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羽站在一片海面上,很奇怪海水是粉红色的,人不会沉下去。远处的沙滩呈鲜蓝色。好瑰丽好奇异的风景。
“羽,跑起来!不可以停!”他循着声音望去,只见水面下倒映着一副景象。老师龙牙正督促自己锻炼,身后拖着百斤石碾奔跑。一个挺不住,跪在地上。
“这样就想休息。当杂兵去吧。”
“可是做圣斗士太苦太危险了。”
“那下次别被我听见要阻止邪恶之类的大话。”天蝎座龙牙弹了下手指,近处一片石柱在红芒中崩碎:“想破坏原子,你的体能还差一大截!”
“诶”飞羽咬牙站了起来。
水面忽然波动换了背景。
竞技场,最后的对决,蓝角是候补生,来自罗马尼亚的混血儿拉昆。
飞羽打算速战速决,起手摆出天马座13个星命点,流星拳爆轰而出。
岂料对面同样架势,还以流星拳。这也就是说,两个人都领悟到了本命星座小宇宙。而且拉昆的强度和烈度在他之上。
打着打着,胳膊中了一下,动作减慢被压过。连续挨拳,险些跌出围绳。完了,圣衣要拱手让人。
他现在处于防御,处处被动。
“哼哼哼,和大爷争夺名额。我先切下你的头颅!”拉昆得意地挥臂,毫无空隙。
但飞羽很快发现对方的小宇宙在迅速消耗。遂一个肘撞,刺拳封眼,纵身跳出绳角。可以感觉到体内的小宇宙在激烈燃烧。
“再来也一样。”拉昆起手:“我可轻松达到4倍音速。”
“圣衣不会认可你这种生性爆戾之徒!”飞羽擦去额角的血,重新耦合星命点。
“这和刚才啥区别?超音速飞马流星拳!”
“天马流星拳!”
“哼哼,你完了!”
“是吗?”
“嗯?他的拳!?”拉昆大惊之下,已连中三招。“呯!呯呯!”下巴传来巨力,整个人吐着番茄汁飞出竞技场。担架立刻赶到。
“获胜者,飞羽!”教皇星矢当众宣布。
“耶!”飞羽兴奋地倒立
“小伙子,最后那拳有10倍音速了吧?”
“嘿嘿。一般般啦。”
“了不起,远胜我当年。但不要骄傲,从此后要和诞生自血与火的天马圣衣同生死,共命运。保护大地的和平。现在我正式宣布你为天马座圣斗士。”
水面再掀起波澜。飞羽也看得如痴如醉。
下一场是对决黄金圣斗士。金牛座,有巨星之称的山哲原夫,曾在冥界和重生拉达曼提斯打成五五开甚至压倒对方,第一个令双足飞龙败得心服口服的人。
只稍微推掌就把飞羽,从教皇厅拍到了圣域以外的海面。
于是他又开始了回忆杀,重新体悟自己达到第七感,觉醒圣衣飞马形态。硬抗巨型号角。最后在泰坦新星下屹立不倒。令山哲原夫刮目相看的桥段。
然后世纪末圣战爆发。宙斯集结了哈迪斯,波塞冬,爱丽丝,赫尔墨斯,阿尔泰弥斯联合进攻圣域。
我方与唯一的盟友北欧仙宫并肩抗敌。无数顶尖圣斗士力战而亡。
那一仗,师傅龙牙在天蝎宫陷入重围,天,海,冥八众围攻他一人,蝎子王在最后一刻,燃烬小宇宙,拖着残躯爆发安达里士湮灭炮,一招击溃敌人,站立而亡。为雅典娜彻底封印神迹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一场腥风血雨,诸神已去,圣域只剩四人。
如今,50年了。现在黑暗又要回归肆虐。而己方青黄不接,他和凌霄都有70出头。之所以貌似小伙,仅靠锻体带来缓慢的衰老。
“我回忆这些做什么?我是来参悟佛心的!”飞羽猛然醒悟。已身处地狱的滔滔烈焰之中。
“还是感悟不到啊。魔拳为何能支配脑部变化。而脑的思想活动本质又是什么?”
“人因何而来,要往何处去?”一阵凉风如穿过竹林般,发出沙沙声响。转眼又化作水纹涟漪,一圈圈荡漾开去。令他浑身清净舒适。回到了海滨。
“谁在讲话?”
随着水滴,脚下呈现连续的比丘尼图案。
“我是你心中的声音。”落足突然变成银河星瀚,面前幻化出一尊撑天的释迦摩尼。
“佛?”
