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庙里寻找线索的过程中,唐安儿走近赵乐双,她充满好奇地问:“你刚刚这么理所当然地说重生,或者不死这类可能性,你不害怕这些会成真的吗?”
赵乐双想了想,然后淡然地说:“与其说害怕,我应该是期待吧。想到这个世界上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有着这些不可思议的,浪漫的事情等待我们发掘,我的人生好像变得有趣了一些。”
唐安儿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是什么奇怪理论。”
但赵乐双的话,让唐安儿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下来。
他们一边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古庙的原貌,一边举步维艰地在每个角落探寻着。他们越是深入探究,便越多地了解到这个村庄沉重的过去。在古庙左侧墙的碑文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人名,这些名字代表着那场船难中失去生命的村民。这座小庙成了他们的纪念地,用以铭记那些逝去的灵魂。
在另一面墙上,记录着村民如何顽强地抵抗洪水的侵袭,他们的奋斗、坚韧和智慧。他们不仅常常举行祭奠仪式,祈求神明保佑风调雨顺,还坚守岗位,不断加固河堤,甚至集合了全村的力量修建了一座水坝,以减轻洪水的危害。通过世世代代的不懈努力,村庄逐渐减少了洪灾的困扰,人们生活变得更加安宁。
赵乐双轻轻拨开缠绕其中的蜘蛛网,小心翼翼地绕到石雕像的后面。
她看着石雕像的后背,不禁感叹,这个雕像是做得如此精致,即便是大家一般看不见的后背,仍不吝细节。她衣服的纹理,腰间的一串珠子的装饰等等,都一丝不苟地刻画出来。
她的目光在石雕像上下游离着,突然,不经意的一瞥竟然让她找到了一个重要的发现。她的目光停在了石雕像的底座上,那里竟然藏着一个尘封已久的木盒子。
她不禁开心地呼喊同伴们,三人闻声而至。看到这个静候多时的木盒子,大家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几番周折,终于找到了这个隐藏的线索。
赵乐双费了一些力气,才把盒子从底座的缝隙中抠了出来。盒子上的灰尘厚得都成块状,明显已经在这个角落安置了十年以上。
这个发现令她燃起更多好奇心,她不禁开始思考,魏文杰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策划这场寻宝游戏的。
赵乐双拭去盒子上的尘块,可木盒子和尘块一同裸露在空气里长达数年,早已融为一体,怎么都除不掉了。赵乐双只好满脸嫌弃地拿着盒子,信步往庙外走。
走了两步,她没听到身后有跟随的脚步声。于是她转身一看,只见她的同伴们依然依依不舍地徘徊在古庙里。
唐安儿怔怔地看着那座石雕像,神情专注,仿佛在跟她进行无声的交谈。而晏泳合则站在记录着沉船以及救船事件的石碑前,从他凝重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他还在纠结这里的发现。
赵乐双无奈地倚在门边,双手抱胸默不作声,然后尽最大的努力给予同伴更多的耐心。
不久,牛明鸣叹了口气,他想到时间紧迫,于是便跟着赵乐双,踏出了古庙之外。唐安儿和晏泳合不舍地在古庙里环视了一圈,也随着同伴的脚步,往庙外走去。
他们离开了古庙,穿过了丛林,沿着原路回到了停车的地方。太阳已经开始西下,投下一片橙红的余晖,让整个景色更显得宁静而美丽。这一刻,大自然仿佛为他们提供了一份难得的宁静,让他们可以暂时抛开寻宝行动的焦虑,沉浸在这宁静的美景之中。
走到河堤边,四人停下脚步。他们凝视着夕阳下的河堤,享受着这安静的时刻。橘红色的夕阳投下长长的倩影,映照在平静的江水上,如诗如画。
突然,牛明鸣的肚子发出一声咕咕叫声,打破了这美好的沉默。四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从昨晚开始,他们一路废寝忘食地辗转在城市的各个地方,各种追踪、搜寻、冒险,还经历了惊心动魄的被偷袭。终于,在慵懒的落日余晖下,藏在他们身体里的疲倦终于在每个人身上散发出来。
这时,那个刚才萦绕在唐安儿心头的念想又再浮现了出来。她突然想回到家,那个她已经很久没有踏足的地方。她向身边的小伙伴们发出邀约,如果不介意的话,今晚可以去她家稍作休整,也可以好好讨论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作为外乡人的牛明鸣和赵乐双爽快地答应了。而晏泳合,怀着对唐安儿一缕莫名的情愫,更是不会错过任何了解她的机会,他开心地接受了邀请。
四人疲惫不堪地坐进车里,牛明鸣跟着导航的指引,朝着唐安儿家所在的河天村出发。
沉默的车厢里,赵乐双还是忍不住把藏在每个人心底的问题提了出来:“你们猜,我们在接下来的寻宝行动中,会不会遇到曲心?”
