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太上皇之谋(1 / 1)

红楼贤士 冬窗白 1104 字 2024-02-13

“不错!”

太上皇坐在一旁,没有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态度很是随和:“大兴勋贵阶层早已经固化,甚至他们掌控者让你我都忌惮的权势。”

元熙帝沉默。

太上皇这是要与他谈心吗?

记忆中,父皇从来没有如此随和过,更不可能与他还有皇兄皇弟谈心。

大兴的勋贵阶层,数十年来未曾变动。

军中依旧有过半将领,隶属于四王八公一脉,剩下的,还有过半与他们关系匪浅。就以贾家而论,看似一门两府皆废物。

贾家还是扶持起来了王子腾!

不仅如此,贾家在内的四王八公一脉同气连枝,贾家与他还是表亲关系。

勋贵之间,关系错综复杂,抱着同气连枝,联合起来获取利益的想法,把持着官场、兵权。

大兴的确需要一个,可以掣肘四王八公一脉老旧勋贵的势力。

贾琀,就是契机。

这一点,太上皇与元熙帝的想法不谋而合。

“你应该知道,大兴朝堂,各个利益团体早已经固化,而且执掌一定权势,而你登基之后,未必有手腕让他们平衡。”

太上皇幽幽一叹:“有时候你的做法太激进,从而让朝堂各个利益团体戒备警惕,甚至是对抗,所以有时候,安抚他们,顺从他们一些利益,也是一种平衡。”

元熙帝豁然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太上皇。

他似乎懂了...太上皇的意思是,他不是禅位之后,还要把持朝堂,而是不放心他!

“父皇!”

元熙帝忽然有些感动,有一种孺慕之情产生。

“以我对贾琀的了解,贾琀这次未必会东进蓟州镇,而是...”

太上皇一指北方:“草原!让草原重新臣服!”

“嘶!”

元熙帝头皮发麻。

“贾琀的智慧,不是你可以比的。”

太上皇淡然的脸上,浮现一抹凝重:“贾琀就是一并双刃剑,用好了,大兴延续两百年不是梦,用不好,你我不死,改朝换代!”

元熙帝心中一紧,浑身发麻。

“贾琀,现在所看到的是,草原重新臣服,才能真正震慑天下,我如果所想不差,贾琀会想办法进入朝堂,他有抱负,他心中装着百姓!”

太上皇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心里装着百姓的人,如果不是我们推他站在对立面,他是不会反的,且...我相信他不会反!”

元熙帝有些不懂,太上皇刚才每一句话,都是对贾琀的严重怀疑与忌惮。

但是现在又有这种说法。

“我刚从兴庆府回来...”

太上皇这句话,犹如一颗炸弹,让元熙帝头皮发炸。

“今日你我父子谈心,希望能够解开你的心结。”

太上皇手指敲着桌面,似乎在思虑,许久之后,太上皇一双眼睛看向元熙帝:“你大哥的女儿,我找到了!”

“嗯嗯?”

元熙帝满脸茫然,随后满脸骇然:“我大哥的女儿?我大哥还有女儿活着?”

大哥...

那个天赋卓绝的太子,那个文武双全,却又因为义忠王谋反,而受到连累,最后自刎于太极宫的愍怀太子。

十八年前,太上皇就曾想着禅位给愍怀太子。

那一夜,大火冲天,东宫化作一片废墟。

东宫的人,诡异的全死在宫中。

自那以后,愍怀太子一脉已绝。

“她...她...”

元熙帝说话都不利索了,也不知道是惊吓,还是激动。

想到太上皇刚从兴庆府回来,答案呼之欲出:“贾琀之妻,忠善侯夫人,是我...侄女儿?”

通了。

全通了。

以太上皇当年宠爱太子来看,东宫出生的男娃,三岁都会封王,女娃三岁都会册封公主。

就算是太子之女,也不能封为公主,而是郡主。

由此可见,当初东宫多么受宠。

如今,愍怀太子唯一血脉被找到,以太上皇的性格而言,直接跑去兴庆府,应该是已经见到了,不仅是见到了,而且会是十分满意。

就算是贾琀没有两次大捷军功,太上皇的性格,爱屋及乌之下,让自己最宠爱的儿子,失散十八年的血脉,封一个王妃当当也不是不可能。

“陛下!”

这时,夏守忠在外禀道:“太妃请您过去。”

“太妃?”

这是元熙帝的亲母!

元熙帝起身:“父皇,儿臣要去慈安宫一趟。”

“不急。”

太上皇眼睛中流露出一抹精光:“我所料不差,她请你过去,是要送你一个妃子。”

当初贾家荣国府大姑娘,被送来皇宫的时候,太上皇就清楚,贾家预谋自家女儿,成为皇帝妃子。

他年龄大了,对于美色没有几分心动,这才放任贾家荣府大姑娘,跟在现在的太妃身边。

“妃子?”

元熙帝皱眉。

太上皇清楚皇帝想的是什么:“我知道你很抗拒,你想要收拾四王八公一脉。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贾家荣府大姑娘,是你现在平衡朝堂一枚棋子。”

“你不仅要纳其为妃,还要高封!”

太上皇嘴角一勾:“如此才能麻痹一些人啊。”

“陛下...”

太上皇话音刚落,暗卫的人前来禀报:“北静王方才疾病复发已薨!”

“嗯?”

元熙帝眉头一挑,北静王一直都是四王八公一脉中的主心骨,而且他足智多谋。

北静王薨,四王八公一脉,就等于失去了灵魂!

“父皇!”

元熙帝眸子里闪烁着喜悦,北静王薨,对于皇帝来说,绝对是大喜事。

“北静王功高,其子水溶扔袭王爵,为北静郡王...”

......

北疆。

草原。

“轰隆隆...”

乌泱泱的兵马,铺天盖地行进,马蹄践踏积雪,所到之处雾蒙蒙的。

每一个骑兵都是一人三马,不过三万兵马,却有十万骑兵的威势。

“报!”

一个斥候奔马而来,战马呼吸都是白雾:“距离定襄城不足百里!”

“报!”

这个斥候刚刚禀报完毕,又是一个斥候奔马而来。

他的身上挂着白霜,略显狼狈:“大将军,草原东路大军六万,向定襄城撤退,距离我军只有不足三十里!”

贾琀心中一动,略微思索:“全速前进,在草原败兵,进入定襄城之前,我们攻占定襄城!告诉朱泾,他那一万伪装的草原兵,可以诈开定襄城门!”

“是!”

斥候拿着贾琀令牌而去。

“老贾!”

牛白冻得鼻涕都出来了,整个人相比较之前,瘦了不少:“毕其功于一役,我们还要设防吗?!”

贾琀微微一笑:“给他留一座空城!”

“让他们进去,如此...”

贾琀眼角流露出一抹残虐:“我们封锁各个城门,他们就是瓮中之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