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正时分。
夜晚的皇官格外安静,皎洁的月光如银辉铺满大地,屋檐长廊上的灯笼被夜风吹得摇晃了几下,陈舒怀从太和殿出来后借着月色往自己的住处走去,皇帝今夜去了容妃处,让他不用跟着伺候夜已深了,除了值夜班的侍卫和太监偌大的后宫一丝声音也无,陈舒怀脚步轻快,这条路他十分熟悉连灯笼也不需要。
忽然,右前方的灌木从里传来密密窣窣的声音,陈舒怀目光一凝,顿住脚步,只见灌木从中闪着微弱的光,还有奇怪的声音传来,他顿时冷下脸,以为是哪个官里不知检点的官女在此私会。“谁在那?赶快出来!”他冷喝一声,灌木从中的动静立刻消失了,等了一会却无人出来,陈舒怀皱起眉,直接走了过去,伸手拨开了灌木丛。“啊!”灌木丛后面的女人被吓得发出一生短促的惊叫,陈舒怀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身红色纱衣的白蛛跌坐在草地上,一双美丽的眼睛回睁着,红唇微张,发丝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她的脸白皙精致,陈舒怀捏了捏举头,应该还没有他的手大在月光下显得品莹别适,似从月官下来的
仙女一般。
"贵妃娘娘,您怎么在这里?"
陈舒怀喉结微动,恭敬道。
白姝一下子没有看清楚他,在听到他的声音后提起一旁的灯笼照了照这才松了口气。
看着面前身材颀长面如冠玉芝兰玉树的人,很难想象他会是一个太监,若是将身上的衣裳一换,说是王孙贵胄恐怕也不会有人怀疑。
红唇微勾眼中带笑,一股妩媚感人的气息映入陈舒怀的眼中,她 开口,声音如玉珠落盘,带着几分娇气与委屈,“本官原本是想给陛下送安神汤的,路过这里的时候见到一只发光的蝴蝶想要捉住它,
结果不小心扭了脚。”
她指了指放在石板上的食盒,陈舒怀四下看了看,“跟在娘娘身边的妙容姑娘呢?”他一边说着,走上前想要将白姝搀扶起来。
“嘶!”
刚一站起来,白姝就痛呼一声,陈舒怀道:“还好吗?”
白姝点头,被他搀扶着跨出了灌木丛,“啊,好痛!”从左脚发出的钻心疼痛令白姝一下子软了身子倒在陈舒怀的臂弯中,陈舒怀日日陪伴在皇帝身侧,身上也沾染了那馥郁的龙涎香,他虽为太监可身体却一点也不瘦弱,白姝整个人都靠进了他的怀中,因疼痛而急促的呼吸将灼热的气息打在他的颈侧,背后的身体一下子僵硬了。
柔弱无骨的身体,萦统鼻端的醉人否气,陈舒怀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一股软的不像话的触感从掌中传来,似握了一团温软的棉花,他一低头,女人胸前的雪白在夜色中白的惊人,高松的胸肺急促的起伏,脖颈上被一片湿热笼罩,一股麻意顺着脊背猛地窜上了头皮。
“娘娘…”
一开口,粗戛的声音吓的陈舒怀变了脸色,他连忙别过脸,没有瞧见白姝笑的颤动的肩膀。他是个阉人,竟敢又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陈舒怀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不知道为什么从未有过情.欲的自己会突然产生这样的感受。
“陈总管?”
白姝疑惑感的声音响起,带着些微的颤抖,“抱歉。”她以为陈舒怀厌恶别人靠近,忙瘸着脚离开了他的怀抱,却因没站稳一下子跌到下去,陈舒怀惊醒过来只来得及抓住她的纱裙。
刺啦一声。
衣裙破裂,雪白的肩头暴露在陈舒怀的视线中,他惊愕了一瞬,随即瞧见女人跌倒在地。“呜呜,好痛!”白姝伏在地上俏脸发白落下泪珠。
“奴才该死!”陈舒怀连忙告罪,却没有去扶白姝,“奴才去找人过来。”刚走了几步,却又担心她这幅模样会被别人看到,后果极其严重,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去弯腰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娘娘,奴才得罪了。”
陈舒怀直接抱着她进了最近了一间房间,房间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陈舒怀将她放在地上,又去将她的灯笼与食盒都拿了过来,又把房门掩上了。
“陈总管,本宫的脚好痛,是不是断掉了?”
