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审!(1 / 1)

毒荆棘明目张胆的放在屋内,恐怕早就被发现,哪里还会拖成如今局面。

虽然毒荆棘毒性缓慢,但却极为折磨人,若不是暗乂是习武之人,现在恐怕早就暴毙而亡,之所以还撑着口气也是因为精神力坚韧,有强烈的活下去的愿景。

就凭这一点,这条命,她和阎王爷抢定了!

有丫鬟进来为暗乂换下面盆,水波在其中荡开,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朽木气味。

“等等。”

萧婉清眸色微动,手疾眼快的拦下,“这面盆怎么和之前的颜色不一样?”

上次她来时就注意到,暗乂房间的摆设放置都十分统一,从方向位置,乃至器具颜色,都一丝不苟,可见是暗乂的习惯。

所以她印象十分深。

经由萧婉清这样一说,丫鬟似乎也反应过来,仔细看了看,发出一声疑惑的惊呼,“可能是奴婢们伺候时疏忽拿错了,太子妃,这可有不妥?”

丫鬟惴惴不安的看着萧婉清。

“去,将平日里他用的那个面盆拿来。”

萧婉清朝她安抚的笑笑,接过面盆,小丫鬟虽然奇怪,但不敢怠慢,应声而去,很快就折返回来。

萧婉清将面盆双双擦干净后,手指拂过面盆纹路,微微刺麻的疼痛感由指尖传来,原本朽木的味道隐约变为

微微的酸臭。

而原本用的面盆纹路光滑可鉴,且有檀木的气味。

“果然。”

萧婉清挑眉,胸有成竹的看了眼李满,伸出了手。

“李侍卫,借你佩剑一用。”

李满不解的看向她,注意到玄烨示意的眼神,这才不情不愿的抽出佩剑递给她。

“好心提醒,护住口鼻。”

萧婉清朝玄烨眨了眨眼睛,嘴角轻勾,捋了捋长袖。

随即,手起刀落!

哐!

颜色尚浅的面盆应声落地,从中生生被裂成了两半,一股酸臭的气味快速的蔓延至整个屋子!

众人纷纷捂住口鼻,无一人不面露嫌恶恶心之色。

萧婉清却脸色不变,将佩剑还给李满,“这便是毒荆棘,待味道消散后就拿出去焚烧了吧!”

还好提前让人将窗户门全部打开,味道很快便消散。

于太医最先反应过来,待没了味儿就凑近仔细看了看,肯定的点了点头,“这还真是毒荆棘!”

“臣读到过相关记录,毒荆棘虽为荆棘之名,但并无荆棘之实,反而和观赏的檀木大抵相像。”

“没想到,它居然被做成了平日里相差无几的用具,日日置于暗乂身边,若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有任何不同。”

于太医不由啧啧称奇,“而面盆所盛之水溶入毒荆棘

的药性擦拭身体,无异于是内外耗损,就算不是因毒荆棘的汁液而亡,也会因为日日接触而毙命,可见这下毒之人心思细腻,恶毒异常啊!”

于太医话音落,其余人皆是心中骇然!

刚刚碰过面盆的丫鬟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她日日照顾暗乂,接触面盆最多的就是她,那她岂不是也……

“这毒荆棘一直未曾离开屋子,就算碰了,出了屋子照常洗洗擦擦就没了。”

下人们不安的窃窃私语,在听到萧婉清平静的解释下,又重新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军医也觉得牙龈发酸,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居然这么严重?!

军医看了眼那裂成两半得面盆,明显注意到身边的气温骤然降了下去,身子抖了抖。

真是太可怕了!

这烫山芋当初怎么就落他头上了,还好太子妃看出端倪,不然恐怕到死也没人知道,暗乂是被一只小小的面盆夺去性命。

玄烨脸色已经冷如千年寒冰,居然在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真当他东宫是随意拿捏的地方?

“李满,彻查此事,若有人心生不满,严惩不贷!”

“是!”

李满也是满心愤慨,没想到居然有人三番五次要害暗乂性命!

如果不是太子妃及时发现,他岂不是就要错怪太子

妃了。

这下毒之人真是会一石二鸟。

李满当即将照顾暗乂的侍卫丫鬟统统聚在大厅,挨个询问。

“殿下,平时都是小蓉为暗乂侍卫更换面盆擦拭,除了她,小的们都没碰过啊!”

侍卫三三两两的为自己辩解。

被点名的丫鬟小蓉吓得脸发白,但是语气坚定又急切,“殿下明鉴,奴婢日日照顾暗乂大人起居,怎么敢当面做出下毒害暗乂大人的事情!”

“不是你,那是谁换了面盆?”

李满厉声质问,小蓉吓得抖了抖,眼泪都快出来了,却也是老实的摇摇头。

小蓉求助的的看向坐在首座之上的萧婉清,想让她向之前一样,为自己解围。

萧婉清瞥了眼不为所动的玄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环视了眼人群。

七嘴八舌焦急为自己辩解的侍卫丫鬟,蓦地注意到角落有一个侍卫一直沉默不说,还一直往人群后面躲。

“那位大哥,别人都恨不得凑到殿下面前表清白,你怎么离得那么远,是暗乂屋子里的臭味飘到这儿了?还是你做贼心虚,嗯?”

萧婉清嘴角轻勾,一出声,所有人的视线都聚在那落单侍卫身上!

侍卫神色闪过一丝慌乱。

转而,他又露出讨好的笑容,三步做两步的上前行了一礼,“太

子妃在说什么,小的怎么听不懂,小的这不是离得远,是被各位同僚挤出去的。”

“你叫什么名字,可有看到何人换了面盆?”

李满虽然不喜这侍卫嬉皮笑脸的样子,但是也照常询问,却也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

“小的叫二狗,只是个看门的侍卫,怎么会有机会换面盆。”

二狗腆着笑脸,看了眼萧婉清。

“这伺候人的玩意儿也都是丫头们去摆弄的,关我们这些大老爷们什么事儿,太子妃可不能乱冤枉人啊!”

萧婉清懒懒的抬了下巴,冷笑一声,“你说本妃冤枉了你?你身为侍卫,连有谁进出屋子都数不清楚,是玩忽职守,还是根本没将太子殿下吩咐的事情都未曾记在心里?!”

萧婉清这话扯到太子身上,面前的侍卫终于变了脸色,从善如流的跪在地上。

“小的不敢!”

萧婉清冷哼,“你若是恪守本职,那你说说这几日有哪些人进出,又觉得哪些人可疑?只要你如实回答,殿下自有定夺!”

这二狗明显就是个看不起女人的软骨头,搬出玄烨就怂了,看他说话吞吞吐吐的样子,这事儿八成和他脱不开关系。

底下混乱的喊叫声听久了头疼,玄烨没萧婉清那样有耐心,挥了挥手,“拉下去,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