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明鸣见状眼疾手快,他毫不犹豫地冲上前,用力地扳开了门缝,刚好足够一个人通过。牛明鸣顶住门,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他喘着粗气,吃力地维持着门的开口。
“安儿,赶紧过去!”牛明鸣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
唐安儿不敢犹豫,她用尽全力一步跨足,穿越了门缝的狭窄通道,脱离了密室的黑暗。就在唐安儿冲出去的瞬间,牛明鸣立马紧随其后,也挤了出来。
在牛明鸣松手的瞬间,密室的门再一次重重地关上,随着“彭”的一声,整个世界又恢复了平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们瘫坐在门外,胸膛急促地起伏着,汗水滴落在地上。
仿佛过了漫长的一段时间,他们终于缓过神来。两人轻轻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慢慢地站了起来。那种生死一线的紧张感逐渐消散,留下了一股深深的疲惫感。
唐安儿握着地图,小心翼翼地将它重新卷好,然后紧紧握在手里。牛明鸣则摸了摸兜里的那个小木盒,两人默默地坐上电梯向博物馆走去。
他们再次站在空旷而安静的博物馆主馆时,他们长舒了一口气,心情开始变得平和,逐渐平复了刚刚的惊慌和紧张。
经过了整晚的折腾,他们此刻已经筋疲力尽。两人都迫不及待地想回到车里,好好整理今晚发生过的事。
正当他们要从博物馆出去的时候,整个博物馆馆内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唐安儿和牛明鸣惊愕地望向那突然明亮起来的天花板。
然而,他们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另一个声音吸引了。
“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连忙往后转,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在他们不远处,站着一名年轻男子。
这个男子高大挺拔,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卡其色的长裤,脚上一双舒适的白色运动鞋。黑色的短发显得微微凌乱,似乎刚刚从睡梦中醒来。他胸前挂着一张门禁,看起来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这个夜晚在博物馆的冒险行为在刹那间在光明之下暴露得体无完肤,唐安儿和牛明鸣简直都被吓坏了。
尽管小时候的牛明鸣确实有点顽皮,甚至被抓进过警察局,但长大后的他基本都是踏踏实实地生活。而唐安儿一直以来都是本分规矩,从未做出过什么越界的行为。像这种夜闯博物馆的事,已经是他们两个人最“疯狂”的经历了。现在被抓了个现行,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狂跳不止。
他们额头冒汗,心跳加速,脑袋空白,他们一动不动,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陌生人。
就在唐安儿和牛明鸣面面相觑的时候,那个男人突然露出了一个调皮的微笑。他缓步走近两人,眼神中闪烁着一丝玩味和好奇。他又一次把问题重复了一遍:“你们是谁?这么晚还在博物馆里做什么?”这位男子的声音温和而友好,似乎并不怀有恶意。
牛明鸣咽了一口口水,努力掩饰着心虚的情绪,支支吾吾地反问道:“你呢?这么晚在这里做什么?”
“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男子晃了晃胸前的门禁和工卡,回答得理直气壮。他顿了一下,眯起眼睛好像在试图仔细端详两人的脸:“看来你们俩也是夜猫子啊,半夜里进博物馆做什么?难道你们……是贼?”
他们急忙解释:“不,不是!我们……迷路了!刚刚从厕所出来。”两人一边编织着令人难以置信的谎言,一边将从密室带出来的物品藏在身后。
突然间,他憋不住似的笑了出来:“你们不用撒谎了,从你们进馆开始我就一直跟着你们。你们是来参加魏文杰先生设计的游戏的玩家吧。”他的话让牛明鸣和唐安儿都感到愕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一整晚自以为隐秘的行动,居然一直暴露在别人眼皮底下。男子的话让他们不禁感到尴尬,仿佛他们的行为被曝光,面子一下子丢尽。
正当他们准备开口解释时,男子继续说道:“我刚刚关门离开博物馆的时候,就看见你们俩从车子那边偷偷摸摸地从博物馆的方向走,你俩的影子在街灯的映照下别提有显眼,跟看剪影戏似的。”他的话语里充满了调侃的意味:“然后我又赶紧绕回博物馆,想看看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你们真是不得了,居然找到了个密室,我在这儿工作了这么久,都没发现原来博物馆底下还有个密室。”
他坦然道来:“我一直尾随在你们身后,幸好天色已暗,你们好像都没有察觉我。当你们在博物馆内寻找线索时,我甚至不小心被你们卸下的画磕了一下,那一刻差点让我现身。”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抹轻松,仿佛只是述说着一个有趣的趣事。
牛明鸣立刻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制造的声音!我差点被吓得半死!”