女人从小娇生惯养受不了一点疼痛,此刻小脸一片惨白,可怜兮兮地看着陈舒怀。
陈舒怀不敢与那双勾人魂魄的眼眸对视,他并不是第一天见到兰贵妃的美貌,可从没有哪一次像今夜这般失控过,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着,根本不敢细看那犹如暗夜中出现的美艳狐狸。“奴才给您看看。”
陈舒怀谨记身份,时刻提醒自己这个女人是天子的宠妃,不是他一个阉人能肖想的,如此一来,倒是感觉平静了不少。他跪在地上,将白姝的脚搭在自己的腿上,轻轻地将鞋袜脱了下来。
他将蜡烛从灯罩中取出,靠近了女人的左脚,烛火下,她的脚白皙小巧,肌肤雪白,十根脚针圆润精致,指甲适着淡淡粉色似桃花 股娇嫩,整只脚落在陈舒怀的大掌中显得越发娇小,只是此刻原本纤
细的脚踝已经高高肿起了。
她的肌肤十分柔滑,陈舒怀仔细捏了捏,在听到女人隐忍的轻咛时,身体颠料了一下,随即放下手快速地将她的鞋袜穿好,“娘娘的脚没有大碍,只是扭到了,保险起见还是要请太医瞧一瞧。”"好,多谢陈总管了。"
“娘娘客气了。”
白姝看着放在一边的食盒,对陈舒怀道:“还要劳烦陈总管将这盅汤带给陛下。”陈舒怀抿了抿唇道:“娘娘,陛下今夜…去了秋水宫。”那是容妃的宫殿。
白姝的脸色一下子暗淡下来,浮起一丝勉强的笑容,"这样啊。"
陈舒怀知道皇帝是因为早上的事情在生兰贵妃的气,他瞟了瞟白姝被布条包扎的手,叹了口气,兰贵妃性格娇蛮,时常因为某些举动惹怒皇帝。沉默了一下,白姝突然将食盒拿了过来,推到陈舒怀的身侧,“你拿回去喝吧。”
陈舒怀一愣随即摆手,“奴才不敢!”
白姝愠怒,“让你拿着就拿着,本宫赏你,你敢不要?”陈舒怀这才点头,“是,奴才多谢娘娘赏赐。”白姝这才高兴,“你去叫妙容她们过来吧。”
次日。
得知白姝扭伤了脚,萧问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第一时间想的是她是故意弄伤自己,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去她宫中罢了。“陈舒怀,你去库房挑几件东西,再把朕用的活血化瘀膏给兰贵妃送过去。”
“是,皇上。”他瞧了瞧皇帝的脸色,连一丝心疼都没有,不由想到,外人都传兰贵妃如何受宠,无子晋升贵妃之位,可谁又知道,皇帝对她不过淡淡,就连….他不敢再想,躬身退下了。
玉合宫。
“娘娘,陈总管来了。”妙容轻轻走了进来。
白姝姿态慵懒的倚靠在美人榻上,浅紫色的衣裙上绣着精美的图案,黑发用一支孔雀含珠的发簪松松挽着,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打在她的身上,似一副幽静美丽的美人画卷。陈舒怀呆了一下,一时愣在那里似怕惊醒了画中人。
“陈总管。”女人睁开眼,掩着唇打了个哈欠,声音里带着困意听得人耳朵酥麻。
“给贵妃娘娘请安。”陈舒怀恭敬行礼。
“陈总管起来吧。”她就那样看着陈舒怀,像是没有骨头的懒猫,睁着一对清澈透亮的眼睛。“皇上命奴才给娘娘送礼物。”他说着,示意身后的小太监将东西捧上来。白姝并没有露出以往的欣喜,仍旧是淡淡的似乎并不开心的模样,“放那吧。”她随意指了个地方。
