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新的订单一(1 / 1)

上门接单中 石中梧 1785 字 2024-01-07

宋兰芳母亲郭英的案子法医报告出炉,经过痕检、现场及法医报告研判后,该案正式转到刑侦科。

组上其他人都出门走访调查了,柳映荻在局里认真分析卷宗,尤其是现场的照片,希望找到一些新线索。

宋家的房子在一楼,是一个两室一厅一阳台的小户型。一进门是客厅,客厅北边有后门和阳台,左右两侧各一个卧室,宋母郭英住在东侧卧室。宋父宋涧为了方便照顾妻子,在郭英的床旁边支了一个小行军床。保姆刘凤丽住在西侧的卧室,小狗毛头的窝在阳台,很干净。

客厅里陈设比较简单,看起来也很整洁。郭英的卧室因为东西多,看起来要凌乱很多。床头柜上摆满了药,枕头边有手部握力器材。郭英的左胳膊能动,这些器材是给她锻炼活动左手指和胳膊用的。

柳映荻盯着郭英卧室的现场照片,发现了异样,床铺太整洁了。

郭英被发现生命垂危,蒲赫和医护人员忙着将人送上救护车,应该没有时间和心情整理床铺。痕检的人是在宋兰芳报警后一小时,到宋家勘察。那时离宋母被送往医院已经过去四个小时,这意味着,期间可能有人回到了宋家。

宋兰芳在案发前好几天没去过父母的家,案发后,直接去了医院,她也不知道现场的情况。

柳映荻翻了翻蒲赫的问询笔录,发现上面并没有提到这些。蒲赫的问询,主要集中在如何发现郭英以及对方状态等方面,关于现场情况,一句都没有。最清楚现场情况的就是蒲赫,看来得将人再叫到警局,补充询问一些情况。

柳映荻正琢磨,葛烨从外面调查回来,向柳映荻报告:“柳队,刘凤丽跑了。”

警察录完宋兰芳和蒲赫的口供后,便准备找刘凤丽问话。结果电话联系不上人,找到住处也没人,最后询问家政公司,那边也说联系不上人。刘凤丽这一失踪,让她犯罪嫌疑陡然上升。

柳映荻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听到葛烨的话,头也没抬机械性地问道:“出行记录查了吗?老家派人去了没?”

“都查了,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柳映荻这才抬头,将注意力放在了葛烨身上:“失踪了?”

“算是吧!”

“亲戚朋友问过了吗?银行卡之类的有动向吗?手机信号定位呢?”

“她的亲戚朋友都说没见过,银行卡暂时没有动静,手机信号消失在这片区域。”葛辉拿出地图,画了一个圈。这片区域很大,查起来工作量不小。

柳映荻沉吟片刻后,又问道:“她失踪多久了?”

“三天。”

“家属来报人口失踪了吗?”

葛烨摇头:“没有。刘凤丽早年离婚了,没有孩子。老家的父母都去世了,兄弟姐妹散落各地,关系疏远。剩下老家一些亲戚,来往少,不亲近,自然没人来报人口失踪。”

“宋兰芳母亲去世那天,刘凤丽在哪?”

“根据宋兰芳的说法,那天中午,她给刘凤丽打过一个电话。当时刘凤丽说买完菜,回家给老太太做饭。下午老太太进医院时,宋兰芳没看到刘凤丽人。后来,我们找到刘凤丽的一个朋友,她说那天早上,刘凤丽就约了她逛街。两人一直逛到快三点才分开,之后便断了联系。刘凤丽骗宋兰芳自己在买菜,实际在外面逛街。”

“老太太进医院后,刘凤丽是不是回过小区?”

葛烨惊讶地瞪大眼睛:“柳队,太神了,你怎么知道的?”

“先别管我怎么知道,说详情。”柳映荻没解释,只是催促葛烨将调查到的内容说清楚。

“我们询问了小区保安,他说刘凤丽在老太太被救护车带走后不久,便回来了。在听到保安说老太太进医院后,对方脸色露出心虚的表情,匆匆进了老太太的家。”

“之后呢?刘凤丽去哪了?”

“刘凤丽在宋家大概逗留了两个小时,便提着包离开了。保安的说法,我们调了小区监控进行核实,他没撒谎。后来,我们又调取了小区周边几条街道的监控,试图追踪刘凤丽,但是正好有部分路段监控检修,没有找到她的踪迹。”

说到这,葛烨有点挫败。组上队员这两天不眠不休,看了几千个小时的监控,最后还是没找到人。

这起简单的案件,因为第一嫌疑的失踪,陷入僵局。虽然保姆谋害雇主的事很多,但不能先入为主。

柳映荻和组里的人商量后,决定留一小部分人继续追查刘凤丽的下落,其他人换个思路,调查一下其他人。宋母长期瘫痪在床,对整个家庭都是拖累。严格说来,家中的丈夫、女儿都有动机。

宋兰芳离异,带着孩子,还要支持卧病的母亲,压力之大可想而知。如果她的母亲去世,对她来说身上的负担会轻很多。虽然宋母去世那天,她一直在单位上班,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但是她可以雇凶杀人,比如那天巧合地出现在现场的遛狗师蒲赫。

