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神庙逃亡JPG(1 / 1)

轰!

轰轰轰!

天妖的体型超过百米,将大半个通道都挤满了,一动之下掀起漫天的破碎飞石,声势十分吓人。

在岩壁碎裂的那一瞬间,任以道好巧不巧地与妖兽对上了视线。

那一眼,万年!

然后,这份扭曲的爱情便开始了。

他逃,它追!

任以道一边发足狂奔,一边用余光确认追在身后的天妖。

“白色的毛发,类似猿猴的外表,足底赤红……朱厌吗?”

【其状如猿,而白首赤足,名曰朱厌,见则大兵。】

背后追赶的大妖像极了记载在前世山海经上的猿种凶兽。

传说这种野兽一出现,天下就会发生大乱,四地刀兵渐起。

是凶兽,更是灾兽!

明明一身纯白的皮毛,但在任以道的眼中,它的身上却笼罩着深红发黑的孽障。

大凶之妖!

回想起之前大妖榜上靠前的几个名字,任以道最终锁定了一个名字。

大妖榜

这不单单是天境大妖,而且还是能在整个东荒大妖中排到前十五之列的顶级大妖!

而且最最最最关键的一点,对方的神智……似乎并不清晰。

它完全不像是一头可以沟通的天境大妖,更像是一只失去了神智的疯兽。

那猩红的眼瞳中一片混沌,完全看不出半点理智,张开的大嘴一直流淌着腥臭的口水。

吼——

吼吼吼!

“它就是曾经万兽宗宗主掌控的那只天境鬼猿吗?啧!他当初是不是下手太狠,把这家伙的脑子搞坏了?”

一头能够反噬主人,并且将整个宗门屠灭,让东荒诸王不愿意轻举妄动的凶兽。

啧。

“让这样的大神来对付我,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被这样一只凶兽追逐,任以道的心中也是有些颤动,但更多的则是纳闷。

“不是!你追我干什么?”

好在两人的体型差距极大,任以道一路上挑选一些狭小的隧道钻进去,试图逃脱鬼猿的追杀。

但纵使一路上障碍重重,但大妖的速度却并未被减缓多少,一路横行,将所有挡在它身前的障碍统统碾碎!

任以道听着背后不断迫近的声音,表情微变,忍不住大骂起来:

“你有病啊!追什么追啊!?”

“我又没偷你的急支浆!”

“我不是小舞,伱也不是泰坦巨猿,别特么追了!”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那一眼吗?”

“别追了!”

“我们之间真的不会有未来的!”

“舔狗不得好死,舔到最后除了感动自己外,你将一无所有!”

任以道高速神言地输出了半天,但后面的鬼猿却并没有幡然醒悟,反倒像是认定了他一般。

追得更起劲了!

“啧!果然是沟通不了啊。”

在测试了一番之后,任以道也只能无奈接受了这个事实,彻底断了想要通过嘴炮化敌为友的美好遐想。

所以……

“只能丢掉幻想,准备战斗了啊。”

当然,话是这么说,但任以道心里清楚自己是什么斤两。

任以道在苍兰面前时底气很足,能够像个大反派一样步步逼迫,他靠的是自己达到炼虚境的肉身,以及并未完全翻开的底牌。

他有把握不会翻车。

但现在,别说翻车不翻车了,能不能保住剩一个轮子都是问题!

肉身方面,比不过。

这波纯纯是彻底被碾压了。

两者虽然似乎只是差了一个大境界,但地境与天境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句“努努力,沉淀沉淀!”就能掩盖过去的。

仙凡之别?虽然不一定准确,但也差不太多了。

不至于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但能做到的反抗也真的没多少。

比境界,那就差的更多了……

想来想去,唯一算得上优势的,就是自己机智聪慧的头脑了。

可是,面对一个陷入癫狂的野兽,就有了一种一拳打到上的错觉。

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

不管我说什么,它特么的都不听啊!