“娘娘,这是皇上特意赐给您的活血化瘀膏。”
陈舒怀从盒子中拿出一个小瓷瓶,白姝“嗯”了一声,抬头对妙容使了个眼色,妙容会意,“都退下吧。”自己也退出了内室,轻轻掩上了门。
“陈总管,劳烦你帮本宫涂一下药膏。”
她指使的理所当然,丝毫不管陈舒怀是皇帝身边的人。
陈舒怀呆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白姝会指使自己,他是皇帝身边伺候的人,宫里的嫔妃哪个不对他客客气气,兰贵妃此举还是他头一次遇到。只是奴才就是奴才不可能拒绝主子,他应了一声,将手中的佛尘放到一旁,走到白姝的脚边跪了下来。冰凉的药膏被涂抹道脚踝上,紧接着那温热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按揉推开,白姝侧躺着,用手支着脑袋打量着陈舒怀。唔,没想到这样一个清逸俊秀之人的心肠竟那么狠毒,原主在冷宫肌肤溃烂并不是得了病,而是中了毒,那碗毒药正是眼前这个太监总管亲手调配。
至于为什么陈舒怀会那样对原主,不过是因为云挽萍是他的亲生妹妹,他要为云挽萍出气罢了。
陈舒怀与云挽萍从小父母双亡,二人一直生活在慈幼局,直到十岁那年,兄妹二人分别被两户人家收养,云挽萍过上了普通的生活,而陈舒怀却因为养母怀孕,嫌弃他多吃家中一口饭,以二十两银子的
价格将他卖给了小信馆,后被出宫采买小童的老太监看上,赎了身带回了皇宫做了太监。
再后来他被分给了初入皇宫的萧问身边伺候,萧问登基后他也水涨船高成了最有权势的太监总管。
云挽萍进宫后,一开始二人并没有认出对方,后来陈舒怀偶然瞧见云挽萍腰上有一块疤痕,一问才知道她就是自己的亲妹妹。
兄妹二人相认后,云挽萍时不时地就偷偷去找陈舒怀,像小时候那样亲近他,陈舒怀在冰冷的皇官中感受到了有家人的滋味,对云挽萍更是忠心,全心全意地相助她,巩固她在皇帝心中的地位。而一直跟云挽萍作对的白姝,自然成了陈舒怀的眼中钉肉中刺,在他的策划下,收养云挽萍的顺天府尹云家密谋对付白家,想方设法害死了白姝的哥哥,夺了白家的兵权。而在宫中,云挽萍更是用腹中孩子设计陷害白姝,没了强有力的娘家做靠山,云挽萍顺利地一举将她送入了冷宫。
啊,还真是妹妹最忠心的狗呢。
白姝毫不掩饰的目光看的陈舒怀浑身不自在,房间里燃着淡淡的熏香,是带着淡淡甜味的玫瑰的香气,与兰贵妃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陈舒怀的思绪慢慢的不受控制起来,按揉脚踝的力道也变得轻了起来,似轻柔的抚摸。红唇微微挑起一个醉人的弧度,她动了动脚,慢慢移到了他的胸前,玉足轻点上他露在外面的肌肤,陈舒怀浑身一颤,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了白姝的脸上。
“陈总管,坐。”
她的声音似有魔力,陈舒怀不由自主的起身坐到了榻上。
香风浮动,美人入怀,陈舒怀下意识地将她揽抱在怀中,低下头,眼神迷离,目光滑过怀中人的眉眼再到那张娇艳的粉唇上,喉结快速滑动,身体想要亲近,可大脑却在拼命控制。四周安静极了,白姝轻笑一声,一双藕臂环住了他的颈项,陈舒怀一颤,眼神蓦地清明起来,他大骇,“娘娘…唔!”
