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文法师愣住了,委屈道:“我这不是把支票还你了吗?”
“是啊,但我依然能以诈骗罪起诉您,而且我看了,念珠里的阿芙蓉量太大,恐怕您得进里边儿蹲一阵子。”
杨炜说完一挥手,德文法师便被几名保镖抬走,任凭他怎么喊叫也没人搭理。
随后,杨炜叫来秘书,让他带着德文的念珠,以及监控录像一同前去治安局。
方绾双手环胸,看着被带走的德文,吐槽道:“行啊,你这套业务挺熟练的,屋里还有监控,难怪之前你要把支票塞他手里。”
杨炜叹了口气,苦笑道:“没办法,被骗的太多了,硬生生给练出来了。”
他回头看了眼正在喝茶聊天的钟维和通济道长,知道这才是有本事的高人。
就走过去直接跪下,道:“两位大师,我们俩是真心想要个孩子,请两位想想办法!”
说着就要磕头,一旁的张琪然也连忙跪下。
钟维看不到发生了什么,通济道长便说了句使不得。
只见他轻轻抬手,便不知从哪儿吹来阵风,将杨炜夫妻俩托起。
凭这一手,钟维立即感觉到了身边这位中年道士的压迫力,恐怕他的修为已经到了元婴境。
与镇狱司,鬼王处于同一个水平线。
“钟维小友,贫道修武不修文,原本是想着来打鬼的,确实看不懂这小丫头身上的东西,还得靠你啊。”
“这……我试试看吧。”
钟维一口饮尽杯中茶,而后走到张琪然身前,伸出右手说道:“嫂子,我需要你的一滴指尖血。”
“好,稍等。”张琪然也不矫情,直接让杨炜找来水果刀,划破一道小口,将血挤在钟维手心。
“可以了。”
钟维说罢,双手合十,以张琪然精血推演奇门数术,许久,才分开双手一指她的脖子。
“嫂子,你脖子上戴着什么东西?”
张琪然一愣,下意识摸了下脖子上戴的和田玉项坠,道:“这是五年前我和老公结婚时,婆婆送我的项坠,一直佩戴着。”
“是它出了问题?”杨炜也愣了下,心说难道是老妈要害自己儿媳妇?
不应该啊,她们娘俩感情很好,他这个亲儿子地位都没媳妇儿高,怎么可能。
不过虽然不敢相信,但他还是伸出手,要把媳妇儿脖子上的项坠摘下来。
“不可动手!”通济道长阻止道:“现在结论未定,贸然出手可能会适得其反,钟维小友你怎么看?”
“道长说的对,我现在还没想好对策。”
钟维也是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回到沙发,与通济道长商量办法。
虽然这位前辈主修武斗,但毕竟是见多识广,能提供一些不同的意见。
说起来,如果不是钟维所修的柳下奇门诀,他还真没办法找到问题所在。
五年前,他老家的表姐也一直没有孩子,愁坏了家里人。
那时候的钟维还处于阴卒初期,刚刚迈进鬼神道的门槛,为了表姐,他便打算借法。
可惜法力微弱,他只能瞒着家里人走了趟泰山。
来到泰山娘娘的道场千里借法,这才解决了表姐的问题。
泰山娘娘,尊称为泰山圣母碧霞元君,乃是道教影响力最大的女神之一,与南方妈祖齐名。
同时,她也是知名的送子娘娘之一,一句未子者愿嗣,引得无数善男信女前去参拜。
也正是这一次借法,让钟维熟悉了泰山娘娘的气。
初见张琪然的时候,他便在其身上感受到了那股气,只是一时没想起来。
直到以奇门数术算过之后,他才知道张琪然所佩戴的项坠,里面含有许多泰山娘娘的气。
然而,这些气非但没有保佑张琪然,反而在不断摄取她的精气,致使其始终不能怀孕。
钟维猜测,项坠内应该有东西成了精,而且吞化了泰山娘娘的气,将自己完全隐藏了起来。
这边正商量着对策,张琪然夫妻俩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也不敢打扰他们。
这时,方绾灵机一动,对杨炜说道:“老杨,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给阿姨打个电话,问问这项坠的来历,也许会有帮助。”
“对啊,绾绾说的对,你赶紧给咱妈打个电话。”
杨炜点头,拨通了母亲的电话,聊了许久,才挂断电话。
“阿姨怎么说?”
“这项坠确实是她托人所雕刻,不过原始玉料是一个珠宝商送的,她依稀记得这块玉料似乎原本是什么雕像的一块碎片。”
“那是泰山娘娘神像的碎片。”
三人同时扭头,正见钟维闭着眼睛走了过来。
“炜哥,这事儿麻烦了,你必须尽早联系到阿姨说的那人,找他问清楚神像碎片来源。
不然嫂子别说生孩子,连活命都是个问题。”
闻言,杨炜再次拨通母亲的号码,张琪然则脸色逐渐变差,被方绾搂住肩膀。
“钟维,她现在不能摘项坠吗?”
“没用,项坠的气已经和她本人的气纠缠在一起,离得稍远些就会影响到她的身体。”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到了晚上,杨炜的母亲才通过多方打听,联系到当年那位珠宝商。
此人说那块玉料是他收上来的,卖玉的是个外地人,特地来绣都一趟,打算把玉卖个好价钱。
珠宝商查了半天交易记录,才找到五年前的收据,结果发现对方留的手机号早就停机了。
连对方的身份都不知道,这可从何找起。
钟维想了想,准备亲自去珠宝商那里一趟,尝试以此人为基础推演数术,看看能不能获得一些线索。
而就在这时,珠宝商忽然又打来了电话。
他想起那个人来卖玉时,穿的很朴素,衣服上还沾着一些漆料点,而且随身的旅行包里装满了药。
珠宝商对此印象尤为深刻,他记得里面有十几盒莲华清瘟胶囊。
还有不少散装的中药,例如金银花、连翘以及桔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