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试在秦业收徒,贾家退婚秦府中开榜。
贾琀高中解元。
不知道是不是贾琀之名太不吉利,天煞孤星提起之后带来霉运,无人愿意提起,或者有心人故意压制,神京城乡试这个解元,竟然没有引起任何的轰动。
反倒是亚元孟叶之名名声大噪。
对此,贾琀完全没有在意,甚至听说自己中了解元,也没放心上,安心读书。
转眼。
又到了腊月。
这段时间,贾琀没有外出。
一直潜心读书,修道练武。
孟叶的出现,贾琀认识到了这个时代的才子,也是不容小觑的。
他当初太飘了,以为脑子里装了几首古诗词,就可以无敌天下。
“太慢了...”
第三层三十六幅图,自从来到神京城,这年半了,才堪堪修炼到十八幅:“命安...命安,意义究竟是什么?”
第十八幅图画,他参悟了三个月,竟然没有半点突破迹象。
完全看不明白。
命法,在这里似乎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
“老贾,老贾...”
这时候大门被砸的砰砰作响。
牛白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贾琀脸色一黑:“牛子晓,越来越没规矩。”
自从上次拜师前见到了冯紫英与卫若兰,果然之后两个人就与他拉开了距离...他们与牛白不同,他们因政治立场,随着家族站队而选择朋友。
牛白自由得多。
卫若兰与冯紫英所代表的庆明公主府,与神武将军府,本身就与贾家交好...不可能与他走得太近。
口口声声说,要做朋友的夏若水,这段时间也没出面。
朋友,似乎只剩下了牛白一人。
“牛子晓,你太过分了。”
贾琀开了门,刚呵斥一句,牛子晓直接钻进了暖房,跺着脚,搓着手:“嘶嘶嘶...真冷啊,老贾,你这样的气急败坏,是不是偷偷锻炼手腕,正在关键时刻,被我打断了?”
“你要是真有这需求,告诉弟弟啊,弟弟带你去教坊司,春杏楼...千红阁,百花院...地方多了去了。”
牛子晓满脸猥琐:“你这样反而伤身体。”
贾琀脸色有些黑,牛白赶紧转移了话题:“这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之前与你说的,那个姑娘,凭着弟弟我三寸不烂之舌,傅试已经答应与你见一面。”
“你说谁?”
傅试?
那个想以妹妹谋富贵的傅试?
记忆中,原著中的傅试是京兆府六品通判,与贾家交好,想要将自己的妹子送给贾宝玉做妾。
傅试的妹妹还有名字,叫傅秋芳,传闻乃是女诸葛一样的女子。
就以傅试这种,想要以妹妹嫁入豪门的性子,怎么可能将妹妹嫁给他这种一无功名,二无富贵的人?
“京兆府通判知事啊。”
牛白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尴尬:“别看这个傅试品轶只是正九品,但是我已经许诺他,嫁了他妹子之后,我保他做州通判,正七品...”
怪不得,现在傅试还没有升官,距离他想要将妹子送给贾宝玉做妾,还有五六年呢...傅试的升官,好像因为贾家?
以为贾琀嫌弃,牛白拍着胸脯保证:“你就放心吧,这个傅试的妹妹,我可是听说天仙化人一样,漂亮得很,傅试原本不打算嫁妹妹的,要不是我许诺他升官,老贾...你绝对没机会,迎娶这种有才的妹子。”
女诸葛,傅秋芳?
贾琀微微颔首,也是不错。
最近修道没有什么进步,贾琀火气很大。
要不是知道锻炼手腕伤身,他怕是早就将清白毁在了左手?右手?
年后,他就二十岁了。
“老贾...你答应了?”
牛白大喜:“老傅,老傅...你进来!”
贾琀:???
傅试这是跟着来了?
贾琀略微紧张,虽然傅试只是有可能成为大舅哥,他也有一种面见丈母娘的不安。
只是牛白喊了几嗓子,没有喊来傅试,只是喊来了自己的随从:“公爷,傅家姑娘着人传话,傅大人就回去了,并且要小的转告公爷,这婚事休且再提。”
牛白:???
贾琀:???