他刚出声,白姝的忽然起身,那张温软的粉唇贴上了他的。
陈舒怀双眸倏然瞪大,如被人点了穴道一般浑身僵直,连呼吸的暂停了。
“嘻嘻。”
一声娇笑,白姝离开了,环着他脖颈的双臂却没有松开,看着他呆若木鸡的样子笑的柳眉弯弯。
“娘、娘…”
陈舒怀张口结舌,白皙的脸颊晕染上了一片红晕。
“呆子,你叫我娘…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儿子呀。”她笑的花枝乱颤,声如银铃。
陈舒怀的脸颊全都红了,连白玉般的耳垂也红的快要滴血,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呼吸急促带着微喘道:“娘娘,您别戏弄奴才了。”白姝眼睛晶亮地看着他,纤纤玉指按在他的唇上,“谁说我戏弄你了。”她的手顺着下颌流连到了他的颈部,在那上下滑动的喉结上轻轻抚摸。
“怎么这么烫?”她叹息着,手却不老实地勾开他的衣襟滑了进去。
“够了,娘娘。”
陈舒怀心跳如插鼓,剧烈到仿佛下一刻就要从胸腔中蹦出来,他 把抓住她作怪的小手,眸色幽深,看着她妩媚勾人如同妖精般的模样,喉咙阵干渴,似叹息般道:“娘娘,您不怕陛下将您赐死
吗?"
他从未发现这个娇蛮单纯道有点傻的兰贵妃会有这样妖媚大胆的一面,这样的风情,他以前从未见过,即使是在龙床上,她也不曾如此。白姝脸色一变,倏而将他推开,旖旎之色全然消失,她冷冷道:“你自去禀报陛下就是。”
怀抱一空,幽香消失,他站起身看着站在窗前面无表情的白姝,嘴唇动了动,半晌,只道:“奴才告退了。”
***
接连几日白姝都不曾去看过皇帝,这很不正常,下朝回来萧问道:"兰贵妃可来过?"
泰安宫的宫女道:“回陛下,贵妃娘娘不曾来过。”
萧问感觉有些奇怪,白姝从来不曾有过这么多天不来找自己,他问跟在身边的陈舒怀,“兰贵妃的脚伤好了吗?”
陈舒怀道:“回皇上,娘娘宫里的妙容姑娘说已经痊愈了。”
之所以是听妙容说的,是因为陈舒怀这几次去玉合宫都没见到白姝的面,想起那天她说的话,陈舒怀知道她是在生自己的气,所以每次过去都是让宫女传话。
萧问沉思了一下,早朝的时候边关来报,说白姝的哥哥白震已经成功击退了敌军,他想,自己应该安抚一下白姝了。
萧问从来不去妃嫔宫中,都是召妃嫔来泰安宫侍寝。
他批完折子已经是深夜了,推开寝宫的门,一道婀娜身影背对着他,听到开门声,才转过身。
这是白姝首次见到萧问,他容貌俊美,脸庞似经过女娱精心雕琢,眼睛明亮而深邃,似有洞察一切的能力,鼻梁高挺,嘴唇饱满,周身自然流露出天子的高贵与威严。“皇上,您怎么才来呀,臣妾都等了好久了。”
娇俏软糯的声音从龙床上传出,帐帘掀开,一个穿着白色锦缎的美人儿从床上下来,乳燕归巢般扑进了萧问的怀中。
“爱妃怎么如此开心?”
萧问搂着白姝,见她像个小孩子般抱着自己的腰两边摇晃,脸上露出笑意,方才因为批阅奏折的疲乏与心烦仿佛都消散了很多。
"皇上日理万机终于想起来召见臣妾,臣妾当然开心啦!"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丝毫没有因为自己这几日的冷落而怨怼,萧问点了点她的额头,声音温和,“是朕的不是,冷落了爱妃。”
“那皇上您可一定要补偿臣妾哦。”
"哦?你想要什么补偿?"