男子耸了耸肩说:“可是我也救了你们啊,要不是我把密室的门卡住了,你们现在还困在下面不是吗。”
“是你卡的门!”
男子嘴角挂着一抹微笑,说道:“是呀。我看时间就这么点,所以在你们进密室后就立马找了块瓦片卡住了大门,想着能帮你们拖延点时间。”
男子的这一举动,让他们对他感到意外且感激。然而,随之而来的疑惑也让他们不禁警觉起来。唐安儿眉头微微皱起,她带着疑惑的口吻问道::“你刚才说我们是贼,现在又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男子双手插进兜里,镇定自如地说:“因为我想要加入你们,一起找魏先生的遗产。”
眼看今晚的秘密行动被曝光了,牛明鸣连忙辩解:“什……什么遗产,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男子不紧不慢,他挑着眉说:“是吗,所以你们是贼?那我报警去咯。”说完,男子一副转身去报警的样子。
两人听了,吓得连忙上前阻止。他们一把拉住男子,还想试图解释。但此时此刻,所有的解释都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夜闯博物馆,是我们不对,但我们没有恶意的。”唐安儿坦诚地说着。
从刚刚的声声贼喊,到现在提出的不合常理的要求,这位男子的言行举止都那么让人费解。
如今,男子和他们站在彼此面前,唐安儿得以认真地审视这位让人难以捉摸的人。透过那厚重的黑色眼镜,可以看到这个男子有着一副清秀的五官,他的眼睛是深邃的棕色,眼角会微微上扬,嘴角轻轻弯曲,透露出一丝自然的温暖。而他身上的那股浓郁的书卷气息,让人感到莫名地安心。
对于突然靠近的两个陌生人,男子依然显得淡定从容,他镇定地说:“我知道你们不是坏人。刚才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你们就是冲着找遗产来的,对吧。”
他望着他们的眼睛,继续诚恳地说道:“听起来可能很奇怪,但我并不是追求那笔钱。我对那个水纹符号感兴趣,我保证,假如我加入了,就算真找到了财富,我也分毫不收。”
对于这奇怪的理由,唐安儿和牛明鸣都感到非常震惊。虽然那个水纹符号确实有着它谜一般的吸引力,但这跟四百亿财富比起来,谁都无法做到轻易舍弃吧。
出于好奇和疑心,牛明鸣追问他为何对水纹符号感兴趣,而不在意那巨额财富。男子故作轻松地说:“你不觉得这个符号很酷吗,能知道它的出处多重要啊。”
他们将信将疑,男子见两人还在犹豫,便接连说着:“就让我参加嘛,我不会碍事的。”
“我刚不是救你们出来了吗,我好歹是你们的恩人吧。”
“我都主动救你们了,也没报警,已经证明了我的诚意了呀。”
被男子的连番说服下,唐安儿和牛明鸣明显已经动摇了,他们彼此交换了一瞥,仿佛在对对方的眼神中寻求共识。他们感受到男子并没有恶意,而且他的加入可能会对他们的任务有所帮助。而且,如果不答应他,他或许真的会报警,将他们的计划彻底打乱。
经过一段沉默的思考,唐安儿向牛明鸣微微地点了点头,牛明鸣瞬间心领神会。他假装着勉为其难地说:“好吧,我们一起可以找,但你必须保证,这件事绝对不能外传!”
“好,就这么定了。”男子欣然点头,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他伸出了手:“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晏泳合,合作愉快。”
“我叫唐安儿。”
“我叫牛明鸣。”
唐安儿和牛明鸣分别和男子握了握手,于是,这位原本陌生的男子,成为了他们旅程中的伙伴,与他们一同继续追寻魏文杰藏在这个世界里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