然后两个人面面相觑,微微摇头,皆是轻声一叹。
牛白怒了,起身向外走:“老贾,今日是弟弟对不起你,我这就去找傅试算账,特酿的,这两年小爷修身养性,都忘了小爷是什么人?”
牛白气冲冲的离开了,这是面子挂不住,不好意思继续留下。
贾琀刚要关门,就看到一个少年,带着一个男童下了马车。
“师兄。”
少年与男童纷纷喊了一声。
“你们怎么来了?”
贾琀有些意外,秦可卿与秦钟来了:“外面冷,先进来说话。”
现在寒冬腊月的,外面冰天雪地。
就算是姐弟俩穿着斗篷,还是微微颤抖。
进入暖房,秦可卿姐弟脱掉斗篷,少女女扮男装,依旧难以演示其花容月貌。
“师妹,你年后就要出嫁了,怎么还乱跑?”
闺中女子,没有多少自由,不仅不可见外男,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也不会出门。要是被人看到,就是诟病,就是德行有损。
秦可卿即将出嫁,这个时候可不能出意外。
婚前去见外男?
传出去怎么都不好听。
不要说这个时代,就算是贾琀前世的世界,这种行为也是被人谴责的。
“师兄,我姐嫁不出去了。”
秦钟脸红了,微微低头。
“鲸卿。”
秦可卿有些嗔怪,什么叫嫁不出去了?
“师兄,宁国府悔婚了。”
说着悔婚的话,但是秦可卿眸子里反而是轻松,是喜悦。
隐约还有些期待,一双妙目看着贾琀,似乎要看出什么。
贾琀皱眉,旋即苦笑:“是我连累了师妹。”
根本不用想,秦府与他这个天煞孤星扯上关系,从而影响了秦可卿的婚事。
秦可卿美眸流转,有些含羞带怯。
秦钟看着贾琀,当贾琀看他的时候,又像是受惊的小兔子,赶紧低头:“所以啊,我说我姐嫁不出去了。被人悔婚,一则是德行有损,二则是家世不清白...师兄,你要负责任的。”
秦可卿微微低头,不敢看贾琀,低声斥责秦钟:“鲸卿,胡说八道什么?”
秦钟脸更红了,这是来的路上,姐姐亲自教他的话,现在怎么责备起他来了?
他不懂。
只是感觉委屈:“姐,宁国府退婚,姐姐名誉受损,没人敢娶你,师兄不也是没人敢嫁,为什么不凑一对?”
看着秦钟的委屈,秦可卿想笑。
要不是她自己明白,这都是她这些天,与这个弟弟演练了多次,她也会诧异,这个弟弟会有如此口才的。
就比如...
自己的师兄,不就是呆住了?
贾琀真的有些懵,这是被赖住了?
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小惊喜...
见色起意?
爱情的开始,不就是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
对方不好看,根本没开始的可能。
秦可卿就很美,红楼第一美,仅仅这个第一美,就可以忽略其他。
“鲸卿。”
秦可卿红着脸斥责,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好在演练的很成功,一切没有出错,一个字都没有出错。
贾琀心里有些小惊喜,同样也有些小犹豫。
秦可卿身世不是那么简单,首先她是钟情首座转世之身,带着使命。
“你,应该知道我天煞孤星命格。”
贾琀起身,望着窗外积雪:“我记事起,就在深山野林,当我来到神京城,才发现天煞孤星...让世人的厌恶。跟着我,只能受尽白眼,背后议论。”
秦可卿呆呆看着贾琀背影,这让她猛然想到,那天贾琀那首诗:无人与我立黄昏,无人问我粥可温...
那种难言的孤独,真让人心疼。
眼前这人,受了多少委屈?
被人多少次白眼?
京兆府乡试解元,竟然寂寂无名,只有亚元轰动神京。
鬼使神差的,秦可卿说道:“师兄,我不知道你内心想法,但是我想告诉你:今日起,有我陪你立黄昏,有我问你粥可温...”
贾琀猛然转身,满脸错愕,大脑轰鸣,塔中第三层图画,瞬间完成合一,意识飘入第四层,三十六幅图汇聚光辉,形成两个字--命寻。
不知多久,贾琀回过神来就看到少女目光盈盈,充满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