白姝勾着男人的腰带将他往床边拉,脸上露出坏笑,“就补偿臣妾一起玩一个新游戏。”
萧问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径直上了龙床,眼睛落在床边点燃的熏香上,却在看到龙床上摆着的东西时,表情微微一愣。
“这是什么?”
他指着床上散落的纸牌。
白姝盘腿坐在床上,一脸兴奋地解释道:"叫斗富商,是臣妾研究出来的一个好玩的东西。"她伸手拉住皇帝坐在床边,一张小嘴叭叭叭地将游戏介绍了一遍,最后道:“谁先出完纸牌谁就是赢家!”萧问从未见过这东西,拿起纸牌分辨着上面的日月星云与金银铜所代表的含意,仔细听着白姝的介绍,他不愧是天生的君主,记忆里与学习能力都很强,只一遍就全都懂了。
“倒是有点意思。”
“那我们开始吧!”
今日的泰安官与以往大不样,陈舒怀站在门口守着,却没有听到如往常 样的声音,而是听到女人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与散娇的声音,他不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没有皇帝的召见他也不能随便进入。
玩了几轮,白姝将纸牌丢掉床上,噘着嘴道:“就咱们两个人,不好玩。”皇帝十分有兴致,闻言便道:"那让陈舒怀进来,陪你一起玩好不好?"白姝眼睛一亮使劲点了点头,扑过去亲了一下萧问的脸颊,“谢谢陛下!”
陈舒怀听到皇帝叫他,立刻推门走了进去,他低着头不敢直视床上的情景,只听兰贵妃软着声音道:“陈总管,快点过来。”
陈舒怀这才抬头,只见龙床上的景象并非自己所想,二人衣着整齐地坐在床上,手中还拿着奇怪的东西。他没有资格坐在床上,只能跪坐在脚踏上,女人往他手中塞了一把纸牌,快速地跟他说了一遍规则。她拿出准备好的纸条,“若是谁输了就要在脑门上贴一张纸条!”夜深人静,谁也没想到皇帝和贵妃不就寝竟然拉着太监总管玩起了游戏。
“哈哈!陈总管又输了!”女人咯咯娇笑,拿出纸条抹了点浆糊啪地一下按在陈舒怀的脑门上。“陛下,您看陈总管脑袋上快要贴满了!”
萧问神色轻松,被她活泼开朗的笑声传染忍不住弯了嘴角,“咳,陈舒怀,你可得机灵点才行。”
陈舒怀白皙阴柔的脸上浮起红晕,他在纸条缝隙中看了眼笑得花枝乱颤的贵妃,心跳混乱又急促,连带着浑身上下都开始发热。又过了几轮,白姝的小脸已经嫣红一片,她喘着气,伸手扯了扯衣襟疑惑道:“陛下,屋子里好热。”
萧问瞧了眼放在案上的小香炉,那里面的香只对女子起作用,以往白姝很快就会意乱情迷,不知是否用多了身体有了抵抗的缘故,今日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才有反应。她只穿着单薄的中衣,萧问瞥了眼跪在踏板上的陈舒怀,见她俏脸坨红衣襟半开,蹙了蹙眉道:“陈舒怀,你先退下。”
“是。”陈舒怀应了一声,起身后退。
白姝半眯着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往萧问怀中一倒,含糊不清地咕哝,“明日、明日再玩。”
房门合上的时候陈舒怀瞧的分明,皇帝的脸上没有露出与往日不同的不耐,轻声细语地哄着撒娇的兰贵妃。一连几日,皇帝都召幸了兰贵妃,宫里一时流言四起,传说陛下对她极尽宠爱是有了要立后的心思。而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泰安宫确实另一番景象。
“陛下,您又输了,该您脱衣服了。”
白姝今日又换了一种游戏,赌注是输的人要脱一件衣裳,皇帝已经脱得只剩下亵裤,而白姝身上的半透明纱衣不过两件却始终没有脱下。
“哎呀,臣妾不玩了,皇上总是输。”娇气的兰贵妃丢了手中的游戏牌,起身下了龙床。
