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瘦狗岭(1 / 1)

发现赵佗墓的线索岂有不盗之理,说罢我、胖子、shirley杨、开始整理李老掌柜给我们留下的一大堆装备。

大金牙感慨道:又到了告别的时候了,我大金牙这身子骨是经不起折腾,三位可别把我当成吃软饭的就成。

我连忙解释到:一路难险谁人知,我与胖子显英姿,这其中的血与泪只有我们知道,我们仨就是为盗斗而生,您别在这瞎琢磨,静候我们带冥器回来吧!

第二天大金牙送我们到了火车站,各自道别后,李老掌柜塞给我一个包袱,语重心长道:岭南地区多瘴气虫蚁到时候肯定用得上,话不多说,各位珍重!

shirley杨目前还没有去盗斗的心情,一路只是看着沿途风景,火车在大山深处蛇行前进,当时正是雨季,山腹中水气弥漫,仙气缈缈,火车犹如在空中直冲云霄,真有一种我似神仙临凡间,不再做那成仙梦的感觉。

很快我们就到达了此次的目的地广州火车站,经过几天的奔波,我们先找了个旅馆住下。

shirley杨在隔壁房间见我和胖子都还没睡,她也打算过来和我商量一下明天的行程。

广州瘦狗岭,坐落在白云山的南麓,形状如同一只头朝西北,尾向东南趴着的瘦狗。如果站在白云山上眺望,这只狗形更加瘦骨伶仃,连狗身上的每条肋骨都能数得出来,叫瘦狗岭名副其实,此处土地贫瘠,树木光秃,连一棵蒿草也无从扎根,更别说住户。

相传元朝末年,瘦狗岭瘦狗洞住下一位黑瘦老头姓刘,陪伴他的只有一只大黑狗,这只狗大出平常狗的好几倍,无耳、方头、只有三条腿,全身黑毛,皮毛油光锃亮,乡里人所以给它起了个外号"狗头刘"。由于在他的鼓吹下瘦狗岭就成了当地的一块风水宝地,谁也不知道这老头正在蓄意隐藏的大阴谋。周围村庄有谁家死了人,都会请风水先生在此岭谋求一块葬身之所,以求祖先安宁,后辈兴旺。谁知请的这位风水先生是个"半吊子"(在我们那讲就是个江湖骗子)一处穴有时会埋十几个人,再加上年久无人打理,逐渐形成一穴住"百鬼"的格局

瘦狗岭本来就不是什么风水宝地,主峰狗头呈拜月状,长期促使阴气迂回不散,不知道什么野兽还把大大小小的坟包都掏的千疮百孔,这样瘦狗岭显得更加恐怖隐森。

瘦狗岭的传言愈演愈烈。当时有一个叫林红的中年女人来到打靶场,想找到被日军杀害的丈夫尸体,把丈夫带回家至少可以好生安葬,也比在这荒山野岭要好。没想到的是半夜她刚到目的地,准备开始寻找,却发现一群眼睛泛光的不明生物在吃这些尸体,到处碎肉满地、血腥扑鼻,叫林红的女人回来后,卧床不起,沒几天就死了,埋葬林红的人回忆到,人刚死就有蛆虫,虫体在耳鼻口里来回啃噬,床上到处是红黄色的液体,当人们把林红从床上抬下来时,发现尸体已经化成了一股脓水,说是抬,更像是揭开的,身体像是沾了水的卫生纸,一触即破,当场的人吐了好几天,至此以后林红的住处从此荒废了.…

第二天我们三人决定去瘦狗岭一探究竟,打倒这些社会主义的绊脚石,查检了装备,虽说是装备其实就是带了三把伞兵刀,和一些生活用水,又不是去盗斗,一天的时间是可以回来的。

一行三人坐上去了瘦狗岭的公交车,路面全是山路,车辆颠簸的厉害,我们三人谁也没欣赏风景的心情,车上大多是当地的壮族同胞,有个长像黝黑的中年汉子见我们穿着得体,开口道:我叫阿朗,三位是城里的来的吧,要到哪里去耍哟。

我为了不失礼仪,迎面笑道:我们是杂志社的,准备去大山采风,记录一下少数民族的风土人情,顺便买一些特产回北京。

男子听我说话是北京来的,用别扭的普通话说:您一定见过毛主席他老人家吧!您能把这个带给他吗。说罢从背篓里取出一大包东西。

胖子接过阿朗的包,打开一看,我的亲娘来原来是,一包包的糯米!