牛明鸣迅速回应,他的声音有些焦急:“不会!曲心已经在一百多年前被村民残忍杀害了!”
赵乐双不以为然,她解释道:“可是,根据刚刚的发现,曲心早在两三百年前,为了救沉船,淹死在江里了啊。但后来我们还是在学校找到她生活过的痕迹。”她看着还处于震惊中的同伴们,只好委婉说着:“好,假如正如你们所推测的,刚刚在古庙里供奉的是另有其人,或者真的都来自某个神秘的组织,那现在这个组织还在吗?我们有没有机会再遇到一个额边刻着莲花的女子?”
牛明鸣变得有点烦躁,他不耐烦地问:“你为啥这么纠结这个啊?”
”我只是在猜想魏文杰搞这次寻宝行动的东西。假如,我说假如,曲心真的还活着,你说,魏文杰处心积虑地筹谋这次寻宝游戏,他会不会想绕着弯子告诉寻宝者曲心现在所在的位置啊?“赵乐双思索着,试图理清这个复杂的情节。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牛明鸣疑惑地问道。
赵乐双被问得哑口无言,她当然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她通过倒后镜看着坐在后面的唐安儿和晏泳合问:“你们觉得呢?”
如果曲心还在,现在会在哪里?赵乐双的问题,激发了唐安儿的思维。唐安儿努力地回忆着刚才的幻想片段,试图从中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大家又陷入了思考,车里再一次安静下来。内心的不确定性和紧张感仍然挥之不去,但此时的宁静让他们能够稍作休息,重新调整思绪。
为了缓和气氛,牛明鸣故作放松地说:“别想那么多了,等找到魏文杰的遗产,谜底也就一同解开了。”他扭了扭脖子,松弛着一天的苦累:“今天跑了那么多地方,够累了,今晚咱们好好休息,明天继续伤脑筋吧。”
他们追着夕阳一路前行,到达唐安儿家的时候,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在村口停下车后,他们跟随着唐安儿的引导,循着路灯的微弱光线进入了村子的深处。
唐安儿神情严肃地低着头往前走,脚步匆匆,似乎不愿在村里多作停留。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家朴素的屋子前。周围的邻居的房屋都已经重建,变成了现代化的三四层小洋房,但唐安儿的家却依然保持着只有两层高的,传统的半木半砖瓦结构的房子。
从门口堆积的宣传单可以看出,这个屋子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门锁也因为长时间未使用而生锈,难以打开。唐安儿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把门打开。
她推开门,走进了屋里。除了那层薄薄的灰尘,屋内的家具摆设几乎与她几年前离开时一模一样。
她招呼着她的朋友们进来,顺便解释道,自从她爷爷三年前入住养老院后,这个房子就一直空着,她也有好几年没有回来了。
她的朋友们一进屋就被这个充满朴素而纯粹生活气息的地方所吸引。他们毫不拘束地在屋内走动,仿佛自己就是这里的主人。大家默契地合力整理桌子,等待外卖的到来。
那个夜晚,他们坐在满桌的美食前,欢声笑语不断。这四个本不相识的人因为魏文杰设下的谜题,竟然成为了命运的伙伴,一同踏上了一段不可思议的探索之旅。
经历了一连串的紧张追踪后,他们终于可以松口气,放下戒备,尽情享受此刻的欢愉。事实上,直到这个时刻,他们才意识到,除了名字和匆匆交换的电话号码,他们对彼此一无所知。于是,他们开始玩起游戏,分享更多关于自己的故事和经历。
酒过三巡,大家已经疲倦地瘫倒在椅子上,宴席的余韵在他们心头荡漾着。牛明鸣更是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发出呼呼的打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