萧问这几日被她勾的心痒难耐,刚开始接触这些新奇的游戏确实缓解了白天的烦闷与压力,可随着白姝花样频出,又是什么高的人要以口喂酒又是玩蒙眼猜猜猜,让游戏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他眸色深沉地看着欲离开的白姝,起身下床,从身后将人搂住,炙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爱妃要去哪里?夜深了,该就寝了。”白姝娇笑着如同一条滑溜的鱼儿从他的怀抱中溜走,“陛下,臣妾身上不方便,还是让德妃妹妹过来伺候陛下吧。”她的表情十分调皮,似是故意引诱,萧问的大脑早就被欲火侵蚀,但当他脑中划过里一个女人的脸孔时,身体的热度消退了一些,表情微疑道:“陈舒怀,送贵妃回宫。”
陈舒怀走了进来,白姝盈盈行礼,“臣妾告退。”
房门被关上,萧问转身走到后面的浴房,舀起一瓢冷水就泼在身上。
他是怎么回事,自己对后宫这几个女人向来没有什么感觉,怎么这几日被白姝捺拨成这样,以前白姝一直都是大家闺秀的样子,端庄大方虽然性子娇蛮惹人厌恶,却还不敢在自己面前有什么出格的举
动。
可是自从那天后,她整个人都变了,脸还是那张脸,却变得更加妩媚动人,眼波流转见甚至能轻易勾人男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就连走路的时候也是媚态十足,扭着细细的水蛇腰,风情万种的模样恐怕
没有哪个男人可以抵挡。
哗啦一声,萧问将一桶冰凉的水从头顶倒下,浑身一个激灵,人也清醒过来,他不断告诉自己,他爱的人只有挽萍,他们说好了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她一直在等自己。
白姝她们不过是自己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纳进宫的,他们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她们为了家族入官,心知肚明自己不过是玩物,而他,竞然会对一个玩物动心动情,不,他绝对不会背叛挽萍。接连在皇帝那吃了几次闭门美后,白姝知道自己将呈帝刺激到了,也是,原主容貌关丽身材完美,只是十几年的大家国秀的教育限制了她的发挥,她总是将身体包寒的严严实实,妆容也是往大家国秀的样子画,端庄是端庄,却也浪费了这么好的条件。
如今她将这具身体的优势全都发挥出来,不说别的,单看那个假模假样的萧问就知道杀伤力有多大了。
夜。
陈舒怀听着房间里暧昧激烈的声音,内心毫无波澜,他跟在皇帝身边多年再让人脸红心跳的场景都见过,已经习惯了。
不期然,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那张脸,傍晚的时候她又来了,可皇上却还是命自己将人打发走了,他清楚的记得那人当时脸上的落寞,那双晶亮的眼睛在一瞬问浮起水雾,娇躯轻晃委屈的快要哭出来。陈舒怀的思绪飘得更远更深了,他想着,若是那张脸上满是泪珠会是怎样衣服光景,相比于怜惜,恐怕会让人想让她哭得更厉害吧,那张股红甜密的小嘴中不知会发出怎么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陈舒怀舒了口气,眼睛里翻涌着令人看不懂的神色,平日里的清冷全都没了。
他估摸时间悄悄退了出去。
在去玉合宫的路上,陈舒怀无数次地警告自己,他就是不放心去看一眼,去看一眼她没有没难过就立刻回来。玉合宫距离皇帝的泰安宫不算远,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也就到了。
宫门紧闭着,有两个守夜的宫女正靠着墙根打盹,听见脚步声一睁眼见到是陈舒怀立刻吓得睡意全无起身行礼。陈舒怀一甩佛尘走了进去,却瞧见殿门掩着,妙容站在殿外表情焦急的走来走去。
“妙容姑娘。”
妙容一惊,见是陈舒怀立刻走下台阶行了个礼,“陈总管,您怎么来了?”