胖子大笑道:糯米!毛主席他老人家喜欢不喜欢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粽子"肯定喜欢。

我怕胖子再说下去肯定"露馅"连忙解释说:这个胖子祖籍是广东人,从小在北京长大,因为遗传的原因特别喜欢吃粽子。

阿朗诚恳道:三位方便的话可以去我家做客,我给你包五彩米粽,好吃的很。

车子再次驶进了山区,一排排的吊角楼印入我们的眼帘,阿朗对司机大声喊到停车,我和胖子吓得一激灵。

三位客人请下车我家马上到了,请下车跟我来,汉子轻声说道。我们背起背包和男子走进了大山深处。

因为下着雨,路面有些湿滑,我们三人的衣服也被打湿了,胖子抱怨道:这是人住的地吗,新买的皮鞋又要报废了⋯

三位客人真的对不起,我们这正是雨季,一个月有二十几天的雨水,靠山吃山 靠水吃水,祖辈一直生活在这里,我和村里的人一样,不想离开我们家乡。

阿朗指着离村寨最近的吊角楼,马上到了,家里准备好了热水,三位可以洗完澡好好休息一下。

一排排的毛竹散布在角楼周围,加上正是饭点,升起的炊烟和弥漫的烟雾交织在一起 ,另有一番滋味。

我大概看出了山寨的风水布局,《十六字风水秘术》地字卷:不居草木不生之地,选宅时,不选择"长不出花草树木的地方"大地中的"生气",风水认为大地山之间存在蓬勃兴旺的"气"叫做生气,可以使草木生长茂盛,万物欣欣向荣。这地树木繁盛,鸟语花香,真是感慨古人大智慧。

吊脚楼多依山靠河就势而建,呈虎坐形,以“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为最佳屋场,后来讲究朝向,或坐西向东,或坐东向西。吊脚楼属于干栏式建筑,但与一般所指干栏有所不同。干栏应该全部都悬空的,所以称吊脚楼为半干栏式建筑。

每处屋舍正门悬梁处都挂有一面铜镜,镜 为之阳 ,可以正身,用来避邪挡煞,阿朗把我们请进屋,我们这其实没有什么忌讳的,三位客人不必在意太多,说罢我们脱了鞋子,坐进了正厅的竹椅之上。

突然隔壁屋传来一个小姑娘的声音清脆道:什么味道,好臭呀阿爸。

我们哄堂大笑,原来是胖子的臭脚丫子。

阿朗也笑着说:三位客人先去洗漱一下吧!角楼下的隔间有自动流淌的山泉水,可以随时使用。

忙碌完已经是晚上了,阿朗还杀了一只猪来款待我们,猪是自家养的,肉质特别紧实,这头猪可是阿朗全年的收入,我们准备离开时给阿朗一比钱,因为新酿的竹筒酒也非常香甜,我和胖子喝的有些多⋯准备休息去了⋯

老胡听到什么声音没有?shirley杨和胖子同时说道。

我也听到了好像是从西北方向传来的,声音夹杂有犬吠声还有某种野兽的咆哮,先不要管这么多,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去探个究竟。

第二天一大早,阿朗把我们叫醒,因为昨天晚上睡的太晚,吃了早餐后,阿朗说:三位客人昨晚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胖子说:我也刚想问你呢,阿朗兄弟西北方向的山上是不是有什么野兽呀,昨晚吵的我没睡好,这不今天太阳晒屁股了。