“佛只是住在你内心的最高境界而已。”
“我要赶紧解开被魔拳支配的脑神经,该怎么做?”
“你说的只是些颠倒妄想,从而产生的顾虑。”
“可精神倒退会把我变成婴儿意识。到时候就算佛爷您在我面前也认不出”
“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凡尘,生命的轮回极其短暂。当宇宙都归一于虚无,你口中的清醒又有何意义,魔拳又有何可怕?有即是无,无即是有,无中生有,无有中有,有无中无,有无不生。无有有无。一切皆是枉然。”
“所以,中魔拳等于没中?”
“同样,死亦是新生,生又是死的开始,飞羽,等有一天你洞穿这一线天机,就能和无数圣人一般超脱羽化。遁出轮回。”
佛陀巨大的身影缓缓消失,化作金色的背影,手持念珠,一步一彩莲,徐徐远去。只能看见那随风飘散的长发。没入黑暗。
星空回荡着他的赠语:“一花一世界,三千世界如白驹过隙,肉身何惜?”
“这些是提示我?中了难解的招数也不必在意,顺其自然?”飞羽盘膝坐下。耳边忽然梵音缭绕。
“放下。顺其自然。”
“松手,随波起伏”
一道光如闪电划过脑际。
“佛陀,我明白了。”
接着他不再压制“精神倒退”的能量。听凭肆虐,眼前逐步闪过儿时记忆,终于,思维归于朦胧,耳边隐约传来八音盒,以及母亲的呢喃。
可有个念头始终清醒,我是天马星座圣斗士。当一切归于寂灭,信念不灭!
黑暗中,不知从何飘落一片绿叶,落地瞬间,激起涟漪荡漾。现在他再次听到了自己的心跳。重生吧,心中的小宇宙!
亮点爆发,撕碎无尽的虚霾。堪比创世之初大爆炸。
“由生入灭,由灭重生,凡事皆如此。”佛音重重褪去。
教皇后殿,圣壶开启,一道华光落地,飞羽实体站立,看着冰柜里另一个自己,轻轻抬手,散作无数粒子归于掌心。
“不错嘛!阿赖耶识!”星矢倚靠中门看着一切。
“让老师担忧了。”
“我知道你会成功的。因为这个圣壶里装有历届黄金圣斗士的小宇宙,足以点拨你提升。”
“简直太凶险了!”
“才三个低级魔斗士就如斯难缠,后面不敢想。多久没有黄道星座降世了?”
“十二宫的大招我已学了七七八八,又有无数天才隐没于各地,只要善于挖掘,完全可代黄金圣斗士。”
“你错了。本命星座大招远非你我模拟的可比。另外,具有巨大加成作用的黄金圣衣不会认可别人。况且众神复活令圣衣回归了初代的模样。那是人人觊觎的恐怖力量。”正说着,星矢眉梢一紧。
“怎么了?”
:“五老峰有情况!我要离开数日。陈凯和凌霄已经回来。你们万自小心。”
“紫龙师傅遇到了麻烦?”
“或许更糟糕!”
“他那样的实力谁能接近?”
“难讲。”
星矢抵达瀑布口已是三日之后。但没有发现他的老友。悬崖上,巨大小宇宙冲撞的余波未散。并且从中读到异常。似乎是时间断面。
“紫龙,你经历了什么?”他望向水下深渊。
突然,身后传来异样。
“你不用再看了。”
“谁?”星矢惊讶回身。然后愣在原地。
“怎么,认不出我?”
“你这副身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回答我!”
天龙战士长发及腰,以20岁英姿站在眼前。
“这小宇宙不对,你不可能是紫龙。”
“你再好好看看这双为救你和瞬自毁之目。”说着露出灰白无光的眸子。
“在那骗谁?”星矢束起卷银的长发。挺直苍老的身躯,摆出战斗的架势:“紫龙小宇宙里从无这种墨染的黑暗以及杀气!皮影戏也好,幻相也罢,现在剥下你的伪装。接招!流星拳!”
“拳速接近曲速!那我也不能束手待毙。好好认认!星矢。这是不是正宗庐山升龙霸!?”
力量相撞,金柱轰然冲天!
脚底悬崖断裂,两人踩着瀑布,一路交手下跃。
“这怎么可能,年轻的身躯,但传来的压迫感的确是近年的紫龙。”
“说了,我返老还童了。”
“你又没有接受众神假死。”
“是真是假,再向你证明一次。可别挂掉!庐山万龙腾!”