再加上就是如今任以道的速度足够快,才没有被鬼猿一把抓住捏死。

可任以道清楚,这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没办法真正解决问题。

该怎么办?

任以道一边快速逃跑,一边努力思索破局的办法。

“一味的逃跑是不行的,它的速度比我略快,这五百里路足够它追上我的。”

既然光跑是不够的,那就只能想其他的办法了。

“姜明智刚才提醒了我一下,等等!他是怎么知道鬼猿要来的?还有刚才声音那么近……”

忽然想到这一点,任以道仔细回想了一下鬼猿的样子,发现它的腰间别着一个巨大的葫芦法器。

“他难道就在鬼猿身上?就在那葫芦之中?”

啊?

任以道试着向信物玉佩中传讯,但神念探入之后却石沉大海,全部被信物本身吸收。

“这玉佩是单向的?只能接收不能发讯息?”

任以道眼神微眯,猜到了一种可能。

“所以,这是胡万万本来的打算,在暗算完其他人之后还要用玉佩告诉他们真相,想要搞一波杀人诛心?”

可以理解这种做法。

毕竟在禁言对方后单方面输出是真的很爽。

不过,虽然没法通过这个信物跟姜明智联系,但其实根本难不住任以道。

任以道心念一动,直接在姜明智的脑海中开口:

“喂?能听得到吧?”

无线电台,小子!

而在一片昏暗之中,姜明智的眼睛陡然一亮,连忙在心中开口道:

“能能能!”

“任以道!我能听到你的声音!”

情绪激动之下,姜明智都顾不得理解,连连回应。

激动!

太好了!

我们要有救了!!!

“你先别激动,把现在的情况跟我说一下。”

联系上姜明智之后,任以道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你那边情况如何?是在这头鬼猿的身上吗?被收进法器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刻的任以道有太多疑问了。

这天妖为什么会发疯?又为什么会追着自己不放?姜明智又是如何活下来的?

姜明智深吸口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压下激动的情绪,快速道:

“道长,事情是这样的,在与其他人分别之后,我和公孙大师按照地图指示来到了信物的所在之处。”

“但是等我到达那里之后,却没看到信物,而是看到了一头沉睡中的天妖!我们没有轻举妄动,本打算就这么退去,但它却不知为何突然惊醒,然后我们便被它抓了起来。”

说起这事时,姜明智也很郁闷,他们明明都已经很小心了,但那天妖的醒来却非常的不合常理!

“对了,它曾经说过一句什么‘妖气去哪了?’之类的话。”

哦,原来是这样啊!

姜明智这么无心一说,身为罪魁祸首的任以道已经大概猜到天妖苏醒的真相了。

任以道回头看向穷追不舍的鬼猿,默默点了点头。

兄弟,倒是错怪你了。

倒是把你误会成舔狗了。

嗨!

原来你不是想舔我,只是单纯想弄死我而已。

这我就放心了!

狐狐知晓了真相,但狐狐不打算说出来。

就暂且让这个真相成为一个美好的秘密吧。

姜明智不知道任以道心里的小算盘,在他缄默的时候继续道:

“现在我和公孙道长都被它抓住,公孙道长还在反抗中重伤昏迷,自行启动了一件防护法宝,不知道还能再坚持多久。”

葫芦法器之中并非一片祥和,而是充斥着腐蚀性极强的酒液,想要将他们炼化!

“不出十二个时辰,我们所有人都将被炼化为一摊脓血,融进这些酒液之中。”

“道长,还请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啊!”

轮到到此番境地,姜明智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任以道身上。

而且,他其实是所有人中对任以道最有信心的那一个。

甚至比任以道自己还要相信他!

因为,在姜明智看来,眼下便是他算到的那场死局,而任以道……正是他的破局之人!