阿朗急切道:昨晚上我也听到了,声音是从瘦狗岭传来的,就知道我家的田园犬也难逃厄运,今天早上刚起床就发现狗不见了,这几百年里,寨子经常有狗失踪,上山去找一点线索也没有,但几个月后,狗会奇迹般的自己回家,回来的都是母狗,而公狗就没这么幸运了⋯说话间阿朗从屋内的墙上取出了猎枪和一把开山刀准备去瘦狗岭寻狗。

胖子说:有"采花大盗"第一次听说有"采狗大盗",这口味够重的。

我们找了个借口和阿朗一起去了瘦狗岭,山路崎岖,登山靴在泥土里一浅一深的特别难走,阿朗本地人,走惯了这种路,有时会停下来等我们,自以为当过几年兵的我身体素质已经够好了,还是大口的喘着粗气⋯

胖子更糟糕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豆粒大小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shirley杨不像胖子由于在美国时就有野外探险的经验,加上和我们盗了几年的斗,看起来比我们俩个轻松多了。

胖子从背后踢了我一脚,小声提醒我:老胡我怎么感觉有东西在背后跟着我们。

的确当人被某种东西一直在盯着看时,身体会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此刻我就觉的有一双眼睛盯着我们,我们走一步,它也紧跟一步,我们停下休息,这种东西也停止不前,这样的感觉一直持续到瘦狗岭的山腹之中。

突然间,阿朗打了个停止的手势,大声对我们说:有毒蛇,注意脚下。

对于蛇我和胖子有种莫名的恐惧,精绝古城的那种黑蛇瞬间咬死郝爱国的情景历历在目,我和胖子从腰间抽出伞兵刀防身,而阿朗则是用一根Y字形的树叉准备驱蛇。

说话间,一条大蛇从枯叶丛中游走到了我们身边,蛇有碗口粗细,长约五米,身上黑白条纹平匀分布着,而颈部膨扁时有“人”字形的白斑纹,让我确定这是一条剧毒的眼镜王蛇。

胖子刚要准备一刀解决了它,谁料眼镜王蛇被激怒了,它将身体前段竖起,颈部两侧膨胀,此时背部的眼镜圈纹愈加明显,两股毒液从蛇口喷出,胖子还没来得及反应,毒液喷了胖子一脸,我心想这要是喷到眼睛里,胖子可就危险了。

我和shirley杨赶紧给胖子查看,而阿朗则用Y字形树枝固定住蛇头,以防蛇再度暴起伤人,幸好毒液没有射过眼睛和嘴巴里,shirley杨用温毛巾小心翼翼地帮胖子擦掉脸上的毒液,虚惊一场,胖子如果脸上有伤口,可真要麻烦大了,这些毒液对于没有伤口的皮肤是没有危险的,可是如果眼睛接触到这些毒液,而又未能得到适合时治理的话,就可能会导致短暂性失明。

阿朗紧接着用另一只手掐住蛇头,把蛇提起,在身体两侧不停地绕圈,不一会儿蛇好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阿朗把蛇扔进了离我们很远的草丛里。

胖子惊魂未定,还在大口的喘着气,等我找到你的老窝,把你们这群畜牲全部烧死。

四人继续寻找狗的线索,而在勇斗眼镜王蛇时,我就感觉身后被跟踪的感觉消失了。

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瘦狗岭的山洞,山洞坐落在背阴处的山坡上,洞口不大,可容一人进出,洞口周围石壁很光滑,应该是某种动物经常进出的缘故,但是散发着一股特别的酸臭味,我拿出狼眼手电向里面照了照,里面非常干净,有石桌,石凳,当光线扫过洞室的东南角时,石壁上好像有一个洞,里面好像还竖着什么东西。

我刚想进洞,shirley杨赶紧拉住我,还是把防毒面具戴上吧,我总感觉洞内的气味很特别,三人戴上防毒面具后依次走了进去。

一声尖叫,胖子大声喊道:老胡我好像被什么东西扎到手了,我用狼眼照过去一看,一根如同牙签大小的硬刺扎进了胖子的拇指里,我帮胖子把硬刺拔了出来,胖子疼的嗷嗷乱叫,我心想这才扎进去这么一点至于疼成这样吗?我拔出来时才发现,胖子的拇指被带出了一块肉…

我拿着硬刺仔细观察,原来硬刺是带有倒勾的,就像鱼勾一样,扎进去容易,拔出来就有些困难了,怪不得胖子疼成这样。我又在胖子周围发现了两根一模一样的硬刺。

shirley杨也走了过来先用云南白药给胖子止了血,接过一根硬刺也看了起来⋯

老胡这硬刺怎么这么眼熟,shirley杨道,我也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胖子说道:这不就是孙老九他的头上插的那玩意吗?!