陈舒怀自然道:“我来看看娘娘,早晨…”他没有说完,妙容已经理解,叹了口气愁容满面地瞧了眼殿中,“娘娘…心情很不好,一整日都没怎么出来,刚才还让我送了不少酒进去。”
陈舒怀面色微变,妙容道:“陈总管在陛下身边当差,您说些好听的安慰一下娘娘吧,我从未见过娘娘这么伤心。”
陈舒怀点点头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娘娘,是奴才。”
白姝带着醉意的声音响起,“进来。”
妙容递给陈舒怀一个眼色,推开门让他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陈舒怀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气,他面色一凝快步走进内室,果然瞧见贵妃娘娘坐在桌边独自饮酒。
“陈舒怀。”她抬眸,声音拉丝一般唤了声他的名字。
烛光下,她的脸颊早已红透,眼神迷离柔媚,她趴在桌子上,轻轻摇兄于中的玉益,手边已经东倒西歪了三四个酒瓶,空气中的酒味十分浓郁,“你来做什么?是陛下让你来的吗?”陈舒怀从不饮酒,此刻被这浓郁的酒气一熏,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走过去,拿开白姝手中的玉盏,“娘娘,您喝多了。”
白姝歪着头看着坐在旁边的他,眼睛里突然弥漫起水雾,“我、我有哪点比不上别人,为什么陛下不理我?”她伸手扯着陈舒怀的脸,“你说!我还是不是宫中最美丽的女人?”她的手十分滚烫,柔软的指腹捏着他的脸颊,陈舒怀眸色变深,喉咙有些发干,他抬手握住白姝的小手,声音喑哑,“娘娘,您是宫中最美的女人。”
“骗人,那陛下怎么不喜欢我?”
陈舒怀沉默,他眼在皇帝身边自然知道他真正放在心里的人是谁,只是…他看着面前伤心欲绝的贵妃,无法将这话说出来,只是安刷道:“陛下后宫佳丽众多,不可能独无娘娘一人,您看开点。”
他伸手抹掉了女人腮边的泪珠,她盯着他,抽噎了两下问:“如果是你呢,你会只宠我一人吗?”
陈舒怀怔了怔,心脏陡然颤栗起来,喉结蠕动,看着面前之人脸上的柔弱与魅惑,情不自禁道:“娘娘天人之姿,任何一个男人都愿意只守着娘娘一人。”她喝醉了,看着他的眼睛里漾起笑意,比花瓣还要娇嫩的唇微微张开,带着馨香的身体朝他靠了过来,“真的吗?”
陈舒怀伸手拢住她,呼吸一片灼热,“真的。”
她是如此的娇媚动人,拥有吹弹可破的肌肤,精致的五官旖旎美艳,一双杏眼顾盼生辉,眸光流转,魅惑之色尽数流于眼角眉梢。她像是九天下凡的仙女,又像是书中描写的美艳妖精,在不知不觉间就能把男人的心全部俘获。
“娘娘…”
他目光深沉地看着他,声音沙哑,漆黑的眼瞳中翻涌着深海一般的幽暗之色。女人醉意朦胧地靠在他的肩窝,声音呢喃,"抱我。"
大红锦缎的床榻上,女人乌发雪肤仰面躺着,乖巧的任人采撷的模样让陈舒怀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呼吸越发急促。滚烫的双唇终于贴上了那温软滑腻的肌肤,此时此刻,他想,哪怕下一瞬就被赐死他也心甘情愿。粉红的纱帐垂落下来,床上的景色立刻变得朦胧起来,只隐约听到暧昧的水声与粗戛的喘息。
皇帝要出宫的消息是陈舒怀悄悄告诉白姝的。皇宫侧门处,萧问刚从出宫采买人群的队伍里混出去就瞧见一张熟悉的脸在对自己笑。
“你怎么在这里?”萧问 脸惊讶,打量着白姝,她很去了华丽的盲装,着一件淡雅的粉色长裙,衣襟袖口与相摆处绣着开满小花的滕蔓,腰间系着 根百蝶腰带,勾勒处纤细的腰身,繁复的发医消失
不见,乌黑的长发被梳成了了一个高高的髻,上面只插着一根珍珠银簪,虽然没有化妆,但那张精致的白皙无暇的脸孔却丝毫不减风采。
萧问看的愣住,这个女人,即使是这样简洁朴素的装扮却仍旧不掩姿容,她就那么靠在那里,姿态优雅又随意,一开口就吸引了旁人的目光。
白姝脚步轻盈地朝他走过来,十分自然地挽着他的胳膊,“哼,昨日我看到陈总管抱着平民的衣服,我问他是给谁的,他扯谎说是自己穿,我才不相信,所以偷偷跟着他,见到他将衣裳给了陛下。”
萧问皱眉,“私探圣踪,你可知罪?”
