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1 / 1)

你们有乐子让狐狐看,狐狐很开心。

但是你们的乐子太烂,狐狐不喜欢。

“俗话说的好,韩剧有三宝,车祸、失忆、治不好。”

“你俩人是在这里搞什么呢?搁这儿玩上失忆啦?”

偷摸看了半天,任以道有些意兴阑珊地从树丛中走了出来。

这瓜,既不大,又不甜。

只是飘荡着恋爱的酸臭味。

走了走了,没意思。

一看就是小情侣的打情骂俏的诡计罢了。

无趣!

不管这到底是诗潇潇的试探还是欲擒故纵,任以道都不想掺和了。

那种小把戏,全都是狐狐玩剩下的。

一点劲都没有。

任以道没有惊动他们两人,隐匿着身形越过了山门,向着峰顶行去。

刚走一会儿,任以道就发现了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在场不止男女主角两个人!

这灵虚峰此刻看着很安静,找不到人影的样子,但其实另藏玄机。

距离山门不远处的几十棵树后,全都藏着一名灵虚峰的弟子。

好几十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那边,还有人备好了手巾准备擦眼泪。

“……哟呵!”

好家伙!

伱们不是社恐吗?咋都全都在这儿看热闹呐?

不过也是,社恐和看戏这两者倒也不冲突就是了。

心里嘟囔着,任以道想了想,眼睛一转。

偷偷拍了拍一个弟子的肩膀,然后在她回头之前迅速消失。

“别动我!马上就要到关键的时刻了!你别……诶?谁?”

那弟子意识到不对劲,回过头来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

谁刚才是谁拍的我肩膀?

闹鬼了???

……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任以道则是开开心心地在半山腰显露了身形,背着手向山上走去。

他可以直接隐匿身形直到峰顶,但他还是刻意显露出了自己的踪迹。

这其实是在告诉峰顶的人,我马上就要上去了。

灵虚峰熟归熟,但毕竟是他峰之地,他也不好直接偷偷摸摸走上去。

要是被人撞见误会些有的没的,那可就不好了。

被段红误会我去找她姑娘私会只不过是小事。

可要是被段小玲误会起去找她母亲偷……偷偷聊天的话,那乐子可就大喽!

狐狐我喜欢看乐子,但一般不喜欢当乐子。

而当任以道晃晃悠悠来到楼顶之后,他有些奇怪地四处望了望。

“人呐?”

怎么没有人出来迎接我一下啊?

我都到啦!

你们人呐?

你根本没在灵虚峰峰顶!

虽然情况是意料之外,但任以道还是没太将这事儿放在心上,熟练地走向了峰主的小楼。

从各峰峰主的住所,其实也能看出一些个人的性格。

落月峰峰顶上种植了大片的灵竹,竹林内还有一处清澈见底的小潭。

潭水清幽,灵竹繁茂,任以道很喜欢在水潭边小憩,风起时能听见沙沙作响的竹叶声。

但这并非是荆月沁的喜好,而是她师尊落月上人的爱好,她只不过是在继任峰主之位后保留了下来。

图灵峰则是收集了一山的嶙峋怪石,尽显蛮荒粗野之气。

而和落月峰的静谧和图灵峰的粗犷不同,灵虚峰峰顶的特点就一个字——红。

就如峰主段红的名一般,一片赤红,层林尽染。

红色的灵兽,红色的灵植,就连脚下的石砖也被换成了红砖。

此刻正值秋季,段红的小楼外的枫林一片火红。

任以道穿过枫林,轻轻敲响了门扉,然后退了一步朗声道:

“段师姐,任以道前来拜见,不知可否一见?”