我回想起来了,地仙村时,我总觉得孙老九怪怪的,趁孙老九睡着了,我让胖子翻了一下他的背包,里面好像就有这种东西,但孙老九的那种骨刺是没有倒勾的,我越看越害怕,当时孙老九被三根骨针钉了命门,灭了三盏命灯,胖子不会也变成"尸仙"吧?

我赶紧问胖子:胖子手没事吧,有没有什么不适,胖子你这手欠的毛病能不能改改,虫谷时的"舌降"你忘了。

胖子模仿中"舌降"时的口气:多谢胡司令关心,我胖爷福大命大,这点小伤就是蚂蚁骑大象,找不着北。

我见胖子没什么不良反应,也就松了口气,我走到东南角的石龛旁,发现里面好像供奉了某种东西,人头狗身,胎身是泥做的涂抹了某些红色的粉沫,身披一件白色的素衣,显得更加诡异。供奉的香炉里没有香灰,只有三分之一的粉沫,我用手沾了一点看了看,粉沫和胎体上的一样也是红色的,又拿到鼻端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酸臭味。我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些地方供奉"狗仙"的。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咔擦咔擦的撬动声,心想tmd胖子又给我闯祸了,只见胖子正在打开最里面的一口黑箱子,箱子上没有锁,全是用铁钉封死的,铁钉早已生锈,胖子撬的非常吃力。

终于打开了,胖子把盖板推到了地上,我和shirley杨同时用狼眼照了进去,一排排整齐好像皮影般的东西摆放在箱子里,皮质上长出了一层层白色细小的绒毛,我用伞兵刀挑起接着说:这不像是动物的皮毛,更像是⋯

shirley杨插口道:这是人皮,是死后被人拔下来,然后用火烤干,裁剪后放进这箱子里的,。当我看到shirley杨时,她正用狼眼照山洞的顶端和四壁,我也学着她的样子照了照,原来洞顶和四壁上都帖满了人皮,由于人皮在墙壁帖覆太久,我们因胖子的手被扎到,当时没有太留意,现在看来,这是一屋"人皮封尸"洞。

人皮在狼眼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恐怖,反射出幽幽的蓝光,让人不敢直视,人皮被裁剪后,在石壁上拼成了各种图案,,最顶端的人皮组成的是一幅祭祀活动,一群身上有羽毛的怪人,四人为一组,手举起一个身上无羽毛的人,准备扔进火海里,而祭祀的石台上则是一位黑纱蒙面眼睛空洞的女人端坐其上。

最东则的人皮壁画上描绘的是,每扔进去一个活人,黑纱女就会给四位长有羽毛的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盒子,这幅壁画中重复着同样的"赠盒"活动。

接下来的壁画上有了戏剧性的变化,被当作祭品的,反而成了猎人,他们手握长枪,身背弓箭,正在围捕长有羽毛的人,捕捉到所谓的"猎物"后,将其分食,还把啃食后的骨头做成了装饰品,男人把骨头做成骨笛,女人把稍小的骨头做成骨簪,看到这时,我头皮一紧,孙老九用骨针封住命灯,成为尸仙,不会是跟这几位学的吧!

shirley杨说:有这种可能,也许以前有人进来过这个山洞,看了壁画中头插骨簪的人,误以为是把骨头插进了后脑处的命穴中,为什么要灭了三盏命灯呢,是不是他发现了其他的东西,灭了命灯再加上某种仪式就可以长生不老。