还有一直没出现的宋父,也有嫌疑。宋母卧病,他无奈地被病妻绑在身边,每天面对照顾病人的琐碎,没有自己的生活和时间,长期下来心中累积怨恨也是有可能的。

柳映荻现在的策略是,多方向调查,不放过任何可能。

清晨,白慕阳将车停进诊所车位上,关上车门,提着宠物箱和手提包走进诊所。

前台护士李婵看到他后,微笑着打招呼:“白医生,早上好。”又对着宠物箱打招呼:“维克,早上好。”

宠物箱里没有回应,白慕阳回道:“早上好,你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

“谢谢。”李婵道谢,脸色微红地看着转身的白慕阳。

白慕阳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将宠物箱打开,一只漂亮修长的俄罗斯蓝猫从里面窜了出来。它非常自如地跳上白慕阳的办公桌,优雅地踱步巡视。

白慕阳打开电脑,查看今天的预约记录。不出意料,他的名下预约已经满员,看来今天又是一个繁忙的工作日。

蓝猫维克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后,直接跳到白慕阳的肩上。这是它最喜欢的位置,没有病人时,它会趴在主人肩上。有病人时,它会配合白慕阳帮助安抚病人。

“维克,今天又要辛苦你了。”白慕阳用脸在猫咪身上蹭,小猫咪也用头顶了顶他。

白慕阳是心理医生,他的治疗手段中,宠物疗法是很重要的一环。

现代社会相当一部分人焦虑、抑郁、孤独等负面情绪,来自社会环境与他人的压力。这部分人与宠物相处,建立情感联系会相对容易。尤其当宠物与病人互动时,会给病人提供情感支持,减少压力,增加幸福感,以缓解各种负面情绪。

俄罗斯蓝猫文静温顺,但是敏感戒备心强,只对主人敞开心扉,本来不适合当疗愈病人的工作猫。但是白慕阳的维克非常特别,它除了具备普通蓝猫的性格特点,还非常愿意配合医生的工作。

简单来说,维克在乎主人白慕阳,也愿意帮助主人完成工作。对它来说,帮助这些病人,就是帮助主人。至于维克为什么会这么特别,谁都说不清楚,就当是猫咪的报恩。

白慕阳的专业素质过硬,再有蓝猫维克的加持,由他治疗痊愈的病人很多。因此在业内,口碑很好,只要对宠物疗法不过敏,很多病人都会选他。

营业时间一到,病人陆续上门。时间很快来到上午10点多,白慕阳接诊完一个病人,伸展一下身体,点击按钮呼叫下一位病人。

蒲赫推门进来,白慕阳一见是他,站起身来。“蒲赫,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怎么没提前通知我?”

“是有一段时间了,你那么忙,还是不打扰你了。”蒲赫在椅子上落座。

“我们之间不用这么见外。”白慕阳坐下,仔细观察蒲赫,问道:“最近休息得不好吗?”

“嗯。”蒲赫会过来,就是这个原因。

“最近,有什么事发生吗?”白慕阳一边写病历,一边问。

“几天前,我接了一个遛狗的单子……”蒲赫简单讲述了事情经过,白慕阳安静地听着。

这个过程中,蓝猫维克跳上了蒲赫的膝盖。蒲赫对着猫咪笑了笑,轻柔地抚摸它的脊背。

听完事情来龙去脉,白慕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宋母进医院没抢救过来这件事,勾起了蒲赫心底的痛,刺激了他,导致抑郁症发作。

“除了失眠,还有其他症状吗?比如幻觉、幻听?”

“暂时没有。”

“那还不错,我给你开点药,按时服用,睡眠问题会有所改善。”白慕阳在电脑上敲下一连串药物都名字,打印出来,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蒲赫。“安非他酮每日两次、曲唑酮每晚一次、唑吡坦每晚一次。”

蒲赫接过:“嗯,好,谢谢白医生。”

“不用这么客气。周末有空吗,一起吃个饭?我好久没见奶酪了。”白慕阳接下来还有病人,否则中午直接约蒲赫吃饭。

“周六我有事,”蒲赫提前和宴然约好要去毛爪爪基地帮忙,“周天可以。”

“好,我们周天见。”

“周天见。”

蒲赫拿着单子,在药房开了药,提着袋子走出诊所。临近中午的太阳特别烈,人一离开屋子,就能感受到热浪扑面而来。蒲赫快步坐上车,启动向毛爪爪基地驶去。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他按了一下车载接听,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请问是蒲赫蒲先生吗?”

“我是。”

“您好,蒲先生,我是蓉城武侯分局的警察,您下午有空吗?”

“什么事?”

“如果有空,麻烦您来分局一趟。关于宋兰芳母亲的事,我们还有一些情况想了解一下。”

“好,我吃完午饭过去可以吗?”

“可以,非常感谢,再见。”

“再见。”

挂上电话,蒲赫心里有点不得劲。他虽然很乐意帮助警方,却又不想与案件牵扯过深。与警方接触越多,越容易让他回忆起不想回忆的事。有些东西,只能远离才能走出去。

蒲赫这样想着,调转了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