任以道并未等待多久,门扉就缓缓打开。

只不过,开门的人却并不是段红,甚至不是段小玲或者灵虚峰上的任何一名弟子。

而是一位看上去三十几岁的中年男人。

“请进。”

男人身材高大健硕,头顶着门框,能有两米出头的样子。

声音低沉,面容乍一看还有些凶恶,脸上残留着几处巨大的伤疤,自然而然就带着强大的气势。

但如果摒弃那些疤痕,则可以看出他原本的面貌并不差,至少是中上之姿。

巨兽般的男人也不多开口,就这么默默盯着任以道,像是在观察着什么。

如果是个心智稍弱的,即使内心毫无隐瞒,在这样的凝视下想必也会本能地感到不安。

但任以道则是毫无胆怯,像是根本没有感受到那份窥视,坦然地迎上了那对目光。

任以道看着意料之外的人物眨了眨眼,也不害怕,歪着头,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你是……”

虽然表面上装作不解,但任以道其实知道眼前人的真实身份。

段宜生。

段红的……丈夫。

只可惜,虽然同样姓段,但他并不是段红的亲兄弟,而是中间不知道隔了多少辈的同族远亲。

按照辈分来说,他还应该管段红叫姑高祖母来着,也就是爸爸的爸爸的爸爸的爸爸的妹妹。

也即是说,他女儿其实还比他大三辈……

好在他们三人各算各的,不然辈分彻底就乱套了。

不过,任以道上次见到段宜生的时候,还是几十年前,段红他们两个人谈恋爱的时候以白狐的身份见的。

如今的“任以道”可是从未见过这位师姐夫的。

“我是段宜生。”说完这句,段宜生也不多做解释,让开了大门,“进来吧,你师姐在等里面等你。”

“哦哦,好。”

任以道装作懵懂无助的样子,跟着段宜生走进了小楼,很快就见到了正在闭目修行的段师姐。

“你来找我倒是稀奇,有何事?”

任以道并未立刻开口,而是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来回看了看段红和段宜生的脸。

美女与野兽?

话说,你们两个人是怎么生出那么一个仙气飘飘的姑娘的?

负负得正?

左看看,右看看,任以道嘴角露出了姨母笑,传音道:

【“师姐你放心!我嘴可严了,一定不会跟别人乱说的!”】

我肯定不乱说!

如果一定要说,就按照事实老老实实地讲!

【“你乱讲什么呢。”】

听到这句话,段红没办法继续闭目,白了这个过于“懂事”的师弟一眼,无奈地开始介绍:

“这是我夫君段宜生,他之前一直在外带着小玲云游,很少回宗门。”

“哦~在下任以道,落月峰三弟子,见过师姐夫。”皮了一下很开心任以道冲着段宜生拱手行礼。

而段宜生的反应则很出乎段红意料,他虽然并未开口,但却主动起身回了一礼。

虽然同出一族,但自己丈夫不是神道宗之人,而是替北乾朝廷捉拿宗门乱党的捉刀人。

对于宗门之人,他虽然不会主动寻衅,但也从来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他居然会给一个只见一面的宗门弟子回礼,这可是相当稀罕的事情。

虽然心中疑惑,但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段红只好压下心中的好奇,问道:

“你来找小玲?小玲在闭关,需要我喊她吗?”

“不,不必,我是来找师姐的。”

“嗯?你来找我,到底有何贵干?”

两人之间的关系因为荆月沁的缘故不算差,但也算不上多好,单独登门之事更是从来未有过。

而好巧不巧的,这事儿还正好被多年未见的丈夫碰到……

姓任的小子,你要是没有什么大事,老娘之后跟你没完!

读懂了段红眼神中的意思,任以道坦然笑道:

“我今日来其实没什么大事,只不过之前小玲在我外出那段时间给我帮了不少的忙,我来表示一下感谢。”

说着,任以道将一个储物袋递了过去。

“请师姐一月之后转交给小玲师侄。”

段红也不疑有他,接过之后就随后交到了丈夫手里。

“师弟何必这么客气,不过你为什么不自己交给她?还非要一个月之后转交?”

任以道:“因为我马上又要外出一趟,到时候肯定不在宗门之中。”

“这次的时间可能会比较久,要是我师姐又来找你,还望段师姐能多忍耐一下。”

段红原本表情还算淡然,一听到这话当即变了脸色,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什么?你又要走?不行!”

她说这话的表情和急切程度,让沉默的段宜生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什,什么情况?

