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圣旨...
牛白不知道贾琀是怎么知道,他与皇帝一直都是有联系的,对此牛白感觉,是不是自己背叛了老贾?
作为兄弟,他作为皇帝眼线,一直都是慢着贾琀的。
这,本部应该是兄弟之间存在的问题。
所以,接下来牛白都是沉默的。
当看到贾琀开始煮盐,提纯之后,牛白大为惊恐:“老贾...你你你...这东西是有毒的!咱,就算是走上绝路,也不能为了一点银子,害天下人命呐!”
这盐还真白,还真纯净,上等的精盐、细盐,也没有这种雪花一样的白吧...这玩意好看是好看,但是开采的盐山,那是有毒的!
要是盐山上的盐能吃,朝廷还要费尽心机,为了盐政而伤透脑筋?为了打击私盐,而想尽一切办法而无法解决?
盐山,曾有人开采盐山的盐售卖,因此引来不少人生病死亡,所以历朝历代的人们都知道盐山的盐不能食用,是有毒的。
老贾能不知道?
“你知道,最近这半年来,你吃的盐是哪的吗?”
秦可卿看到贾琀没有兴趣回答牛白的话,于是主动站了出来。与牛白一样,一开始,她也是认为盐山有毒。
但是自己的师兄非是普通人,经过几道程序,盐山这毒盐,吃了根本无事!
“不...不会是这里的盐吧。”
牛白被吓了一跳,随后恍然大悟:“我曰,狗曰的老贾,你的意思是,这里的盐可以吃?”
要是这段时间,吃的盐都是这盐山开采的,要是有毒的话,这大半年来,不是早已经吃死了人?
兴县百姓,不仅没有死,也没有生病,反而一个个的逐渐恢复健康!
“盐,这都是银子!”
牛白激动起来。
海盐为什么价格高?
因为晒盐程序复杂,因为产量不高,其次,就是因为海边盐田,有很多私盐贩子从中牟利...大海广袤无边,海岸线又那么长...谁能监管整个大海?
盐山...不经过晾晒就可以直接开采,这么一座山,能吃多少年?
其次,这里只要朝廷监管得当,完全不用担心被人盗采...再有,老贾将毒盐变成可以食用的盐...一定是有秘方的。
只要将秘方牢牢抓在手中,盐山的开采,就只能在朝廷手里把握...
贾琀还是不理牛白,而是仔细检查提纯之后的盐。这,的确需要小心。
这玩意一个不慎,就可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这,事关贾琀自己未来的路!
“嫂子,这玩意成本如何?”
牛白眼珠子一转,贾琀不理他,他可以找自己的嫂子啊。
“成本我不知道怎么样,师兄说,一文钱十斤往外销售,就不会亏本...”
秦可卿追上了贾琀,留下牛白愣在原地。
“一文钱...一文钱!”
要知道,大兴的盐最便宜的时候,也需要五文钱。
一文钱十斤卖出去,就不会亏本...这成本,几乎都要忽略不计!就算是一文钱一斤,也会改变天下盐政!
“狗曰的贾璟政,这是要立下泼天之功呐!”
牛白睁大眼睛:“这狗曰的要发达!”
......
神京城。
含元殿。
冬至。
大朝会结束后,庆元帝面色凝重。
这次大朝会,本应该来京朝贺的各地十大节度使,算上京营节度使,只来了四个...其中六个,仅仅是派遣下属官员参加朝贺。
这,六大节度使要做什么?
身为臣子,一年一度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朝会,节度使就算是正在打仗,只要皇帝召传,就要回京觐见!
“节度使...”
庆元帝心中沉重,十大节度使,南方三大节度使都来了,唯有北方边疆六大节度使,以边疆异族异动为由不来朝中。
北方边疆六大节度使,拥兵最少得五万,最多的节度使...已经拥有十五万兵马,而且常年驻守边陲,节度使兵马都是精锐。
北疆六大节度使,拥兵四十万!
这需要海量的钱粮!
这不仅是朝廷的负担,更是朝廷第一威胁!
“节度使制度不除,天下难安。”
本来这一次大朝会,庆元帝就想着,削弱节度使权力...作为一直以来,力主削弱节度使权力的皇子,如今登基称帝,各地节度使必然是对新帝心有防范。
“父皇错了啊...”
从太上皇登基之后,兴兵北伐伊始,为了能够更好的,短时间内聚拢精锐之师,在北疆设立两个节度使,并且取得了极大成效,太上皇之后陆陆续续设立了十大节度使。
“可惜,当年父皇在最佳时机,没有取消节度使制度,以至于现在成为朝廷心腹大患。”
登基称帝之后,庆元帝才清楚,想要削弱节度使权力,为何让太上皇当年犹豫不决...一旦开始削弱节度使权力,就要面临十大节度使,除却京营节度使之外,九大节度使的反叛!
北疆六大节度使,加上南方三大节度使,天下节度拥兵五十万余!
“还有盐政...”
随着盐政出现问题,朝廷国库收入逐渐减少,以至于用于军费开支等费用,越来越紧张,再有蝗虫灾害,水涝灾害...
庆元帝心中沉甸甸的:“原来父皇面临这么多压力,而不是没有作为,这就是...想要有作为,也是掣肘太多。”
节度使、盐政,还有朝中逐渐形成利益集团的文武大臣。
文臣有南北之分,武将有四王八公一脉,太上皇时期形成的勋贵集团,互相掣肘之下,施政效率降低不说,欺上瞒下,贪墨成风。
“蛀虫!”
朝中大臣不能拥护皇帝治国方针,总是想办法阻止朝廷改变现状,以至于朝廷政令,时而更改,有些紊乱。
再有,庆元帝还是皇子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很多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如今天下,就差一点火星,就要燎原天下。
危机,灭国危机!
“前朝就是这样...被大兴取代的。”
庆元帝忧心忡忡,自从成为皇帝之后,庆元帝暴瘦近二十斤:“贤臣...朕的贤臣,还要被你们送去了兴县。”
兴县...
这是一个庆元帝早就已经感觉诡谲之地。
这里本应该是北方连接草原重要的必经途径之一,但是这些年来,北上行商,大多绕开这里。
但是兴县年年都有当地官吏上书言风调雨顺,并且税收并没有减少:“到底哪里不对?又是谁能够隐瞒下来的?”
说起兴县,庆元帝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现在他知道了...兴县已经成了一片死地!
他心中怒火冲天,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否则...牵连甚广,不做足准备,带来的后患是无穷的。
庆元帝不得不压下怒火。
“陛下。”
这时候夏守忠带着一只信鸽来了:“安国公来信了。”
“哦?”
庆元帝赶紧接过信件,展开看了起来。
如今兴县在贾琀治理下,从一个死地,逐渐恢复了生机...但是这远远不够!
“贾琀要请旨?!”
庆元帝眉头直跳,内心逐渐激动起来:“盐山,可以变废为宝?做到真正的皇家雪盐不可代替?!”
“练兵兴县,以备朕...削弱节度之权?!”
庆元帝脸色涨红,整个人激动的颤抖起来:“贾琀...贾琀!真乃是朕之贤臣!”
“活了!”
盘活天下,关键点,在兴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