白姝才不怕他,坏笑着道:“陛下私自出宫,若是被朝中大臣们知道了肯定要派人将您请回宫里,然后在您耳边念叨—千遍的为君守则。”
萧问呆了一下,低头看她,无可奈何道:“你呀!”
这是白姝入宫几年来第一次出宫,看什么都觉得新鲜,集市上人声鼎沸小摊小贩特别多,卖各种奇怪有趣的东西。
“夫君,你看这个手镯好不好看?是不是很配我?”白姝跑到一个小摊前拿起一个造型精美的银手镯套到手腕上朝萧问晃了晃。
夫君?
萧问听她如此自然顺口地喊了出来不由愣住,白姝拉了拉他的胳膊,凑到他眼前,“夫君,你怎么啦?”
“没,没什么。”他表情淡淡,对白姝笑道:“很适合你。”
小摊贩见二人一个俊美无俦一个姝色逼人,知道是有钱的主连忙道:“夫人手腕纤细肌肤白皙这镯子正配您,您二位看起来特别般配,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白姝娇笑起来,“夫君,这老板真会说话,咱们买了吧。”她看向萧问腰间的钱袋示意他付钱。
萧问瞥了她一眼,从荷包里拿出三两银子交给了小贩。
路吃吃喝喝逛了很久,萧问的表情越来越不耐烦,他今日偷偷出宫是要去见云挽萍的,可是没想到白姝跟了过来一直缠着他到现在,让他无法脱身去云府。“夫君,你怎么了?”白姝明知故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呀?我陪你一起去吧。”
萧问脸色有些难看,“没事,只是有些饿了。”
云挽萍的存在现在还不能暴露出来,白家势力庞大,若是被他们知晓自己一直私会别的女人,恐怕会起疑心对云挽萍不利。白姝看了看天,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集市上也挂起了一排排的灯笼,她指了指一旁的铺子道:“那我们去吃饭吧。”
从铺子里出来,二人发现集市上已经是灯火通明,沿街的铺子也挂上了各种彩色灯笼鱼红色的绸带,来来往往的行人更是比白天的时候增加了数倍。"咦,今夜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白姝见有不少的年轻男女,或提着精美的灯笼或三三两两的说笑。
“娘子,今日是女儿节当然很热闹了。”一旁卖花灯的小贩接口道,指着自己摊子上的灯笼,“相公,给娘子买一盏灯笼吧,百年好合的图案寓意吉祥!”
萧问没有要买的意思,白姝倒是已经看中了一盏八角凤凰的灯笼,凤凰图案栩栩如生,蜡烛点亮后映出凤凰火红的羽毛十分精美。
“相公,我要这个。”她笑的眉眼弯弯,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烛火照耀下,她肌肤莹白顾盼生辉,就那么站在人群中,却美的极为耀眼,微笑的模样晃得路过的书生看呆了眼,不小心撞在路边的柱子
上,登时面红耳赤地掩面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