“咳咳。”

反应过来自己失态的段红捂着嘴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默默坐了回去。

她瞪了一眼举起双手以示无辜的任以道,沉声道:

“你……这么快又走,你就不担心你师姐忍不住去抓你?”

任以道放下行法式军礼的双手,轻松地耸了耸肩膀,回首看向了落月峰的方向。

“没什么好担心,我这次不会去太久,反正她整天睡得多醒的少,也不会太孤单。”

“再说了,这次和上次可不一样。”

想到自己留下的后手,任以道正色道,“我可是留了东西给她作伴的,定能让她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见任以道这么自信,段红也顾不得担心荆某人的事情,有些好奇问道,“你留了什么?”

什么东西让荆月沁老实待着?这么神奇的吗?

“没什么,只不过给她留了一个孩子。”

段红恍然,点头道:“哦,孩子啊,我有了孩子之后她确实是安静了一……嗯?孩子?”

段红眼睛瞪大,看着低着头面露羞怯的少年,发出了一声不符合她身份的大喊:

“啊?”

你再说一遍!

你留了什么!!?

……

……

荆月沁睁开了眼睛,怔怔地望着天边,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我怎么感觉小师弟回来了?”

“那梦还挺真实的……嗯?”

眨眨眼,荆月沁将手伸进被子里摸索了一会儿,接着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抬起头,她恍然大悟:

“啊,原来那不是梦啊!是真回来了!”

她裹着被子坐起,摸向了一旁却没摸到人,而是摸到了一个硬物。

这是什么?

转过头,还有些困惑的荆月沁眼前一亮。

她刚才摸到的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而是一个不大的小笼子。

在笼子中,一只微微有点发胖的赤狐正讨好地对她露出了肚子。

“这是谁家的小宝贝啊!”

狐姬:嘿嘿,嘿,嘿嘿!呜呜呜……

我的命好苦啊——

……

……

“这个臭小子!”

在送走了任以道之后,段红在房间里有些失态地跺了跺脚,恨恨地说道:

“我还以为他和她师姐不一样,是个老实孩子,结果……哼!一丘之貉!”

想起刚才任以道一脸无辜的样子,段红就恨得牙痒痒。

自己被耍了!

发泄了一会儿,段红转头看向寡言的丈夫,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你倒是回个话啊!”

冷不丁被波及到,段宜生挠头想了想,摇头道:

“不过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不必生气。”

“你要是太过失态,反倒是落入了他的陷阱之中。”

段红眉头皱起,但仔细想了想丈夫的话没错,确实是这个道理,只好愤怒地哼了一声。

哼!

但她还是咽不下心中的这口恶气,将枪口转向了在场的唯一受害者。

“说起来,你对那小子倒是挺看重啊,堂堂段大侠居然还会主动给人回礼了。”

“怎么?想让他当你女婿?”

见妻子这样的态度,段宜生非但没有生气,反倒觉得有些新鲜。

妻子有多少年没有这样小孩子气了?简直和当年一样。

“啧!别笑!给我说话!”

嗯,就连这份攻击性也是和当年一样,半点没改……

见妻子目光越来越不善,段宜生斟酌了一下语言,解释道:

“我倒是没想让他刻意和小玲发生些什么,不过年轻之间正常交际倒是没什么。”

“另外,不是我重视他。”段宜生无奈地摇摇头,“不如说,是你们对他太不重视了啊!”

段红眨眨眼,不解地问道:

“怎么了?这小子身上难道有什么值得在意的身份吗?”

见状,段宜生苦笑道:

“我哪敢摆什么大侠的派头啊,那可是陛下新认下的弟弟啊,他的名字早就传遍江湖了。”

段红:?

“还有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哦,好像前段时间是有这事儿来着?”

……

……

烈阳峰。

左云贵斗志昂扬地磨炼着技法,高喊:

“这次,我一定要将你狠狠击垮!”

路过的任以道正好听到了这声怒吼,眨眨眼赞叹道:

“左师侄真有精神啊!不错不错。”

感叹完,任以道继续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