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里间的仪器室，凯莉讲林小川扶到机器旁边，机器已经启动完毕，凯莉示意林小川躺在上面。

林小川躺在一个白色的直板仪器上面，凯莉将一个头圈固定在林小川头部，转身又调试一下设备，随即问道：“你今天上午吃的什么。”

林小川被问的有些懵，应了一声开始想。头上带着这么一个玩意，自己注意力全在这些仪器设备上，突然被这么一问还真没反应过来。

见林小川应了一声没说话，凯莉回头看着躺着的林小川道：“没事，不用紧张，这就是测试一下你大脑有没有特别明显的损伤。”

仔细回想了一下，上午十点比赛，比赛结束回到休息室差不多就十一点多了，补充些碳水。想到这林小川答道：“米饭，番茄，牛肉。还有些青菜。”

听了林小川的回答凯莉又问道；“昨天呢，吃点什么。”

林小川又思考一会，便回答了凯莉的问题。

见林小川回答的很顺畅，凯莉走到林小川身边说道：“没有什么明显损伤，应该问题不大。”

俯下身又检查一下套在林小川头上的仪器，指尖划过林小川的额头，呼吸喷洒在林小川的脸颊，这使得林小川不由得侧了侧脸。

见林小川有些不自然，凯莉检查仪器后直起身，想扯个话题：“你比赛头部受到的攻击，严重吗？”

问出这话后凯莉自己都感觉有些多余，不严重会来医院吗。

看着站在身边的凯莉和自己说话，林小川以为又是和医疗相关的问题，便支吾答道：“我…我在台上睡着了。”

凯莉听了林小川的话没有说话，陷入了沉思，沉思一会后走到一旁仪器边，启动仪器，自己便退了出去。

出了门林正直和肖楠就围了上来，见凯莉面容庄重，就有些着急。

“怎么回事，真的有损伤吗？”林正直急得声音都有些变了。

肖楠在一旁也焦急问道：“大夫，什么情况，很严重吗？”

见两位很着急的问自己，凯莉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不用紧张，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刚才问的几个问题，都答得上来，应该没有太大损伤。”

“没有太大损伤，什么意思？”林正直抓住字眼问了起来。一旁肖楠也是看着凯莉直点头。

见林正直和肖楠向自己发问，凯莉解释道：“这种搏击类比赛头部受到攻击，一般大脑都会有损伤的，但也不用担心，可以恢复的。”

听到可以恢复俩人松了口气，林正直语气又恢复了些：“你出来这副表情，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儿子会傻呢。”

听了林正直的话肖楠抬起肘撞了一下林正直示意他不要乱讲话。

“不会。”听了林正直的话凯莉讪笑一声道，随后又继续说道：“哦对了，他在比赛时被对手打晕了，是吗？”

“啊，对，被对手打晕了，这有影响吗？”林正直听到凯莉问自己，急忙答道。

听了林正直的话凯莉没有言语，径直走到一旁办公桌处坐下，翻阅着电脑。

办公桌不算太大，是两个半张的桌子对拼起来的，凯莉坐在里面，她对面还有一处座位，只是现在没有人。凯莉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些花花草草，还有一些病例资料。

见凯莉没有说话，坐在电脑前。林正直有些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走上前去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林正直想要开口问问情况，见凯莉拨通了电脑旁边的电话，便没有说话而是坐在在那里伸头张望着。

当凯莉打完电话后，抬头看到对面的林正直朝自己这边张望，开口说道：“我给老师打个电话，让他快些，他是这方面的教授。”

听到这话林正直心里咯噔一下，结结巴巴说道：“什…什么，这…这么严重，还要教授来。”

听到林正直声音都变了，凯莉急忙站起身说道：“没有，真不严重，只是我老师懂得更多些。”

随着里间滴滴的声音响起，仪器设备已经完成了对林小川的检查，凯莉走进仪器室，不一会扶着林小川，手里拿出几张报告走了出来。

报告上用英语标注的密密麻麻，还有几张脑部图片。凯莉拿着报告走出来时，肖楠和林正直就走上前去。

约过林小川，将头凑上前去看报告，林正直是一点也看不懂，肖楠倒是能看懂，但不理解上面的意思，两人看了一会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怎么样，大夫？”

肖楠扭头看着两人说道：“很正常啊，没有明显损伤。静养几日就没问题了。”

听凯莉这样说林正直又不解的问道：“没问题，为什么还要找教授？”

