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当贾珍知道贾琀轻易击败全峰盗的时候,还是很震惊的。
全峰盗可是赫赫有名的“盗匪”,全是“失踪”的悍卒精锐,被有些人养起来了而已。用盗匪之名,做一些明面上不能做的事情。
这支不过三百余人的“盗匪”,曾正面击溃京营三千营五千兵马而闻名关内。而自身,也有千人,剩下只有三百余人。
而这三百人,却又是精锐之中的精锐。
不要说三百,就算是三十,那也是可以正面硬撼正规军三个百人队的存在,却被贾琀轻易击溃,全峰盗贼首都被送去了华阴县府衙!
“该死的!”
对于贾琀,其实贾珍还有一层恨意。
他曾见到过秦氏女,那年虽然还有些稚嫩,不过十五岁而已,却已经倾国倾城,自那之后,贾珍多日茶饭不思,这才央求贾政,以宁府之富贵,迎娶贫室之女。
至于儿子贾蓉...贾珍有一万种办法,让他与秦氏女徒有夫妻之名,而无夫妻之实...只是,自从贾琀成为秦业弟子之后,再有秦业也类似天煞孤星之后,贾珍几乎吓破了胆。
他只是惋惜,如此绝色,却被贾琀祸害...
更是因为,太上皇当年知晓全峰盗背后之人后,将其满门抄斩流放,下令三千营五千兵马围捕全峰盗。
就是因为全峰盗将背后之人残余流放途中救走缘故。
谁能料到,全峰盗一千余击溃了三千营五千兵马,从此潜逃...当年还是皇帝的太上皇,引此为奇耻大辱,诛杀三千营主帅,下旨诛杀全峰盗贼首者,册封五等爵,官升三级...
“嘿...”
贾珍嗤笑一声:“如今,各大勋贵官宦,无不上奏,让你去那兴县之地,贾琀...太上皇当年圣旨,也是随之淹没于二十年前了...”
“就算你有如此功劳又如何?以现在朝堂形势,你也回不来!”
......
“呼。”
荣国府。
荣庆堂。
贾母长呼了一口气:“那天煞孤星,终于还是离开了,他...可算是离开了。”
天煞孤星,她总算是见识到了威力。
不,当年他就见识到了威力。
当真是克死宗族,就算是逐出族谱,也克死了珠儿啊。
“老太太...”
贾赦微微一叹:“贾琀华阴遇袭,乃是全峰盗所为,而全峰盗又是当年义忠老千岁暗中力量,如今再次曝光于天下,怕会引起太上皇震怒啊。”
太上皇病重,以为不日就要宾天。
谁料,禅位之后,竟然身子日渐轻健,如今已经完全好了。
御极天下四十余年的太上皇,纵然已经禅位,新皇根本没来得及稳固朝堂,就成了...听朝傀儡。
全峰盗,是当年太上皇的奇耻大辱,这其中涉及的隐秘,很多人都是稀里糊涂的。
“义忠老千岁早已作古,全峰盗也不再是当年的全峰盗,与我贾家有何关系?”
贾母根本不在意:“你是说,全峰盗袭杀贾琀?”
贾赦轻叹一声,老太太终究还是老了,这才反应过来:“贾琀纵使不受重用,那也是朝廷命官,全峰盗袭杀贾琀虽然失败,贼首被杀,那也是罪不容恕,主要是...全峰盗,据我所知,唯有五城兵马司裘良,隐约有联系...当年裘良之父与与义忠老千岁交厚而受到连累,一等伯爵位断了承袭,裘家唯有庶子裘良得以存货,四王八公一脉,不忍景田侯绝了香火,这才让裘良有了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职务...”
“裘良与珍哥儿交厚,袭杀贾琀正是珍哥儿所请裘良。”
贾赦说完这些,前因后果,利害关系全说了,贾母这才悚然而惊:“珍哥儿糊涂哇!”
“这件事情还要请老太太,进宫一趟...与老太妃叙叙旧。”
贾赦看了一眼贾母:“也只有此法,才能免去可能得灾祸之忧。”
......
客船之上,沿途赏景。
因为秦可卿从未出过远门,路过景美的地方,贾琀像是知道她内心想法一样,想办法客船靠岸,登岸赏景。
因此,原本十来日就可到达的路程,硬是从三月初,走到了四月中旬。
这才赶着马车下了客船。
自有牛白护卫开道,牛白死气沉沉:“老贾,那女人究竟是谁,狗曰的,我都问了你一个多月了,你怎么就是不说?”
“子晓,我明确告诉你,她配不上你。”
贾琀满脸严肃,梦北乃是修行之人,哪怕牛白是堂堂国公,在长生久视面前,就算是皇帝之尊算得了什么?
只是为了不打击牛白,贾琀只能违心说出这种话:“你就别惦记了,她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妈,你还小,把握不住。”
“寡妇?”
“人妻?”
牛白原来死气沉沉,立即来了精神:“老贾,你要告诉我哪个好消息?不要说几个孩子的妈,就算是几个孩子的奶奶,我老牛也要她做安国公夫人!”
“我看你是疯了!”
贾琀真的无语了:“你那是见色起意!”
“老贾,你还是不是与嫂子一见钟情?”
牛白撇了撇嘴:“不要告诉我,你第一眼没看上嫂子,被嫂子绝世容颜所迷醉,要不然,何必写那一首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你狗曰的不是见色起意?”
“子晓。”
马车中,秦可卿笑盈盈声音传来:“这次我支持你。”
“老贾,听到了没有?听到了没有?嫂子都答应了!”
牛白哈哈大小:“你狗曰的,看你还有什么借口?嗳?不会吧...你不会是,想要背着嫂子,暗中养在了外室吧。”
马车中,秦可卿不满声音传出:“师兄,我不支持污蔑你的人了。”
其实,马车中的秦可卿,内心极为紧张。
梦北真的很漂亮,是个男人都无法抵御诱惑,没看到牛白,第一眼看到梦北,小小少年,就直接被迷了魂?
“得得得...”
贾琀很是无奈:“等到了兴县县城,咱们再说行吧。还有,牛子晓你少挑拨离间。我们夫妻的感情,岂是你这低劣的挑拨,就可以离间的?”
贾琀可是知道秦可卿性格的,这女人就是那种什么事情都是思来想去,没得想成有的,自己给自己找难受那种。
“这还差不多。”
牛白骑马来到贾琀身边:“老贾,你不知道,我见到那女人第一眼,我儿子叫什么我都想清楚了。”
“不过。”
贾琀似笑非笑的看了牛白的裆:“你还是先恢复了再说吧。”
牛白顿时声音戛然而止,下意识看向贾琀的裆。
那次一起为黄河水染色,他看到了让他做梦都想要得到的驴...掉。
牛白自卑了好久。
现在他,自闭了...
如果不能赶超老贾,谈何给自己的女人幸福?
沉默中,马车踏入兴县地界。与其他地方不同,来到这里,本应该四月中旬的季节,这时候草木葱郁才对,但是他们看到了什么?
路边有骸骨,一具一具的,有的还没有完全腐蚀完,不知道被什么动物啃食的痕迹都可看到。
远处可见草地,被挖的几乎青草不存,树木很多没有了皮,甚至有的树干上,还有牙齿啃过的痕迹...
在关隘口,还有一队千人队伍安营扎寨。
贾琀等人刚到来,就直接被拦住了:“什么人?”
“大兴新科状元,兴县知县贾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