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施时看着桌子上面的尸检报告,心中不免暗骂。
“一个学校,半个学期,两起命案,手段残忍,真的是学生干的?”
李静雯,女,20岁,口腔系大二学生,死因是先被凶手用乙醚迷昏,用尼龙绳活生生的勒死,处女膜破裂,体内并没有发现精液,初步认为凶手采用了避孕措施。更让吴施时震惊的是,死者的眉心骨被敲掉了,还用针线缝合了起来。
李静雯的社会关系简单,平时性格也是大大咧咧,几乎没有和别人有过大矛盾,并没有交过男朋友,初步排除情杀,仇杀。
吴施时作为这两次事件的负责人,调查进度缓慢,加上案件的恶劣程度,为了不引起社会的恐慌,上头决定让重案组来负责生殖器管案和眉心骨案,同时由吴施时辅助。
重案组的负责人就是温孤。
温孤坐在办公室,旁边是这两起案件的所有资料,这次上头对吴施时的不作为很是生气,命令重案组一个月内必须破案。
温孤边抽烟,边翻阅吴施时送来的材料,不知不觉,烟灰缸已经塞满了。
他发现两起案件都和一个人有牵扯,那就是郑文,这个时候,温孤拨通了吴施时的电话。
“喂,老吴,你现在和我去一趟a市医学院,我要去问一下情况。”
“我这边走不开,积压了好几起案件呢!”
温孤把手中的烟头一掐,顺手抄起沙发上的大衣,开车往医学院开去。
一路上,温孤一直想不通,为什么郑文每次都和这些命案有关系,上面已经查过了,郑文没有任何的不良嗜好,心理健康,难道仅仅只是巧合?
温孤换了一身便装 把车停在门口,看着曾经热闹的大学,此时死一般的沉寂,大门口更是被数十个保安严防死守。
“刑警队,温孤。”
温孤把手里的警察证拿给保安检查。
“不好意思,原来是温警官,您这边登记一下,我就让您进去。”
温孤快速的签好字,迈着大步开始往男生宿舍走过去。
咚咚咚,咚咚咚。
温孤连续敲了十几下,金骏才慢悠悠的把门打开。
“您好,你找谁?”
今天温警官换了一身便装,金骏都没有认出来。
“我找郑文,我来问他点事情。”
金骏眉头一皱,仔细地端详着温警官。
“他不在这个寝室了,他搬走了。”
“应该是去419了。”
温孤只是笑了笑,转身就走了,留下金骏在原地自言自语。
“这人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温孤再一次爬到四楼。看着四楼的荒凉,连一点人气都没有,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郑文,你在吗?”
温孤边敲门边喊着。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披上一件棉袄,就去开门了。
“你认识我?”
我似睁非睁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大人。
“你是温警官?快请进。”
我把温警官请进来,迅速把门关上,屋里全是烟味,桌面上是我研究所做的报告,关于邱鹏还有静雯的案件。
他四处看了看屋里,用手捂住了鼻子。
“被排挤了?”
我点点头,眼神中尽是黯淡无光。
温孤看我脸色不好,四周转了转,看见我桌子上面的手写的材料,拿起来看了看。
我坐在床上没有说话,屋里安静的可怕,只能听见窗外冷风刺啦的吹着。
“你和李静雯什么关系?”
“写的很好,也很详细,你要是不介意,我想把你这个想法带回去,仔细看看。”
我伸手去拿烟,发现烟盒里面已经空空如也,我有些恼怒地把烟盒往地上一扔。
“我喜欢她,但是我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我声音有些沙哑,温孤也从包里掏出来一包烟,往我这边扔了过来。
“谢谢”
我熟悉地拿出一根烟,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所有人经过,那天发生的事情,包括对话我都写下来了,都在桌子上,你想拿走你就拿走,我只希望可以早点真相大白。”
温孤看着胡子拉碴,头发油的都可以炒菜,脸上惨白,如果这不是学校,估计他认为我是个流浪汉。
温孤和我寒暄了几句,拿着我的资料就要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说。
“郑文,振作点,你看看你现在还有学生的样子吗?有什么情况,你直接打电话给我,我现在负责你们学校的案件。”
温孤说完,重重地关上了门,其实我心里知道,他是对于我这种自暴自弃的样子,很痛心也很无奈。
可是我还能怎么办?
温孤并没有把烟带走,我又点燃了一根,站在窗户前,用劲一推,一股寒流冲击着我的身体。
“静雯,你知道吗?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感觉我是活着的。”
我的眼泪不争气再一次流了下来,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有几面之缘的静雯,竟然在我的心里留下了这么深刻的烙印。
可能这个就是一种懵懂的爱吧!
这段时间的独处,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其中有一处引起了我的怀疑。
那就是,那张密密麻麻的稿纸,是她随身携带的,如果这张稿纸在警察手里,说明,这张稿纸并没有什么价值,但是如果这张稿纸被凶手拿走了,说明上面有凶手害怕的东西。
有时候,我是真的恨自己,那天就应该仔细把那张稿纸看一遍。
凶手又是怎么接触到静雯?和静雯认识?静雯这么大大咧咧的性格,很有可能就是和别人分享他的成果时候,被凶手看到了。
这个迫使凶手不得不对静雯下死手,拿走了那一张稿纸。
想到这,我赶紧打电话给温孤。
“温警官,你们警察局拿走的物证里面有一张稿纸吗?一张写满字,密密麻麻的稿纸。”
温孤思索片刻,斩钉截铁的说了一句。
“绝对没有,所有的证物我都看过了,只有一张报纸,并没有你说的稿纸。”
我正准备挂掉电话,温孤那边略有迟钝地说了一句。
“我现在就站在你们学校的标本间里面,你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