“教授是这方面行家，他在这个专业学习三十多年了，能给你们一些修养的建议，有助于恢复。”凯莉回答了林正直的疑问后便让众人都找地方坐下等待教授。

期间林正直又与凯莉闲聊几句，扯东扯西又夸夸林小川的格斗天赋。

见再聊下去马上就要认儿媳妇了，林小川站起身，对林正直说道：“爹，扶我去趟厕所呗。”

林正直站起来刚走两步，见两位边角在林小川身边坐着，挥挥手示意一下，又坐回原处继续与凯莉的交谈。

两位边角心领神会一人一边架起林小川朝厕所走去。

林小川刚进入厕所，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随着凯莉喊了一声请进，一位约摸五十多岁的外国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走进来看着几人微笑着点了下头，林正直看到男人赶忙站起身上前；“哈鲁，哈鲁。”

男人看着林正直对着自己回了句你好后，就摆手让凯莉过来。

凯莉跟在男人后面，两人走进休息室，过了约一刻钟两人一同走出来，此时男人已经换了一身白色的工作服。男人走出来又朝林正直微笑点了下头，随后径直走出了房间。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林正直问道：“这个就是教授吗？”

凯莉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真是抱歉啊，老师刚刚接到一个手术，不过老师已经把一些治疗需求都告诉我了。”

这时两位边角扶着林小川从厕所走了出来，见几人凑在一起讲话，也凑了上去。凯莉此时就是在等林小川了，刚才男教授叮嘱的一些事，有必要告诉林小川。

因为在美洲生活，所以在凯莉看来，一些事情上当事人比父母更具有话语权。

见林小川也凑了上来，凯莉看着林小川清了清嗓子道：“是这样的，刚才教授对我说你这种情况，一般需要医疗禁赛，六个月。”

几人面面相觑，林正直率先开口：“禁赛六个月，什么意思。”

林小川点点头，他也有同样的疑问。

“就字面意思啊，六个月不让打比赛。”凯莉看着众人解答道。

林正直应了一声道：“意思就是静养就好了呗。”

凯莉点点头道：“可以这么理解。”

林正直转头看着身旁的林小川道：“看来问题也不太大。”

说罢又转头看向凯莉开口问道：“其他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凯莉答道，看着林正直似乎并不当回事又接着说道：“也不要不当回事，脑部受到重击，一般数十年才会显现出危害。”

林正直听到这一惊脱口道：“什么危害？”

凯莉见林正直有些惊讶解释道：“一般拳击手脑部受到重击较多，所以退役后就会患上一些疾病，老年痴呆，帕金森什么的。”

听到这不止林正直，所有人都愣住了，时间和空间仿佛凝固。几秒钟的寂静后，林正直率先有了动作，他走出几步吼道：“我就说叫停叫停，这下好了，非说什么能赢，就应该听我的。”

肖楠此时也在凯莉的话中没有缓过来，见林正直在一旁大吼，缓过神道：“都已经这样了，你吼有什么用。”

林正直听到肖楠讲话火气更大了：“都怪你，非要相信小川，不然我早叫停了。”

两位边角在一旁瑟瑟发抖，不敢言语，不让叫停比赛，他们俩也有份，这会自然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肖楠见这会林正直怨自己了反驳道：“相信儿子怎么了，下次我还是会相信他。”

林正直现在像极了要爆炸的气囊，激动的就要蹦起来了：“还有屁下次，就不该听你的。”

“行了，行了。”林小川见两人马上就要吵起来开口说道，随后左边拉拉林正直，右边拉拉肖楠又小声说道：“怪我，怪我，不让叫停也是我都意思。”

见林小川这么说林正直火也熄了些，意识到自己也是有些失态，自顾的走到一旁坐下不再讲话。

房间里几人都陷入沉默，又是一片寂静。

凯莉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直接被吓的愣在了原地，这会见大家都不讲话了凯莉开口招呼道：“其实也没这么严重，教授也看过小川的脑部CT图片，他都说没事，就真的没事。”

林正直听罢站起身从大衣口袋里抽出烟，打开拿出一根，想点上，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迈步向门外走去。

林正直现在已经戒烟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口袋里有盒烟。

见林正直起身出了门，肖楠走到凯莉面前说道：“抱歉，刚才有吓到你。”

“没有没有。”凯莉听到也是连忙摆手。

肖楠微笑道：“谢谢你，今天麻烦你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就不先回了。”

与凯莉告了别，几人走出房间见到林正直的背影，站在不远处的垃圾桶前抽着烟。立式圆垃圾桶上方固定的有一个盛放烟灰的铁盘，铁盘中躺着几只飘着烟还未燃尽的烟头。

听见声响林正直回了头，见几人在自己身后，将手中的烟掐灭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