话音刚落,瀑布倒流,脚下碧潭升起千丈水柱,犹如无数苍龙盘绕直上,所过之处金石崩碎。正是他500年前独创的新招式。正面挨上,下场不次于受到星爆。
电光火石间,星矢发动异次元躲过。
“呼呼,你真的是?”
“累了吧?1500年的干瘪身躯,你如果不曾受雅典娜的血染,哪可能撑到今天?相比我兀自修炼,活到一样长。教皇该换我做做才对!”
“停下,紫龙!……瞬,冰河,一辉在天上看着这笑话呢!”
“少废话!庐山龙千翔!”
第二个新招扑面而来,顾名思义,庐山龙飞翔的增强版。
“你这样的话,我不得不战斗了,紫龙。看招!雷霆光速拳!”
这个光速拳在闪电光速拳的基础上提升频率和攻击范围,力道。甚至超越曲速,达到神速。
第二次绝对力量的相撞,使瀑布断为上下两截。山体结构炸开。
“老家伙,依然这么有力!”
“别逼我,紫龙。”
一边交手,一边飞奔在山体断面上。
“你毕竟老了,下一回合我要使出全力!”
“就让银河群星粉碎你这虚假的青春。”
“百亿龙牙不会落败!”
“觉悟!”星矢合捧双臂,迅速凝聚全部小宇宙发招:“银河星爆!”
紫龙退出百米,蹬崖旋身同时释放所有力量:“庐山亿龙霸!”
那一刻,鄱阳湖巨浪弥天,五老峰隆隆断裂。山体滑坡,地貌更易。
强光缓缓褪去。
星矢单膝撑地,跪在水里,忍不住狂喘。
而紫龙则气定神闲,顺着溪流慢慢靠近:“怎么样?结束了吧?老友?说了我是货真价实。”
“不可能。一个人的脾性不可能大变。我现在百分百确定,你压根不是紫龙!”
“他的确不是。”瀑布下,水帘中,人影晃动。一头白发随风飘散,捂着腹部,眼神清澈而忧郁。若非带伤,佝偻着身子。肯定给人十足压迫感。“星矢,恕我来迟。”
“怎么回事?”大魔王上前搀扶,这次终于感知到久违的亲和,升龙本尊无疑。
“不小心中了魔斗士 占比努 的阴阳未来,那个我是我性格中分离出去的黑暗身,邪恶滔天的紫龙。也可以说是我的一部分。”
“魔斗士呢?”
“在里面,已经躺下了。”
“你还好吧?”
“没事,小伤罢了。那个就交给我解决。”
“哼,吹什么牛?我带走了你大部分的力量。是你阴暗面的思想,你怎么杀得了你自己?”
“少废话,龙对龙,一招决输赢。”
两人各摆起式,同步上跃,在瀑布磅礴的水势边,正旋踢,倒旋踢。半空中,金龙与黑龙相撞。威压压得星矢单手撑地。
拉开距离后,同时发招:“百亿升龙霸!”
“住!住手!你们想自杀吗?!”星矢扯过一尊石峰挡在身前。但仍被金芒迷得睁不开眼。
气浪如长江黄河奔流不止,双方将全部小宇宙灌注于这招。短短数秒内,鄱阳湖有如发生了7级地震,整个水体螺旋上升,化作惊雷闪电,暴雨侵盆。大地朝四面八方“隆隆”陷落,嗡鸣不绝于耳。空中十万走蛟冲撞厮杀,上下飞腾。
等一切平息。庐山被生生平移了一米,断面触目惊心。
“结果还是我赢了一招。”暗天龙挥拳狞笑。
紫龙则背靠山体,低着脑袋。
“少得意!”星矢突然从空中扑下:“尝尝这招!宇宙神箭!百万魔皇粉星拳!”
冒牌天龙一惊,要躲已经来不及了:“百亿升龙霸!”由于再次使用,气势力度大不如前。他面露痛苦:“是损星拳叠加!而且还是破坏亚原子级的!教皇大人已经能同时使用多个星爆了么?”遂咬牙用力。
强光如同大当量钴元素核爆!天地又经历一次肆虐,对撞产生数个空间扭曲,全地区被25级台风覆盖。脉冲波来回荡漾不停。
“星矢,住手!”
“?”
“已经结束了。”
“什么?”
