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林小川话语中已经没有了刚才在屋内对擂台的不舍。
看起来他似乎真的释怀了坚持多年的梦想。
但这个结果却并不是翟老心里真正想要看到的。
四人表现的都很默契，他们没有在提及之前屋里说过的那件事，仿佛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翟老，我买的野山鸡，咱们一会儿给它炖了。”林正直提着一物说道。
“买这干什么，山上遍地跑的都是。”翟老语气中带着些埋怨。
“小川，你去打点水过来。”肖楠对着蹲在一旁的林小川大声说道。
林小川正在那里摸着那条黄狗，听到肖楠在喊他，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向着水井的方向走去。
上午林正直和肖楠在那里忙前忙后的做着饭，翟老则是悠闲在院中看着那些长势旺盛绿植，林小川就一直蹲在黄狗的身边。
“开饭了。”林正直把一盆汤端到院中的小方桌上后喊道。
闻声，翟老不再观察绿植，慢步朝着方桌走去，林小川也把手从黄狗的身上拿开，快步过去洗手。
“翟老，咱爷俩今天好好喝点。”说着，林正直就打开了那瓶好酒。
翟老微微点头表示同意，随后说道：“小川，你也来点吧？”
“我就不来了，打拳……”林小川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本想说打拳是不让喝酒的，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在场的四人突然静了一下。
咽下了后半句话的林小川扯嘴笑了一下，伸手拿过一个小酒盅，道：“我也来点吧。”
林小川酒量并不好，仅是喝了两杯便有些微醺，平日里他谨遵翟老的教诲，是滴酒不沾。
看着脸色发红的林小川，翟老忽然笑了起来：“好呀，好，以后可以和我这老爷子喝酒了。”
林小川低着头淡然苦笑一声，随即又将酒杯递了过去。
“小川，少喝点，你有点醉了。”肖楠心疼的说道。
“没事，男孩子，总归是要喝酒的。”林正直说着又与林小川倒了一杯。
翟老虽是好喝，但年事已高，几杯下肚，便也是面红耳赤。
酒精的驱使下翟老再次打开了刚才的话匣子。
“这次比赛我就猜到你是输了，为什么，说是十点比赛，我等了那么久你都没打电话告诉我结果。”
“对不起啊，小川，师傅没看你的比赛，电视机坏了，师傅想看，可看不了啊。”
“你放心，下次比赛师傅陪你去，去……”
翟老一连串说了很多话，说到最后他端起酒杯笑了笑又道：“师傅，喝多了，真的喝多了。”
言毕，他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接着他从桌前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嘴里不停的说着：“我醉了，我醉了。”
看着翟老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林小川和林正直齐齐站起身，想去搀扶一下。
“你们吃着，我要睡会了，我醉了。”翟老推开他们二人，摇晃着走进了里屋。
院子中，面色红润的林正直端起酒杯碰了下林小川桌子上的空杯子，道：“再来点吗。”
林小川此时已经有些头晕目眩，看向林正直时都已经出现了重影，但他还是将杯子递了过去，道：“来点。”
“小孩子，你让他少喝点。”肖楠拉着林正直的胳膊说道。
“就剩这么点了，让我们爷俩给它喝干净。”说着林正直把最后的酒倒在了林小川的杯子中。
酒足饭饱之后，林正直并无大碍，相对比林小川就不省人事了。
把林小川扶到东屋房间的床上，林正直长出一口气，道：“才喝这么点就醉了，这酒量还要练啊。”
“才多大，练什么酒量？”肖楠看着躺在床上的林小川有些微微生气。
林正直陪笑的搂着肖楠的肩膀说道：“儿子不小了，都已经快成年了。”
说着，两人慢慢退出了房间。
这间屋子是翟老特意收拾出来与林小川住的，即便是后来林小川离开翟老住进拳馆的时候，翟老也依旧每天都有打扫。
傍晚时分，林小川揉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从来没沾过酒精的他感到脑袋有些沉重。
推开门，他就看到院中坐着三个身影。
肖楠听见声响后，回过头见是林小川走了出来，快步迎了上去，道：“好些了吗？”
林小川应了一声，把一直扶在脑袋上的手放了下来，轻轻的点了点头。
“小川，过来坐。”翟老摆了摆手和蔼的说道。
林小川闻声走了过去，拉过一把小木椅，静静的坐了下来。
桌子上，有着几只精美的小杯子，和一壶冲泡完成的茶水。
“你没喝过酒，是不是头疼，来，喝点茶水。”翟老说着伸手取出一个小杯子倒了些水，递了过去。
“谢谢师傅。”林小川双手接过翟老递来的水杯，规矩的说道。
见林小川如此懂事，翟老哈哈笑了两声，接着便开始自顾自的品着茶水。
“天色不早了，小川也醒了，你们回吧。”说话时，翟老反复的摩挲着手中的空杯子。
虽是逐客令，但林正直夫妇是明白其中道理的，翟老家中只有里屋和东屋两间房，而且这两间房还都只有一张单人床。
翟老起身收拾着方桌上的茶具，又道：“正直喝了些酒，车就让小楠来开吧，注意安全。”
“放心吧，老爷子，我一直都是喝车不开酒，开酒不喝车。”林正直拍着胸脯说道。
肖楠翻了个白眼，嫌弃的推了一把林正直，随后她对着仍然坐在那里的林小川说道：“小川，我们回去吧。”
“你们回去吧，我想留下来住两天，散散心。”林小川仰头看着肖楠，那样子好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看着林小川祈求的眼神，肖楠咬了咬牙，道：“好吧，那过两天让你爸来接你。”
说罢，就拉着想要说话的林正直快速向大门处走去。
被肖楠拽着走的林正直，路上一直吱吱呀呀的比划着什么，走出门后才清楚的说了句：“老爷子，我们先回了，那我就过两天再来。”
“不是，你怎么能答应小川让他留下来呢，万一儿子要是反悔了，你说怎么办。”坐在副驾的林正直语气中满是责备。
“反悔，就只能说明小川还是更喜欢这项运动。”说话时肖楠低头调着座椅。
“唉，好不容易才劝成这样的，希望……”林正直半仰起头自言自语道。
“你嘟囔什么”肖楠握着方向盘，挂上了档位，语气中带着点不耐烦。
“没什么，没什么，手刹，你的手刹没放下来。”林正直指着手刹结巴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