胖子说:老胡咱赶紧走吧,这些壁画看的我,头痛的厉害。

话刚说完,胖子就要拿骨针对自己的后脑猛烈的刺去,幸好我发现的及时,一脚踢飞胖子手里的骨针,胖子这才清醒过来,看到我的动作也是吓了一跳。

老胡你这是什么造型呀,挺别致呀鬼脚七呀,胖爷我也来一个。

shirley杨:我刚才也有用骨针刺后脑的冲动,被老胡这脚,马上清醒了,这些壁画有问题,我们要马上离开。

临走前我们找了些干柴把洞里的东西全烧了,这山洞留之不详,然后又用碎石把洞口封死了。

我们忙完后,发现阿朗已经不见了,估计去其它地方找狗了,我们商量着,等一会儿见到他,问我们洞内有什么,我心想这事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为妙。

封洞寻山找人中,发现了阿朗遗失的猎枪,地上有一滴滴未干的血迹,血迹好像还被什么舔舐过,血渍从来主山路一样沿续到悬崖处。

老胡这下糟了,阿朗兄弟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胖子急切道。

发现血迹的地方离我们去的山洞不远,我们在山洞时没有听到任何打斗声,袭击阿朗的东西,应该熟知山里的地形,并把他引诱到了悬崖边。

我们走到悬崖处,发现了几片破损的衣服残片,和遍布各处的动物的尸骨夹杂在了一起,好像也有人骨,有的已经风化剥蚀,有的好像刚吃完没多久,几只乌鸦还站在残骨上叼琢仅存的一点碎肉,见我们三人过来,哇哇⋯几声飞下了悬崖下的大树上。

shirley杨指着悬崖下的某处说:老胡快看,悬崖下有一棵大树,树上好像还悬挂了某些东西。我朝下看去,这瘦狗岭我们从山角到山顶没有发现任何的高大植被,怎么悬崖下会有一棵这么茂盛的大树呢?

我们找了悬崖处的缓坡,身体半墩,两手掌握平衡,下滑到了悬崖底部。

到了谷底才发现这是一棵大槐树,树身直径有五米粗,树枝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鸟巢,主干已中空,剥落的树皮,也见证了此树的年龄。

快看老胡,树身上怎么挂了这么多死猫,胖子道

猫尸已风干,用手指粗细的麻绳悬挂在大树的上上下下,在大风的吹拂下来回摆动,好像一个个动物做成的"铃铛"。

不好这是"猫尸引魂",佛经《上语录》说:“猫命有九,系通、灵、静、正、觉、光、精、气、神。”单单是猫的自然死亡对于活人是没有什么危害的,如果是有意为之,再加上这槐树的"阴龄",瘦狗岭周围的村庄可要死很多人。

我靠⋯现在还有人做这么有违天理的事情,胖子气愤道。

shirley杨:把死猫挂在树上的不是人,而是我们刚看到的那些乌鸦,我一直在想,乌鸦是怎么把猫弄死又挂到树上的呢,至于绳结的打法⋯?shirley杨陷入了沉思⋯

这时胖子惊呼道:老胡快看,树洞里有个人。 我赶紧凑近了一看,原来里面有一个满身伤痕的人,是阿朗!他怎么会在树洞里呢?

我们把人从洞里拖了出来,阿朗怀里好像还抱着什么东西。 shirley杨检查了一下阿朗的伤势,总算松了一口气:没什么大碍,只是暂时性的昏迷,说着用手按了一下阿朗的人中,不一会儿人醒了,但是阿朗好像受了什么惊吓,一直打着哆嗦…嘴里念叨着⋯狗…狗⋯一只很大的狗⋯说着又昏死了过去⋯

我们发现阿朗怀里抱着一只栓有麻绳的死猫,和树上的死猫一模一样,猫刚死不久,血液把阿朗的衣服染的殷红一片,仔细翻看了猫尸,猫的脖颈处有一处很深的咬痕,应该是某种咬合力巨大的动物造成的⋯