“我说已经结束了。不必再对已死的东西出招。”紫龙缓缓从崖壁挺直躯干,捂住伤口渗血。
“说什么胡话天龙!?”话音刚落,邪龙浑身经脉寸寸尽断,星命点爆开,血液飞溅。“啊啊啊啊啊啊啊……什么时候?…不可能!…”言罢,中拳万发,缓缓倒了下去。
“虚妄的影子无法对抗真正的金龙利爪。”天龙战士一伸手,冒牌货就归于时间裂缝。:“我刚才故作破绽,骗他贸进,一击得手。”
“我打的好哇?紫龙?”星矢不满地叼着树枝,双手枕头
“哼,那就算在你头上吧。”
“本来就。”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一如1500年前,青春热血之时。
他是平行宇宙来的另一个你?”
“也可以这样理解。”
空中突然乌云密布:“哼哼哼……圣域也就这点实力了。”
“谁!?”
数条黑影落下,其中一人架着已死的占比奴。
为首者着三叠肩甲,长发及膝,胸铠腹铠错落吞吐,色呈黑金,背后四翼撑开。挥拳横扫,天地间顿时光阴流动。庐山地貌在恍惚中复原。
紫龙星矢同时大惊后跃,但仍中了两拳,险险站稳,已在千丈之外。差点被吞进超次元尽头。
“哈哈哈,我看二位面有菜色。上了年纪。这次暂且放过。让圣域多活一会儿也不错啊。”言罢打开折跃门,一众魔斗士冷笑着遁入。
“记住下次,就不会这么好运了。”黑暗消失于天地间,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这么多敌人……”紫龙眉毛打结。
“而且凭感觉实力都在你我之上。”星矢狠狠一拳轰碎断崖:“可恶,换作从前圣域。”
“走吧,下山去看看你招的新鲜血液。”
“诶。”
两人飞跃而下。向西奔腾,转眼进入嘉米尔高原。
忽然隐隐听见哭声,只见一名少年,跪在倒塌的房子前。嚎啕不止。
“他的家被炮火击中,亲人无一幸免。”星矢收起神念。
“看看是不是天选黄金。”
“气海闭塞,凡人一个。”
“带回圣域再说。好吧。”
“对了,紫龙你先走。我忽然想起要去趟仙宫。”
“路上当心!”
一左一右,分道扬镳。
又是3天后,星矢站在破败的瓦尔哈拉神殿里,感觉不到半嘶活气。
脚下躺着神斗士开阳星白虎和天玑星巨蛇的尸首。形状蹊跷,身体好像是从内部崩塌的。
不远的台阶下,双头龙静静靠坐,已冻成冰雕。死去多日了。但他的手保持着姿势,指向某处。
循迹望去,一片倒塌的柱子。
星矢狐疑地靠近,忽然有东西在动。
一念分开碎石。下面竟藏着三名少年。一大一小。大的足有十四五岁。小的也十二三岁。另一个也差不多。见着生人,转头要跑。
被拦下后,挠抓蹬踢:“你别碰我弟弟!”
“我哪点像坏人?”
“哪都像!”最大的一口来咬。接触间断定毫无潜力。
星矢褪下教皇头盔,露出面庞。:“现在呢?”
“这样还能看。我警告你,再不放了我们我揍死你。”大哥怒发冲冠,而二弟躲在他后面瑟瑟发抖。但电光火石间,星矢感觉到了些东西。遂绕过凑近问:“你叫什么?”
“-……”蓝发小伙子一个劲摇头。
“不要怕”眼前的老头和善地伸出手掌,完全不理哥哥在背后疯狂捶打。忽然一层薄薄的冰覆盖了五指,胳膊麻了。
“小宇宙!你叫什么?”
“格瑞斯。”
“他呢?”星矢转向另一个男孩,那是张亚洲人的脸孔。居然在呵呵笑。
“玄霜。我家收养的。你……你没什么事就放了我们吧。我们身上没钱。”
“别和他废话,来路不明的家伙。”大哥用力踢打。下一秒身子被定住了。
“你干了什么?”二哥尖叫。
忽然一阵寒风猛扑面而来。闪慢半拍,星矢可要冻伤。小弟愤怒地握拳,虎视眈眈。
“玄霜是吧?我没有恶意。你们家人在哪?”
“死了。来神殿朝拜的路上被恶魔杀了。连北欧勇者神斗士也不是对手。我们只能躲在这里一周了,你也是恶魔的同伙吧?”二哥咬紧牙关,大有拼命的态势。
“恰恰相反,我是来拯救你们。”教皇挥袖,金光撒过,三人沉沉睡去。
托带他们南下的路上。星矢笑道:“久违了,北十字白鸟,南十字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