一瞥的少女娇羞,却深深刻入了他的脑海中。
有了这小插曲,走过这胡同,上了大道,策马快走,很快到了青云楼...是的,又是青云楼:“还真是缘分呐。”
这一转眼,大半年过去了,当初青云楼之事,他现在记忆犹新。
“还真是缘分呐。”
牛白也是感慨一声:“缘分如此奇妙,老贾,你要是个姑娘,我一定要你做安国公夫人!”
牛白这心思,好特酿的变态。
你这是向往大屌萝莉?
不,我是大屌猛男呐...
难道牛子晓是一个喜欢背对敌人的叫兽?
贾琀嘴角微抽:“我不喜欢击剑,你也就是一把匕首,还是算了。”
“击剑?”
牛白没明白。
“小公爷、贾先生,你们来了...”
刘掌柜迎了出来,看到贾琀的时候,满脸热情。
除夕夜的时候,那次见到贾琀,他回家路上,捡了十几两银子...只是可惜,他知道自己无法成为贾琀的朋友,像小国公一样,可以随意登门拜访。
只是每一个相遇的机会,刘掌柜都不会放过。
今天,可能又要捡银子。
“刘掌柜。”
贾琀没敢怠慢他,曾经庆王名下产业的掌柜,楼掌柜还是那个刘掌柜,还是负责那些产业,但却是负责皇帝私人产业的掌柜。
仅此一点,神京城的王侯见他,都要客气几分。
“贾兄果然来了...”
刚下马,夏若水从青云楼中迎出:“见过安国公,如今人已到齐,两位请随我来。”
青云楼如今已经是神京城最大的酒楼...原本或许不是,现在绝对是。原本的青云楼,是庆王的产业,如今的青云楼是皇帝的产业。
谁敢压皇帝一头?!
“小夏子...”
牛白嘻嘻哈哈走过去伸手揽住夏若水的肩膀,他个头矮,显得不伦不类:“啥时候入宫啊...我看你族叔祖还是很孤单的,你去给他做一个伴呗。”
皇宫中的皇帝身边的太监夏守忠,与夏若水的祖父夏守明,乃是堂兄弟...只是,当年夏守忠作为夏家一脉中,没落的一脉,因种种原因,成了宫中太监。
而夏守明一脉,承袭了祖上富贵。
当年,夏守忠与夏守明一脉,可是关系极差的。
夏若水脸色阴沉,皮笑肉不笑:“牛国公说笑了,我去了,叔祖会更孤单。”
这是要他去做太监?
这个牛白,还真是一个混不吝的混蛋,再者...夏守明一脉,一直都是以家族中有了宦官,让夏家背负宦官族亲之名而感觉羞耻。
只是表面上,各持所需,利益牵扯,关系维持在外人看来感觉不算错的印象。
“也是,你叔祖可是想要你做真正的孙子,怎么会让你进宫服侍人?”
牛白依旧笑嘻嘻的,他总感觉夏若水有些阴险...要是以前,牛白见了夏若水,自动认为这与自己不处于同一个竞争线上,都不会理会。
现在...
他是来给自家兄弟站台的,这个夏若水,可能给自家兄弟挖了坑,牛白对他表面客气,言语中却极尽挖苦嘲讽。
“牛国公。”
夏若水沉着脸:“这开榜宴,是我叔祖交代的,你应该明白什么意思吧。”
“哈?”
牛白乐了:“原来咱们是自己人呐,那就好办了,待会儿咱们要心合面不合,我知道怎么办,不会演砸的。”
夏若水前面带路,牛白落后几步,与贾琀齐头并进:“老贾,这夏若水有名的老阴比,我敢打赌,他绝对不是咱们的人。”
贾琀耸耸肩,神京乡试,可能真的有大才,然而这毕竟是乡试,都是从童试走过来的佼佼者,贾琀还真不放心上。
要是殿试开榜后,礼部主持的才子宴,贾琀兴许还会重视。
“你听说过那句话吗?”
贾琀轻轻一笑:“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的谋略,任何的阴谋诡计,都不堪一击。”
“我肏!”
牛白捂着胸口:“老贾,狗曰的你刚才让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心跳加速...老子堂堂男儿,绝对不会因你这种霸气看上你的!”
“滚!”
贾琀给了牛白一脚。
牛白笑嘻嘻的躲开,追上了夏若水。
三楼空间很大,这时候已经挤满了人。
一道足足一丈高的青布,将整个三楼,面积极大的房间隔开,北、南。东三面,摆放了几排桌子,这时候坐满了人。
而西面,摆放着三张桌子,也坐了几个人。
布帘东面,就是乡试考生,算得上是才子。
而西面三张桌子,坐着的就是勋贵官宦。
而布帘后,就是各家闺阁姑娘吧。
这下,才子佳人,勋贵官宦聚齐了。
随着贾琀的到来,房内原本略有喧嚣声,立即鸦雀无声...一双双眼睛,看向贾琀:“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