说也奇怪,刚才还是阳光明媚,不一会这谷底的阳光好像被某种物质吸收了,才下午三点钟,谷底就已经开始不可辨物了。

树上的乌鸦哇哇哇地一哄而散,好像预示着某种危险正在逼近我们,不好,它来了…我拔出腰间的伞兵刀,随时迎敌⋯

这时阿朗忽然醒了,用极其害怕的口吻道:狗…是…是⋯那种狗⋯让人不能直视的狗,⋯不要看它的眼睛⋯

已经晚了,一只身躯如同老虎般的大黑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我们面前,暴露的獠牙足足有十多厘米,滴滴答答的口水流了一地,看到我们像是看到了一顿美餐,他妈的,还没来得及取出狼眼手电,这畜牲就已经先发制人了。

人在黑暗时对于光的渴望无比明显,我就看了一眼,就一眼。那狗红红的眼睛,如同两盏小灯,瞬间我的头脑一片空白,那狗如鬼魅幽怨的眼神,一直在我脑海浮现,这下完了,身体动不了了……这下真的要归位了⋯

随着一声枪响,我的身体马上能动了,只见子弹正中狗的头部,心想这狗算是完了,以胖子的枪法加上这么近的距离,肯定挂了……谁成想子弹打在狗头上,竟然反射了回来,子弹擦着我的头皮飞了过去。

胖子大骂道:这是什么鬼呀,这狗头是钢板做的吗?

shirley杨:这是刨尸狗,天生吃死人长大的,看到它头部的突起了嘛,那是长期顶撞棺板造成的,久而久之形成了一种保护层,比钢板还坚硬,普通猎枪是打不死它的。

我给胖子使了个眼神,从包里取出登山绳,准备给这狗来个五马分尸,shirley杨则是用狼眼手电一直照射刨尸狗的眼睛⋯这次那种和狗眼对视后,脑子空白,身体不能动的感觉没有了⋯

我和胖子给绳子打了个"套马结"这还是以前在草原放牧时,老羊皮教我们的,胖子双手一扬把绳子甩了出去,刨尸狗好像能读懂人心一样,狗头猛的一缩,躲过了胖子这致命一抛,胖子破口大骂:解放后不是不允许动物成精吗?跟胖爷我玩这套⋯

刨尸狗见到胖子的彪悍,反而对shirley杨发起了攻击,四肢发力,猛的向shirley杨的面门咬去,shirley杨用金刚伞一挡,巨大的狗头当的一声撞到了伞尖上,shirley杨被撞出去好几米。

没事吧杨大小姐,胖子问道。

我没事,狗的腹部是它的命门,我发现它的肚子上有一条长长的伤痕,shirley杨回答道

胖子连开了数枪,子弹都射进了同一位置,我连声称赞,好样的小胖,回去给你记一功。

狗的肚子都被打烂了,肠子流了一地,狗嘴还在一张一合的,不时有血液流出,周围的乌鸦又飞回了老槐树上,等待狗死透后,彻底分食⋯奇怪的是当狗死后,谷地也亮了起来,太阳光又重新照射了进来。

腥臭扑鼻,连昏倒很久的阿朗都被熏醒了,看到大家都没事,我们一行四人也准备回去了,这家伙如果不是一只那就麻烦了。

临走时胖子气愤地踢了狗头一下,忽然间一个类似火柴盒大的小的东西包裹在流出来的肠子里,由于肠子被打烂了才有幸发现。

我用伞兵刀捅了捅这盒子,盒子是铜质的,盒盖呈蒜头型,不知道在狗肚子里多久了,已经被胃液腐蚀地特别厉害,但大体形状还是保存的特别完整,出于好奇心我拿出收纳袋把盒子装上,回去再研究。

一只大狗竟然人立在我的床边,一双红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的眼睛,让我感觉身体又不能动了,他妈的,被猎枪打成那样了还能起死回生不成,忽然黑狗猛的一摇头变成了一位黑瘦黑瘦的老头,满脸的褶子让我联想到了癞蛤蟆的癞腺,老头开口道:再死一个人我就可以还阳了,几十年前有人把我在洞里精心策划的"人皮封尸局"给破了,今天你们又毁了我在阳间的唯一肉身,还要抢我的"长生丹"说罢张口就要咬我的脖子⋯喂⋯老胡⋯醒醒…原来是一个噩梦,吓得我后脊都湿透了。