嗖——

任以道偏头闪过背后砸来的巨石,接着灵巧地一头钻进了一条小道,并用一块大石挡住。

这方法坚持不了多久,在天境的领域感知之下根本藏不了多久,鬼猿还是会找到他的,但却能让他有一点点喘息的时间。

对姜明智回复道: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除你们之外的其他人呢?楚海仁他们和你在一起吗?”

听到这个问题,姜明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道:

“楚海仁也在,但他已经重伤昏迷,而胡万万则是不知所踪,并没有被抓进来。”

“此外,这里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说到这个神秘的女人时,姜明智偏头看向了角落中闭目盘坐的少女。

“女人?”

任以道表情微变,他的心中有一种极其强烈的直觉。

这个女人,很可能就是他此行来东荒苦苦寻找的真相!

“她长什么样子?”

“一头白发,身材纤细,年纪看上去不超过二十,身上没有首饰,实力在……法相到化神之间,不能确定。”

从特征来看,似乎有些对不上,但这不重要。

“你们和她交流过吗?或者她说过什么吗?”

姜明智:“有,在她和楚海仁一同被收进来的时候,她自语过一句‘又发疯了?麻烦了呢。’,不清楚具体的含义。”

又?

嗯……

虽然给出的信息看似不多,但其实能够推测的结果还是相当可观的。

“这女人和天妖是同一阵营的,对它发狂的事情见怪不怪,而且这法宝可能连她也没办法幸免……”

又是一只妖女。

妖……

想着,任以道忽然开口高喊:

“喂!”

“那个妖族的小姐,你有什么办法吗?”

任以道高呼,但并没有人回答。

“刚才那个有着银白色,软乎乎耳朵和蓬松大尾巴的妖女小姐姐,你说句话啊!”

依旧,无人应答。

但任以道确实认准了她一定在,笃定地说道:

“别装了,我知道你也在跑,你以为你瞒得过我?”

“另外,你的人应该也在那鬼猿身上,你要对她见死不救吗?”

“你难道舍得她的一头白发融进那猴儿酒里?”

在说完这一句之后,看似空无一人的前方终于有了回应。

苍兰显露出身形,紧锁着眉头,沉声道: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任以道扯了扯嘴角,揶揄道:

“我闻到了你身上的味道。”

“不可能!”

苍兰断然不信,怒道:

“我已经完全屏蔽了气息,你根本不可能靠嗅觉找到我。”

“嗯,是不可能,因为我确实是在骗你的。”

苍兰:嗯?

任以道:乐!

理由,自然是假的。

任以道其实是悄悄睁开了他那半开的天眼,隐约看到前方有一个模糊的狼狈身影。

少年摆摆手,拦住了再次隐匿起来的苍兰,轻松地笑道:

“来都来了,就别急着走啊。”

“鬼猿之瞳破隐,你要真的能隐藏住,早就已经脱身了。”

“既然你现在还在跟我一起神庙逃亡,那便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们为什么不合作呢?”

苍兰:“……”

妖女沉默着,然后再次显出了身形。

“你有什么办法?”

见鱼儿已经上钩,任以道的笑容愈发灿烂真诚。

他笑道:

“我有一个想法,但需要你的帮助。”

“另外,我有一个问题想要先跟你确认一下。”

苍兰看着对方的笑容,本能地感到不安,头顶的银灰色长耳都耷拉了一些,警惕地看着他。

“你想问什么?”

“是关于那个白发的女人的。”

任以道没有卖关子,而是深情开口:

“你……”

“愿意为她而死吗?”

……

……

轰轰轰!

鬼猿用力地用双拳砸着岩壁,那些坚硬如铁的巨石在它的利爪之下比豆腐强不上多少。

它就像是一个盾构机,一路平推着凿穿了几条隧道。

当它再次回到主干道时,它却意外地停顿了下来。

因为,那个跑了一路的小虫子,此刻竟然停了下来。

“吼?”

少年静静站立在隧道的中央,向着迷茫的天妖点头示意:

“你好啊。”

“是我偷了你的妖气。”

“你的妖气味道很不错。”

他说:

“很润。”