第二天我们准备打开取回的盒子,昨天回来时,盒子被我放到醋里浸泡了一晚上,上面锈蚀的东西已经完全剥落了。shirley杨拿起盒子说道:这是镏金蒜头纹银盒,只见这件银盒,盖身相合,呈扁球体;盖面隆圆,顶部有两圈凹线弦纹,构成一圈宽带。银盒盖的外周及腹部为对外交错的蒜头形凸纹,错综有序、交相辉映的明暗对比,使全器折射出贵金属器皿独有的美。

盒子密封的很好,打开盒子后,我们发现里面有一颗灰色的珠子,珠下有个暗格,格子里是一封用棕油浸泡过的信保存的十分完好,最引我注意的就是信的署名:张赢川

需于郊,不犯难行也。

利用恒无咎,未失常也。

需于沙,衍在中也。

虽小有言,以终吉也。

需于泥,灾在外也。

自我致寇,敬慎不败也。

需于血,顺以听也。

酒食贞吉,以中正也。

不速之客来,敬之终吉。

虽不当位,未大失也。

信的上半部分是卦相,下半部分讲的是他云游到瘦狗岭发现了元朝末年"瘦狗刘"布下的"百鬼"局,以死人肉养狗,人皮则是制作人皮壁画,尸血供奉所谓的"狗仙"。张赢川用骨针钉死了"瘦狗刘"在洞内的遗骨,防止他真的可以还阳,后来又发现刨尸狗年久已成大患,又布下"阴龄"聚集尸气,引刨尸狗自投罗网,"猫"只是风水局的牺牲品,而阿朗进入树洞,而是刨尸狗是想用阿朗的命换自己的命,没想到最后遇到我们,杀狗取镏金蒜头纹银盒。

一切的一切都在张赢川的预料之内,因果循环报应有道,后来他自知道破天机太多,老后定不能善终,所以他躲在龙门石窟卢舍那佛的地宫里,一呆就是几十年,一番辟谷龟息,吃喝拉撒的事情都免了,反而少了许多肉体俗事,直到最终寿寝,从未出洞。

一个个的谜题接连出现,为什么来到广州后会遭遇这么多离奇的事情呢,有时脑子不听从自己的支配,感觉内心总是能听到某种呼唤,就像精绝古城无底鬼洞让人着迷又无踪可寻。

shirley杨把蒜头纹银盒与珠子一同寄给了陈久仁教授进行了一系列的专业技术上的研究,经过断代银盒来自于两千多年前的西汉,而盒内珠子则是距今已经有七千多年的历史,因为年代过于久远,珠子的成分无法判断。

事情应该是这样,张赢川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银盒,并且发现了一些关于盒内珠子的秘密,经过推演,数年后我们会来到瘦狗岭,杀狗并得到盒子,把珠子的破解引向了我们。

胖子气馁道:摸金盗斗这么多年,一个像样的冥器没有摸到,现在又给我们出难题,老子不干了。

我说胖子是药三分毒,吃饭还咬舌头呢,不要老是用金钱的眼光看待学问,说不定这次是个例外呢!

shirley杨好像心事重重,老胡我感觉这次不会那么顺利呢,最近我老是做同一个梦,一条巨大的怪蛇总是出现在我的梦里,它能通人言,给我讲各种"我们"的故事,梦里出现过的事情,现实生活中不久也会同样发生,昨天⋯昨天晚上,大蛇告诉我,咱们三个人中会有一个先行死去……搞的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们还要继续下去吗?

胖子道: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胖爷我就算是挂了,也要薅它几缕毛。

小胖好样的,我最佩服的就是你这种精神,死猪不怕开水烫,到了那边见到祖师爷咱腰杆也是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